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卷 一代真龍 第一章 神胎寶血符天錄

秦仲海與何大人揮別可汗後,便率軍返回中土,眾人一路緩緩行去,不再趕路。

路上薛奴兒提起玉門關總兵高顏,兀自氣憤不已,誓言定要誅殺此人,否則決不罷休。也是為此,他與何大人都不願再行玉門關,免再受江充手下之氣,眾人便改繞山路,以進關內。

行近西涼,已是正月十一,秦仲海道:"何大人,我等與楊郎中約定了正月十五日,兩方人馬一同會集西涼。大人若是公務繁忙,還請先走一步。"

何大人聽得此言,知道他們另有公幹,只怕是沖著江充而來,此人老謀深算,他雖與柳昂天交好,卻不願正面捲入朝廷的鬥爭中,當下忙道:"賢侄有啥大事,自管只去辦就是。老夫這便先行進京,向皇上稟告和親詳情。"

薛奴兒聽了二人的說話,登時猜中了幾分,他臉上青氣一閃,冷笑道:"秦仲海,你們是要去對付江充的吧?"

秦仲海嘿嘿一笑,道:"公公若是心裡明白,那也不必說出來了,大家心照不宣,豈不是美?"

是夜何大人宴請了秦仲海與盧雲二人,慰勞他們一路辛勞。第二日清早,秦仲海分兵一半,便請手下李副官隨行保護何大人。此時眾人已在關內,料來此行返京,無人膽敢向大軍出手,便是道上有事,也可請地方州郡派兵相援,此節不必擔心。

眾人安排妥當,便即作別。

大軍開往涼州,這日軍馬已然行到城郊,秦仲海指著西涼城的滿天黃沙,對盧雲笑道:"西涼城古來有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知兄弟知否?"他見盧雲一路上鬱悶不語,若有所思,知道他思念公主,便想藉著閑聊,讓他忘卻此事。

盧雲見到一片滾滾黃沙,忽地想起了患難之交伍定遠,竟然未曾介面。

秦仲海笑道:"西涼一帶,自古英雄豪傑輩出,東漢開國之時,名將馬援便駐守在此。他的後人,便是人稱小呂布的馬超將軍。這兩人英雄豪邁,想來你必定聽過吧!"

盧雲嘆了一口氣,搖頭道:"馬孟起英俊年少,乃是公侯之後,不意英年早逝。唉……便如帝王將相,尤有不如意之時。"

秦仲海知道他在感慨公主被迫和親一事,當下長嘆一聲,重重拍了盧雲肩頭一記,大聲道:"毀了一人的幸福,卻救得千萬將士的性命,盧兄弟啊!這門生意很是值得啊!"

盧雲眼望天際,不知公主現下可好,可汗待她卻又如何?一時竟似痴了。

眾人進得西涼城,那知府陸清正慌忙來接,秦仲海當即下馬,走上前去,拱手道:"末將遼東遊擊秦仲海,見過大人。"

陸清正知道秦仲海等人方才護送公主和親歸來,日後必要高升,當下滿面堆歡,陪笑道:"秦將軍難得來到西涼,卻讓下官一盡地主之誼,為大人接風洗塵。"

秦仲海笑了笑,他知陸清正曾經陷害伍定遠,也是江充的走狗之一,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他不願與之多說,便淡淡地道:"陸大人好意心領了。末將只求能把這幾千兵士安置在城外,待到十五日之後,我們便自行返京,其餘之事,不敢勞動大人。"

陸清正臉上閃過一陣驚恐,深怕秦仲海此行另有對付他的陰謀,但秦仲海既已出言婉拒,自己也不便多說,只好悻悻離去。

秦仲海率軍紮營歇息,自與盧雲喬裝了,待到夜間,兩人便即進城。

此時方在年節,西涼雖是小城,但四處仍是張燈結綵,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秦仲海在各處客店打聽,探訪楊肅觀等人的下落,一連問了十來家,卻都沒有找到人。秦仲海心下奇怪,與盧雲找了處地方飲酒,商量大事。

盧雲道:"也許楊大人他們還沒進城,那也說不定。"

秦仲海搖頭道:"他們此行便是專程查訪江充叛國之事,怎能尚未進城,莫非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兩人說話間,卻見一名男子走了進來,手上拿了個酒壺盧,便要店家打酒,秦仲海撇眼過去,只見此人身材發福,腳步沉穩,顯然身懷武功,他細看過去,卻是柳昂天身邊的頭牌護衛韋子壯,心下大樂,知道找到人了。

秦仲海悄沒聲地走到韋子壯身邊,輕輕一咳,韋子壯正自無聊,忽爾見到秦仲海,登時大喜,說道:"你們可來了!事情還順利吧!"

秦仲海笑道:"托福!托福!還算圓滿竟功。"

他正要再說,忽見韋子壯神色有些異樣,他四下看了一眼,拉住秦盧二人,低聲道:"此處不是說話地方,你們跟我來。"

當下秦盧兩人跟著韋子壯離去,連過幾處小巷,來到一處民房,秦仲海奇道:"韋護衛怎麼不住客店?這又是誰的房子?"

韋子壯道:"此處是伍制使的舊居,客店中人多口雜,我們不願招惹是非,便搬到此處來住。"

秦仲海不見楊肅觀等人出來,當即問道:"楊郎中他們身在何處,怎地沒有瞧見人?"

韋子壯正要回答,卻見房裡走出一名少女,蹦蹦跳跳地前來,那少女見到秦盧二人,心下甚是好奇,不住地打量他們。

秦仲海心下一奇,此處既是伍定遠的舊居,這女孩想來定是他的親人,便拱手道:"伍姑娘,在下秦仲海,這廂有禮了。"說著往盧雲一指,又道:"這位是我的兄弟盧雲,他與定遠也是舊識。"

那少女輕輕一笑,學著秦仲海的模樣,粗聲粗氣的道:"秦老兄,在下娟兒,這廂有禮了。"說著往韋子壯一指,道:"這位是……不知是誰的爸爸,他與定遠應該也是舊識。"

秦仲海哈哈大笑,說道:"小姑娘好不調皮,卻不知與定遠如何稱呼?"

那女孩吐了吐舌頭,笑道:"怎生稱呼?反正他不喊我娘,我不喊他爹便是。"

盧雲雖然鬱悶不樂,聽了這話,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秦仲海心道:"哪來的瘋婆子,這般小年紀,癥狀卻恁了得。"他涎著嘴一笑,心裡卻把人罵的難聽。

韋子壯忙道:"這姑娘是九華山的弟子,不是定遠的親人。只因路上巧逢,她師叔途中又遭奸人所害,我們便一路攜來涼州,只等大事一了,便要護送她們回山。"

秦仲海哦了一聲,點頭道:"楊郎中他們呢?怎麼不見人影?"

盧雲也問道:"是啊!怎麼說了這許久的話,還沒看見他們?"

韋子壯嘆了口氣,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了。來來,我先替你們接風,再說不遲。"跟著吩咐娟兒,道:"你先去外頭玩去,我與這幾位朋友有話要說。"

娟兒甚是機靈,一見他們的神色,便知有些大事生出,當下三步兩步地跳出門去。

韋子壯招呼兩人坐下,取出菜肴,三人一齊舉杯乾了。

秦仲海吃了幾塊牛肉,道:"到底怎麼回事?韋護衛快說來聽聽。"

卻聽韋子壯嘆道:"說來甚是慚愧,那日我們方離嵩山少林寺,才行到陝西,便遇上了江充手下的埋伏,這回來的人是名女子,名叫百花仙子…………"

秦仲海聽得百花仙子四字,登即放下筷子,說道:"百花仙子?便是那妖精胡媚兒吧!這女子下手毒辣,行事詭異,使毒功夫十分了得。若遇上此女埋伏,那可真是糟糕透頂。"

韋子壯嘆了口氣,道:"秦將軍所言不錯。這女子行事確實十分歹毒,方才你們見到的那名女孩,她的師叔張之越,便是給這百花仙子活生生地下毒害死。"

秦盧二人啊地一聲,甚是訝異。

韋子壯道:"這百花仙子直是陰魂不散,她害了九華山的張大俠後,還一路尾隨而來。一日我們在客店打尖,不意又遇上了這名女子。大伙兒一時不慎,中了她的毒計,弄得定遠中毒受傷,昏迷不醒。"

盧雲驚道:"伍兄卻中了毒?他現下何在?可曾治療妥當?"

韋子壯嘆氣不答,逕道:"那夜我們為了定遠中毒,與百花仙子在一處涼亭激戰,逼勒她交出解藥,她自也約集了不少幫手,大家稀哩嘩啦的大打出手,那時場面混亂無比,卓凌昭又忽然來到,他武功高強,出其不意,居然把羊皮給劫走了。"

秦仲海與盧雲兩人一齊站起,驚道:"羊皮給劫走了!"

韋子壯臉露苦笑,搖頭道:"為了保住這張羊皮,楊郎中連師門的前輩都一起請出來,誰知還是栽了個觔頭。"

盧雲忙道:"那伍制使呢?他現在何處?"

韋子壯嘆道:"那夜到了子時,忽爾地震,一陣天搖地動之後,卓凌昭與定遠兩人一齊消失無蹤。當夜我們四下尋訪,結果非但找不到定遠的蹤跡,還連九華山的一名女弟子也失去蹤影。想來他們定是給卓凌昭捉去了。"

盧雲聞言大驚,想到伍定遠與自己的交情,忍不住臉上變色,顫聲道:"定遠身上中毒,此番又是落在仇家手裡,定然凶多吉少。"他霍地站起,大聲道:"走!咱們這就上昆崙山去,向卓凌昭要人!"

秦仲海點頭道:"沒錯,眼下事不宜遲,咱們趁早上昆崙山去,否則定遠要有什麼差池,我們如何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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