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最幸福是有人為你擔心

當你發生任何事,哪怕再小再小,如果有人在為你擔心,你就不會那麼害怕。

許多福從來都是一根筋,自從看過江城越以後,她自以為兩人的關係得到緩解,多日盤旋在心頭的烏雲頓時煙消雲散,給點兒陽光就燦爛。這不,近了年關,她拉著蔣小滿就要瘋狂大採購去。

曹愛芬一早就打過電話,啰嗦了許多之後,委婉地表示了思念之情,許多福知道她一個人在老家挺寂寞的,雖然有三大姑八大姨陪著打打小麻將,但哪有親身閨女陪著開心呢。反正報社裡的事不多,她準備提前請假,回家陪她好好過年。

也問過蔣小滿,她卻滿不在乎,說她才不願意回家,只顧著自己血洗商場,不肯錯過打折的好機會。

提著大包小包的時候,華瑜來了電話。

她和她的關係只是一般,只是工作關係,面上之交罷了。所以當許多福費勁地掏出電話,看到華瑜的名字,難免有些意外。電話一通,就聽見華瑜一聲無奈地長嘆:「多福,你能和那個楊義浩先生說說嗎?麻煩他不要再騷擾我了行嗎?不然我他媽真要報警了!」

許多福握著手機愣了半天,聽到華瑜罵人還有些震驚,半晌她才清了清嗓子小聲問:「他?他把你怎麼著了?」

「他能把我怎麼著!」華瑜立即噼里啪啦反駁過來,「他天天攔在我家樓下!我把他給打骨折了!你要不要去慰問慰問?」

「打,打骨折了?」許多福訕訕笑了笑,她真相信這是華瑜干出來的,她可是從小就學的散打!艱難地將手機換到另一邊,她又忍住笑問,「真骨折了?你下手怎麼那麼狠呢?」

那頭的華瑜看不清表情,可是聲音里仍舊格外憤怒:「他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他手腕給扭了,僅此而已,還是看著你的面子,否則早大卸八塊了!」

「怎麼個動手動腳法?」好奇心作祟,真的能害死貓!

華瑜沉默了一會兒,才沒有任何情感地回過來:「他借著幫我拎東西,故意碰著我手了!」

「噗哧——」一聲,許多福忍不住噴了出來,一旁的蔣小滿很是嫌棄地看了看她,許多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挪回電話正義凜然道,「你放心,我會去說,但不一定能有用啊!」

掛了她的電話,許多福就樂不可支地撥通了楊義浩的:「我是許多福,那個,你手腕沒事吧?」

楊義浩本來還躲在江城越的病房裡,兩個傷員正在悲痛地交流感情,就接到許多福的電話。他看了看自己打著繃帶的手,又看了看江城越打著石膏的腿,最後悲從中來,嚎啕大叫:「許姐啊!你們這些小記者怎麼那麼能耐啊!幾下子就把我們給卸了!許姐,你們能發發慈悲嗎?」

許多福沒聽出他的意思中還提到了江城越,憋住笑勸道:「誰讓你去招惹我們報社第一冷麵美人呢!你是自找苦吃!哦,對了,她給我打電話了,讓你別再騷擾她了。她怎麼說也是我朋友,我也不想看到她受欺負,姑娘滿街都是呢,你另外找人消遣成嗎?」

「喂!許姐!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阿浩是那種人嘛!」說完自己也覺得沒有說服力,只好又訕笑道,「要是那也是以前了,我保證,許姐,那華瑜我是真的要拿下的!氣死我了!怎麼有女人敢對我這樣呢!」

許多福早就知道自己是說服不了這個楊義浩的,只是自己已經表示表示意思就夠了,華瑜也不會再有理由來卸掉她的手的。剛準備掛電話,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屏住了呼吸小聲問道:「越哥,怎麼樣了?」

「啊呀,你終於問到咱越哥了啊!你不知道啊,他可是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啊,日日為伊消得人憔悴啊——」一聲嚎叫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許多福滿頭霧水地看了看電話,又移回耳邊就聽見楊義浩在嚷,「越哥,你砸我做什麼啊!」

許多福的心一提,將手機緊貼著耳朵才隱約聽到江城越毫無溫度的吩咐:「把電話給我掛了!」

乍一聽到江城越的聲音,許多福還有些恍惚,可等聽清他的話,隨即而來的是一陣沒來由的失落。好心好意去問候一句,他卻急匆匆地要她掛電話。不是說好當朋友了嗎?黑社會說話真不算數。抿了抿嘴巴,沒等楊義浩說話,她便自己直接掐斷了電話。

蔣小滿見本來還笑得跟土撥鼠一樣的許多福瞬間變了臉色,忍不住八婆地湊了過來:「咋了?」

許多福塞好手機,盯著蔣小滿答非所問:「請你吃香辣蝦,去不去?」

「去!當然去!」蔣小滿立刻拋棄了八卦本色,拉著許多福徑直奔出了商場。

兩人都吃到撐,躺在椅子上裝死屍,動也不動一下。良久,許多福才捂著肚子,哭著臉道:「我去W個C,你等等我啊。」

結果一等就等了大半個小時,蔣小滿一直在玩手機遊戲,也沒注意到時間,等到她留意到一旁等餐桌的人都在憤恨地看著她時,她才不好意思地收拾好東西,去洗手間找許多福。

可吼了好幾聲,都沒聽到許多福吱一聲。她一間一間地敲門,依舊沒見人。這死女人又去哪了!掉廁所了不成!她翻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可當喜羊羊的鈴聲從自己手裡的包里發出來時,她只覺得萬籟俱靜,什麼都幻滅了。

頂著眾人鄙視的目光,她默默地走出洗手間。許多福這個死丫頭,手機也沒帶,人也不在洗手間,她死哪裡去了!

只能坐在大廳里等,又等了半個小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狀況不對了。問了服務員,也問了門衛,可無奈許多福長得太不驚天動地,壓根兒沒人留意到她。眼看著店外的天色漸漸黑了,她這下真急了,盯著面前高她許多的小保安吼:「你丫長眼沒長眼啊,活生生一個人在你們店裡消失了,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你,你這個保安是怎麼當的啊!」

那小保安被她吼的臉上紅一片青一片的,梗著脖子跟她解釋:「小姐,這是我們的疏忽,我們這就幫您找,您也試著再聯繫聯繫……」

「聯繫個鬼啊,她手機落在這兒了,我找誰聯繫啊!」蔣小滿繼續噼里啪啦放炮,壓根不給對面的小保安任何好臉色,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這裡。

小保安的臉更紅,說起話來都支支吾吾了:「那,那報警?」

「沒到四十八小時報什麼警啊,你當我文盲啊!」蔣小滿嫌棄地瞅了她一眼,又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揮手道,「走走走,趕緊幫我想辦法去,不是有攝像頭嗎,趕緊翻出來看看啊!」

那小保安忙不迭地走了,旁人看來,還以為蔣小滿是老總駕到。

喜羊羊的鈴聲又突兀地響了起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竄得老高:「阿福?」

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手機是在自己這裡,翻出來一看,是邵榮平。

「救命啊……」電話一通,邵榮平就聽到那頭一聲哀嚎,再仔細一聽,哪裡是許多福的聲音。

蔣小滿不清不楚天花亂墜地解釋了一通,然後就在電話里哭:「我對不起你啊師兄,我罪不可恕罪惡滔天萬死不辭永垂不朽……」

邵榮平掐了電話,就衝出了雷拓。

找到蔣小滿的時候,她正哭得一臉稀里嘩啦,見到邵榮平就要奔上來訴衷情,他趕緊幫她提了東西上車,載著她飛馳了出去,車屁股後一陣塵煙滾滾。

先是回了家,再去了報社,直到去了所有她幾乎可能去的地方,然而卻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

開著車子又回到那家香辣蝦的樓下,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他熄了車燈,整張臉隱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指尖點點的火光證明著他的存在。其實他已經很久不抽煙了,當初剛上大學的時候男孩子喜歡裝成熟,買了煙便一根一根抽,嗆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後來遇到許多福,她總是一本正經一板一眼地訓他,有的時候還親自買了各種口味的棒棒糖塞給他。

她就像個小向日葵一樣,總是充滿朝氣,總是笑嘻嘻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雖然那張笑臉還沒有屬於自己,但他總堅信那只是時間問題,他會等到她心甘情願的時候。可怎麼會有這麼一天,他找她不到?

蔣小滿坐在一旁局促難安,看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邵榮平從來都是溫和謙遜的,她哪裡見過他現在這個樣子,更何況許多福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失蹤的,難免有些心虛。她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開口:「我在去店裡問問,你,你稍等片刻啊。」

衝進店裡的時候,門口的小保安立即退了好幾步,紅著臉說:「你,你回來了啊,我找你好久了……」

蔣小滿的步子停了下來,猛地回過頭瞪著他:「你找我幹嘛?找我姐妹啊!」

「對,對啊,我們看了監控畫面,你描述的那個小姐……」

沒等他說完,蔣小滿就拖著他衝進了店裡。電腦上的畫面果然是許多福,進洗手間的時候她明明是一個人,可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倆,跟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小男孩,然後,她帶著小男孩出店門了。

就,就這樣走了?蔣小滿一口氣沒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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