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行我素
「要是我想在警視廳的區域網路中匿名發信的話,我會寫一個病毒程式侵入系統,將每個人的辨識代碼都改成truth,而原始信件經由在每個人之間連鎖寄發後,再將大家的辨識代碼改回原先的名稱,這樣就追查不到誰是truth了。」金田一又說:「總之,病毒要先寫出來,這也是最難的部分。」
潤餅失笑道:「你真行,過幾年我一定會叫你長官!」
赤川兇巴巴地罵道:「那好,你幫我破解破解,把那隻王八蛋找出來!」
金田一搖搖頭,說:「辦不到。」
正當赤川想要再度亂吼時,三名警官走進辦公室,臉色不善。
「不要看我,我腦袋很健康,不是兇手。」赤川耳根幾乎燒紅,語氣兇狠。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內部調查課。」一名警官說。
赤川看了看金田一,嘆了一口氣,說:「我要帶著他去,行嗎?」
其中一名警官說:「可以,請快點,廳長也在裡面等你。」
赤川、金田一、潤餅,三人面面相覷。
「【巧合】,操你媽的巧合!」赤川心裡大罵道。
內部調查課。
廳長、副廳長、調查課課長、五名調查員,還有三台筆記型電腦、一台單槍投影機。
「你對今天在廳里流竄的這封【巧合】,有什麼看法?」課長,一個大禿頭。
赤川壓抑內心的不爽,說道:「那是無中生有,有人看我太出風頭,想詆毀我。」
「但是根據廳里的紀錄,這三份資料是完全正確的。」課長的禿頭金光閃閃。
金田一插嘴道:「所以檔案名稱叫【巧合】啊,就算全都是真的資料紀錄,卻不能證明赤川警員涉案,況且,赤川警員表現相當優秀,這是廳里眾所皆知的,怎麼會涉案?」
廳長哼了一聲,說:「表現相當優秀?眾所皆知?你以為媒體捧他,他就真是個英雄啊?」
金田一聳聳肩,盤算著以後要怎麼惡整廳長。
課長摸著禿得不能再禿的腦門,說:「姑且不論你的執勤時間表為何總是跟遊戲先生的犯案時間錯開,你倒是說說,為什麼進出軍火室、沒收物檔案室、證物室那麼頻繁?是不是去偷什麼東西啊?」
赤川咬牙切齒地說:「我常常參加槍戰,所以子彈老是不夠,出入軍火室很正常啊!不過就是去拿子彈啦、拿槍啦之類的;我們小隊也常查獲槍械彈藥、毒品一堆的,跑跑證物室跟沒收物檔案室也很正常啊!」
一名調查員將電腦畫面投射到布幕上,說:「赤川英吉,這是你的違規紀錄,扣掉你擅自借用金田一八零警員的槍械數十次的違規,以及損毀警車等等紀錄外,你在2004年八月,有過一次擅自將沒收物檔案室里的手榴彈兩枚攜出,因此被記了一次小過的紀錄,你怎麼解釋?」
赤川彷彿遭到重擊,傻笑道:「那次是因為我跟金田一兩人要去碼頭抄泰國毒販的場,聽說對方人手很多,又有重武器,我跟老狗,啊不,我跟藤井樹長官申請攜帶手榴彈執行任務,卻被他罵到臭頭,還說我線報有誤。我沒法子,只好先到沒收物檔案室把擺了好幾年的手榴彈先偷出來用,反正-----反正擺著也是擺著,不如我把它用掉------」
金田一點點頭,笑著說:「結果根本沒用到,赤川一分鐘之內就將他們解決了。」
課長看著紀錄表,疑問:「那為什麼沒有將手榴彈繳回?」
赤川不好意思地說:「那是因為-----當時我想,我沒玩過真的手榴彈,既然犯規都犯了,於是索性把車停在海邊,跟金田一一人一顆,把它們扔進東京灣里,體驗一下。」
金田一說:「真不是蓋的,水花很壯觀,連岩石都碎開了。」
調查員冷著臉,撥著滑鼠捲簾,電腦畫面顯現赤川另一個違規紀錄。
調查員說:「請解釋一下,為何你在2004年九月,將證物室里的FN P90衝鋒槍偷出,於隔天才送回?」
赤川紅著臉,說:「那是因為FN P90看起來實在太棒了,那是從台灣竹聯幫那邊搜來的,想到他們用的槍居然比我們好,心裡很癢,所有忍不住就借出來玩了一個晚上。」
金田一淺淺笑道:「這件事我也有錯,都怪我在赤川旁邊嚷著要看FN P90的高速火力,弄得他把持不定;不過我們也被罰過了,還停職三天。」
調查員提高分貝,說:「那你又為何從證物室里偷走Remington M-1100散彈槍和子彈一盒?2005年,也就是今年一月,記得嗎?!」
赤川漲紅著臉,說:「我後來有還啊!都怪我的線民,說要借一把槍防身,但我又不可能把自己的配槍給他,所以就--------」
禿頭課長擊桌大吼:「你還說!像你這麼我行我素的警察,居然也會升到隊長?!考績課實在應該檢討!!」
赤川老著臉說:「那是因為我破獲很多案件-------」
廳長忍不住說道:「敗類!你在軍火旁進進出出,東摸西偷!很有嫌疑!就算你不是遊戲先生,至少也提供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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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後記(47)
獨臂人的指尖泛著奇異的「癲狂」顏色。
「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用癲狂攪亂你痛苦的記憶,如何?」
無辜婷玉看著超能力婷玉,流下眼淚。
「不,我不要--------她也是我,我不要再讓她承受痛苦了。」
無辜婷玉說完,超能力婷玉也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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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哥哥的天國
正當赤川就要發怒之際,金田一陪笑臉道:「赤川不會這樣的,再說,赤川也為了那些違規記了好幾次警告、小過、大過的,也算付出了代價。」
廳長斜著眼,看著赤川說道:「是嗎?藤井樹一死,他就升上隊長,這可真是【巧合】啊!」
赤川勃然大怒,說:「老狗做人很爛,比你還爛!但我沒殺老狗!」
金田一用力一掌拍擊赤川的後腦杓,說:「廳長,這一切都是誤會,赤川腦子很笨,根本就不會修改監視器的迴路,怎麼可能是遊戲先生呢?」
赤川摸著發疼的後腦杓,壓住聲音說道:「再說,我溜班或沒執勤時,不是跟金田一在一起,就是睡大頭覺,沒功夫殺人。」
禿頭課長嘿嘿一聲,說:「聽說你在媒體上宣稱,你常常夢見遊戲先生殺人,怎麼?要不要看看醫生,看看你有沒有人格分裂?」
赤川再也壓抑不住,跳上圓木桌,大吼一聲,猛力踢向禿頭課長。
禿頭課長大吃一驚後,馬上大吃赤川一腳,牙齒「迸」一聲飛向天花板。
金田一來不及嘆氣搖頭,居然看著張手朝天亂抓、滿口血污的課長,哈哈大笑起來。
「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赤川看著嚇倒在地的廳長與調查員,一臉歉然地說道。
金田一兀自笑個不停,笑到眼淚都擠出來了。
赤川自己也覺得好笑,拉起怪聲嚷嚷的課長,深深一鞠躬。
「對不起,實在很抱歉。」赤川。
赤川英吉、金田一八零,停職三天。
至於【巧合】與truth,無解。
停職最後一天下午。
金田一一邊幫院子里的迷你菜園澆水施肥,一邊說:「過幾天就到了你夢裡的日期,6月22日了。」
赤川看著赤裸著上身,坐在石階上曬太陽,說:「嗯,我們人多,絕對會贏的。」
金田一細心抓著菜蟲,說:「不要逞英雄,想跟他單挑。」
赤川摸著自己的二頭肌,說:「為什麼?我想在他死前,給他一個公平的機會。」
金田一低頭,聞著紅蘿蔔帶著泥土的菜香,說:「公平?你聽好,你的命不能送在台場水之城。」
赤川問道:「啊?」
金田一抬起頭來,看著赤川:「別忘了,你繼父就快出獄了,就在6月25日,告訴我,你是要冒險跟遊戲先生做無謂的單挑,還是要留著命,斃掉你繼父?」
赤川臉一沉,點點頭,說:「你說的對。」
金田一低頭繼續農事,說:「等收拾了遊戲先生後,我想個完美的方法,讓你親手殺了你繼父又不用坐牢,這樣才對得起你哥哥。」
赤川看著太陽,說:「嗯,我絕不能死。」
金田一笑著說:「嗯,你絕不能死,你要殺掉全日本犯罪史上第一兇殘的通緝犯,讓名聲遠播到天國。」
赤川點點頭,說:「哥哥的天國。」
6月22日,下午三點半。
距離台場水之城決戰,只剩四個多小時。
第C小隊的士氣高昂到最高點。
渡邊擦著配槍,兩眼發亮,說道:「坦白說,要是我在別的小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