第十四章 合歡樹一簇一簇的花,見證我們曾愛過剎那芳華 第三節

「曼君。」他的手掌合住我的手,說:「下午我們去見程介澤,國際著名建築師,把他聘請來我們公司擔當新樓盤的名譽顧問和形象大使,你想想,程介澤說這是最佳的居住之地,誰人會不信?只要他加入,那我有信心,以全上海同期樓盤最高的價格且以最快的速度售樓一空。」

他這一招果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幾乎所有的房地產樓盤都會請一些著名主持人,明星,模特等來作為形象大使,可卓堯請的是享譽國際的建築師程介澤,聽聞程介澤參與設計過很多國際性標準建築,他筆下的建築物彷彿都注入了靈氣和神韻。

「這麼說,確實是很有道理,換做我,我對樓盤廣告的崇拜也不是關注某個女星,若有社會大眾認可的建築師來代言,我會更加憧憬和信賴。只是,他會幫我們嗎?」我問他。

他胸有成竹地說:「當然,他是很難請得動的,所以我才會親自來廣州一趟,我父親與他父親曾是世交,應該會給我這個薄面,最重要的是,我們開發的新樓盤確實設計精心,以人為本,我相信也符合程介澤的眼光。我留了兩套最佳戶型,一套給你,一套給程介澤,他如果能夠入駐,那自然更是莫大的宣傳造勢。」

他端起茶杯喝茶,我崇拜的眼神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說:「怎麼這樣盯著我看,你的眼神令我分心。」

「我在想,你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啊,我到底有沒有直達你的內心,你還有多少智慧謀慮沒有表露出來,這只是你的冰山一角吧,你越來越像個合格的商人了。」我肯定他的實力太雄厚。

「佟太太,你太過獎了,我畫漫畫時,我想做個最出色的漫畫師,事到如今不得不經商,我也要做個手段不留餘力的商人,我既然擔當了佟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期望,我就要做好,為了佟氏的發展,你犧牲了太多,我要不振興公司,豈不辜負了你。再者,越早擴張企業勢力,我就可以越早結束和葉潔白的婚約,到那時,我媽也不會反對我們。」他似乎比去年的他清睿多了些,他明白他要的是什麼,該怎麼做。

擺在我們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硬著頭皮往下走,他挑起了公司的大梁,從宏葉周轉了巨額資金投入新樓盤的開發,如果順利,開盤後回籠的資金不僅足夠連本帶息還給宏葉,剩餘的資金足夠佟氏未來的投資周轉,研發新項目。

他和葉潔白的關係,到目前為止,還不能僵持,只能如此拖著,淡著,葉潔白也清楚知道這其中的潛規則,一旦卓堯資歷雄厚,她這個名義未婚妻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他們是各取所需。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們是不是很殘忍?卓堯,你告訴我,我這麼做,是不是要遭天譴的。」我貪戀他的愛,遲遲無法退出。

「小漫畫,別這麼說,自私的是我,想要事業,想要家庭,殘忍的人是我,真的有天譴,那也是我的責任。愛本無罪,我們沒有傷害過誰,何過之有。」他說著,用紙巾擦拭我嘴角的湯汁。

我被他的動作逗笑了,我拿著紙巾看,說:「討厭你,我哪有把湯弄到嘴上,你總是白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還沒有黎回成熟。」他批判我,爽朗的笑。

我的手機響,來電顯示是葉潔白,我看到這個號碼,頭頂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會發麻,這就是做賊心虛吧,我問卓堯:「怎麼辦,她打電話來了,我接不接,我該怎麼說。」

「我來接。」卓堯伸手來拿電話。

我急忙把震動中的手機藏在背後,不給他接,說:「你不能接,你一接,她就知道我們倆在一起,她會傷心的,噓,我來接吧。」

我接通電話,說:「有事嗎?」口氣冷淡,想想又有些內疚,語氣緩和,說:「我在喂孩子吃飯,有事你說。」

「你在上海?」葉潔白遲疑著問。

「嗯,在上海啊,怎麼了。」我明知故問,撒謊還是臉稍稍發熱紅了,心跳加速,像個偷東西的竊賊。

「公司安排我和阿MAN一起來廣州工作的,他沒有和我乘同一航班,也不見我,也不管我,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家酒店,我以為是你也在,所以他才會拋下我不管。」葉潔白委屈地說。

我只好安慰她說:「他也許是忙呢,或者怕你受累了,你就自己在廣州吃吃玩玩,他肯定是有把握獨立能處理好工作事務才會這樣,你別擔心。」

「曼君,你只要放心,等時間到了,我會離開他,謝謝你的善良和寬容。」葉潔白誠懇地說。

這倒叫我難堪,無地自容,我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望著卓堯,勉強一笑,說:「我好有壓力,這麼好一個女孩子愛你如此之深,你反倒不珍惜她,她現在一個人在廣州找不到你。」

「她可是堂堂宏業集團的董事長,以她在廣州的人脈,你以為她會像個小女孩迷失方向嗎?倒是你,我的小漫畫呀,老愛犯迷糊,我是一天不見都不放心。」他感慨道。

這樣子的對話,真是溫馨,有恃無恐的相愛,該多好。

見到程介澤,雙方介紹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程介澤就是上海著名大律師程肅清的兒子,也就是上一次鼓勵我考律師證的程律師,他說願意收我做徒弟,程肅清和卓堯的父親是世交,我才恍悟,難怪程肅清會對素未平生的我伸出援助之手。

程介澤白凈,戴著黑框眼鏡,沒有建築師的另類氣質,倒很像他父親,文文靜靜的青年,但只要幾句話溝通,便能發現他內心的藝術世界,宏觀而龐大的構建方案,卓堯沒有先提合作之事,只是和程介澤談建築與理想,看來卓堯之前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來收服這個千里馬,他們兩個男人談著對國內外各個建築師以及建築的看法觀點,他們的觀點有時會產生分析,有時會不約而同達成一致,看起來,聊得很投機。

爾後,卓堯才提出他的想法,程介澤在看了卓堯遞給他的企劃書和建築圖,樓盤的理念之後,饒有興趣,事情一下就明朗了起來。很快,程介澤和卓堯之間就達成了合作協議,成功邀請程介澤加入新樓盤的形象大使,並給新樓盤重新規划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綠時佳苑。結合著小區里大面積的綠化設計,以及綠色清新格調,在春天開盤,程介澤當場題詩——春芳又綠時,故人何不歸。

以綠色,春天,歸家,三個主題來宣傳新樓盤,加上程介澤的實力代言,各個地鐵公交的LED燈箱,移動電視屏幕,媒體廣播宣傳多面進行,本著以人為本,以家為中心,我想,卓堯的成功指日可待。

假設我不認識佟卓堯,作為一個購房者,我也會選擇綠時佳苑。

「只有先打動自己,才能做好樓盤,如果自己都不想入住,那這個樓盤對開發者而言是失敗的,我留了一套給我自己,也給你留了一套。」卓堯對程介澤說。

程介澤點頭說:「佟少這個觀點我很欣賞,你不僅是商人,你還是個人性化,充滿浪漫文人氣息的商人,這可能和你是漫畫師的身份有關,當然,你有這麼優雅美麗的太太,也是你浪漫的由來。謝謝你的盛情邀請,綠時佳苑的那套房子我收下了,不過我會按照綠時佳苑的房價來買,你懂的,只要東西好人人都會掏錢掏的甘願。」

程介澤簽了合同,會在一星期內處理好廣州的工作,完結這邊的建築工程,在綠時佳苑開盤前積極配合做好宣傳工作。

我長噓一口氣,終於妥當。

晚上和程介澤一起吃了晚飯,卓堯和程介澤似乎特別談得來,我對建築一竅不通的人居然也聽得饒有興趣,偶爾也會參與他們的討論,兩個行業不同的男人因為共同對藝術的追求達成了一致。

末了,程介澤在臨走的時候,和卓堯握手,說:「佟少,這幾天你辛苦了,看了大量有關建築方面的知識,記得這麼牢固,靈活運用,一定累壞了吧。」

「果然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卓堯心服口服。

「其實,我爸前天在電話里同我說了你的這個想法之後,我就答應了,故意沒給你答覆,讓你親自跑一趟,一來感受一下你的誠意,二來領教你的實力,大名鼎鼎的佟少名不虛傳。令我意外的是,還讓我看到你和嫂子夫妻恩愛的一面,原來你佟少也有溫柔一面。」程介澤說。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少年老成,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卓堯說。

「建築師不僅可以看透建築的構造,還可以,看穿人這裡的構造。」程介澤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補充說:「佟少,你心裡的構造太小了,只裝了一個女人。」

「一個夠了。」卓堯擁著我,微笑著說。

送別程介澤,我打電話回到家裡詢問阿春和黎回有沒有吃飯,黎回有沒有乖,黎回在電話那一頭喊我媽媽,然後喊了一聲爸爸,季東說已經教會黎回喊叔叔,阿姨了。卓堯笑季東普通話說的不是很標準,別把黎回的發音誤導了。

我依偎在他懷裡,說:「疼先生,那你介不介意我讓黎回喊你疼爸爸。」

「當初你定是故意喊我一聲疼先生來打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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