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合歡樹一簇一簇的花,見證我們曾愛過剎那芳華 第二節

宋太太抱過來一對鴛鴦枕頭說:「你們什麼都不缺,也不知送你們什麼好,這對鴛鴦枕頭,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客廳中央,我和卓堯被擁坐在中間,在燭光下,卓堯牽著我的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戒指盒子,忽然單膝跪在我面前,眼神明亮深情說:「曼君,我們認識,都有四年了吧,這四年,我虧欠你的實在太多。今晚,不只是你的生日,也是,我向你求婚的日子,在這裡,在小漁村父老鄉親的面前,在大家的見證下,我向你承諾,我這一生,非你不娶,生則同生,死則同死,我永不讓你孤單,你用不會孤單,我愛你,用我餘下的這一生。上一次見你戴的婚戒鬆了,我給你換個緊的,我要牢牢扣住你。」

我的淚流得肆意,我伸著手指,他將戒指給我戴上,親吻我的手背,黎回站在我們身邊,喊我一聲媽媽,喊卓堯一聲爸爸。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聲,多多邊舉著DV機錄著邊擦拭眼淚。

多多哽咽著說:「卓堯,曼君,我這一生親睹一場你們這樣的愛情,縱然我沒有得到這般的愛情,卻也是值得了。」

我和卓堯相擁而泣,在眾人的祝福中,我此生銘記這一晚,他帶給我的難忘一刻。

許願時,我許了三個願望,一是願我身邊的每一位人都平安健康,二是黎回茁壯成長,三是卓堯順利度過難過不受戴靖傑的威脅。吹滅蠟燭,切蛋糕,紅酒,果盤,點心,客廳里二十餘人一同慶祝,這是我度過的最浪漫最驚喜的一個生日。

我挽著卓堯的手,給長輩斟茶。舉案齊眉,喜結連理。

「曼君,今晚我正式向你求婚,等我處理好那邊的事情,我會明媒正娶給你最盛大的婚禮,邀請你在小漁村的每一位親人來見證我們的婚姻。」他面向我,溫柔道來。

我感動得無法言語,靜默溫婉望著他。

晚些的時候,安頓好大家在酒店休息,第二天卓堯安排車送他們回小漁村。

宋太太站在酒店房間門口,語重心長地說:「佟太太,你真幸福,別再計較名分這個問題,他愛你,你就是佟太太,他不愛的人,任怎麼地她都無法動搖你的位置,好好珍惜他,這樣的好男人,哪裡還找得到,我要是年輕個十歲,我怕我也要和你搶一搶了。」

我說:「你先生待你也很好,你也很幸福。」

「呵呵,我們離婚了。他在外找了個比我小十幾歲的女孩子,這我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我看著他們倒更像一家人,我想離婚算了,反正他給我的錢夠我花下半輩子了,我一個人也自在,不受氣。」宋太太笑著搖頭,她笑的背後,也是凄涼。

那個夜晚,我和卓堯站在那張巨幅照片前,就那麼望著照片,他的錢夾里有我們在漁村照相館時一家三口拍的照片,那時的黎回還太小,抱在手裡,現在的黎回都能會走路會說話了。

如此良辰美景,賞心樂事的生涯,我們彼此沉默相對,不期而遇吻對方的唇。窗外有煙火綻放,不驚不乍,短暫的光芒,為之動容。

此時此地,我們相愛得照耀彼此眼目,粉身碎骨渾不怕,甘願惦念,繾綣決絕。

我們的愛,短而無救。時間真是快,聚散都快,它不會顧及你的悲喜惘然,只是凜冽直往,落得滿地惆悵的餘燼。

村上春樹說:如果我愛你,而你也正巧的愛我。你頭髮亂了時候,我會笑笑的替你撥一波,然後,手還留戀的在你發上多待幾秒。但是,如果我愛你,而你不巧的不愛我。你頭髮亂了,我只會輕輕的告訴你,你頭髮亂了喔。這大概是最純粹的愛情觀,如若相愛,便攜手到老;如若錯過,便護他安好。

卓堯,我願意與你相愛攜手到老,如若錯過,我願護你安好。

這之後的日子,靜悄悄的,沒有多少波折,葉潔白也沒有任何動靜,卓堯每晚都會過來,偶爾他在這裡過夜,我不再提分手,看看黎回,看看我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他的承諾,我想我靜靜等待,多一天在也一起,也是多一天美好的回憶。

別墅外的空曠地上那片百合花,開得正香,我春天裡種下的種子,也都長成了花骨朵的模樣,黎回牙齒整整齊齊都長出來了,坐在沙發上乖乖看圖識字,吃我做的曲奇餅。小區里的保安小齊追求阿春,阿春好像對小齊也頗有好感,所以有時做些好吃的,我會讓阿春捎到去給小齊吃,一路過來,阿春都長成大姑娘了,到了婚嫁的年齡。

我悄悄為阿春置辦一些嫁妝,黎回大了也好帶了,阿春應該嫁人去過自己的生活,我給她買了一點金器,存了些積蓄,都是卓堯平時給我的零花錢積累下來的,我素日里也不花什麼錢,什麼都不缺。

為了準備九月份的司法考試,我是靜心備考,也不忘學習英語口語,每天都要練習一百句,以前遺失的知識,我要一個個找回來。

馮伯文從監獄裡給我寫了一封信,信里滿是懺悔和歉意,讓我要注意安全提防戴靖傑,並在信末祝福我和卓堯。終於,我和馮伯文之間的恩恩怨怨化解開了,那次救了他,也是我的造化,他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我想,他是清醒了。

卓堯有一點點吃醋,他對馮伯文很是厭惡,我燒了馮伯文寫的信,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馮伯文就算變得比過去好一百倍,那又如何,與我無干,我心裡除了卓堯,容不下半點別的人。

六月一日的那天,卓堯過來,我正在陽台上看書,幾名工人搬著東西,我走過來一看,一架鋼琴,我喜出望外,真漂亮的琴,黎回可以學著談鋼琴,黎回也饒有興趣,沒等調好音就小手指在琴鍵上按來按去,聽到可以發出好聽的音樂,他的臉上充滿了歡喜和好奇。

「我小時候愛畫畫,可我爸爸一心想我經商,不允許我畫,我不能讓我的兒子像我這樣成長,我認為黎回喜歡音樂,只要音樂聲響,他就笑起來了,很認真聽,像是聽得懂音樂。」卓堯說。

我見他這樣體貼關心,細微之至,我說:「謝謝你,待我和黎回這樣的好。」

「小傻瓜,說的什麼話,你們是我最親的人。」他低下頭,凝視我的眼睛問:「我只想與你長久。」

「長就是多久?此刻,我只要你擁抱我。」我寥落地說,伸出雙臂環繞他的腰際,像孩童一樣緊摟在他的懷抱。

央求他陪我喝酒,他不答應,我就搖晃他一隻胳膊,直到他點頭說好,我開啟酒,赤著腳跑到廚房拿酒杯,和他對坐在正對陽光的落地窗旁,他只許我喝一點,我說微醉正好。

「只要一旦喝醉我就可以對這無望的世間變得充滿勇氣,敢於抗衡,敢於敵對,卓堯,我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多厚的臉皮才能安穩和你走下去呢,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喝著酒,覺得臉上發熱。

他是光線照亮我獨自顛沛流離的路途。

「別想那麼多,我們的未來還很長遠。」他抿酒,並不喝多,他待會還要回公司。

「你不勝酒力的樣子最可愛。」我逗他。

他皺皺眉,衡量著酒杯說:「這點酒,我真不在意,晚上還有個會議,不能喝多,季東開車來接我,酒後不能駕車。不過,小漫畫,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你只得點頭,不可以搖頭。」

「你像個老媽媽。」我取笑他。

「明天我要去廣州,去挖掘一個人才,正好,你也很久沒有出去散散心了,我們一同去,機票我都訂好了,明早我來接你。」他說。

「你都安排好了,也不事先和我說一下,要去幾天,家裡就阿春和黎回我不放心,我還是不去了。」我真心想去,但想到上一次黎回丟失的情景,我太害怕了,根本不敢讓黎回離開我多久。

卓堯說:「你多餘擔心了,我放了季東幾天假,讓季東過來做黎回和阿春的貼身保鏢。」

「季東願意嗎?」我問。

「他那麼喜歡黎回,高興都來不及呢,再者,你看看,我們不是要給年輕人多創造機會嗎,阿春和季東,挺般配的。」他說。

「你別錯點鴛鴦,阿春和保安小齊談戀愛著呢。」我說著,反應過來,說:「給年輕人多創造機會?我也不老嘛,你才老呢。」我說。

「如果你怕,我幫你老。」他笑著喂我一塊菠蘿。

「對了,是什麼樣的人才呀,能夠讓你親自去廣州請他。」我好奇地問。

他故作神秘說:「一個對公司很重要的人,要是得到他和他父親的支持,那下階段的新樓盤銷售就會順利得多。」

我有些不勝酒力,他抱起我,放在鬆軟落滿陽光的榻上,我蜷縮起來,把頭靠在他的腿上安心小憩,暖暖的光,酒氣讓身子更暖,只覺得一切愜意,好不安然。

翌日,囑咐好阿春一些事,季東過來,我抱著黎回親吻他的臉頰,給他穿好衣服,告訴他媽媽要和爸爸一起去外地兩天,很快就會回來,他要聽阿春姐姐和季東叔叔的話。

黎回乖乖在我臉上親一下。

「輩分不對啊,怎麼叫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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