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冽說,他似乎見過公孫一賀,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轉機,我急忙追問他是怎麼一回事。
「御風山莊召開武林大會之時,恰逢我遭遇刀劫,那夜,我感覺身體內真氣亂竄,心神恍惚,於是便在屋內打坐休息。不知為何,我忽然睜開眼,看見門紙上有個人影,十分熟悉,正想詢問,那人影便已一閃而過不見了蹤影。」
「然後呢?」我迫不及待地追問。
「而後我便追了出去,憑著感覺追到了後山,在那裡遇見了天魔宮宮主魔星,與他惡戰一場。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當時我刀劫發作,又被魔星所傷,神志不清,全然忘了此事。可昨夜見到我父親的棺木之中並無屍體,這才又回想起這件事,想起那夜站在我門前的人影,越想越覺得像我父親。雖說不敢肯定,但至少是個線索,或許你我可以去後山看看。」
雖說御風山莊的後山很大,但是去看看總比什麼事都不做要好,或許真能從那找出些線索也說不定。就這樣,我與公孫冽在經歷了昨晚的「開棺驗屍」之後,又決定一同去後山尋找公孫一賀的線索。
事情並未如預想中的那麼順利,一連找了幾日,都不見有絲毫的線索。不僅如此,我倆頻繁出入後山的行為,也引起了山莊其他人的懷疑,特別是洛雲秋那傢伙,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你和冽是不是有什麼是瞞著我?」他私底下偷偷問我。
「有啊。」我點點頭,「可我不告訴你。」
「你!」洛雲秋被我氣了個夠嗆,立馬有些失態,「虧我還把你當朋友,陪你上山來找人,你竟然這麼不講義氣,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是陪我來找人,還是另有目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白了他一眼。
「你這臭丫頭還真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以後誰娶了你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不勞洛公子費心,反正也不會嫁給你。」
「話可不能這麼說。」他打開扇子妝模作樣地搖了搖,「雖然本公子死也不會娶你,但是你若嫁給了冽,我倆便成了親戚,我多少也是要替小舅子擔心點的。」
「誰說我要嫁給公孫冽了?你別亂說,讓老夫人聽見,一會兒又煩我!」我提醒他。
「若你不想嫁給冽,這幾日又為何老同他在一起?」
「那是因為……」靠,差點落了這傢伙的套,我瞪了他一眼,「你別想激我,反正我是不會告訴你真相的,當初你那麼坑我,現在我急死你,咱倆扯平。」
「楚小北!」洛雲秋有些惱了,「你這丫頭可真記仇,雖說我當初是利用了你,可也是你自願的。再者,我也是當真想湊合你與冽的,哪知你心意轉得那麼快,才答應了婚約又立馬悔婚,害得冽傷心欲絕、顏面盡失。難道那姓金的小子就那麼好嗎,竟然能讓你連江湖赫赫有名的御風山莊少莊主都不願嫁。」
「誰說我是為了金元寶的!」我被他說得兩頰發燙,好端端的,怎麼扯到金元寶身上了?
「這還需要別人說嗎,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對那姓金的小子有意思,可惜人家不見得領你的情,拋下你一走了之,空留你一廂情願。我看你還是嫁給冽算了,御風山莊現在雖然大不如前了,但是瘦死的駱駝可比馬大……」
「洛雲秋!」我打斷他的話,「金元寶不會拋下我不顧的,你別亂說他,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嘖嘖,都袒護的這麼明顯了,還說不是喜歡人家呢。」洛雲秋哈哈大笑起來,「臭丫頭,你雖然有時候說幾句話還挺有道理的,但畢竟還是嫩了點,看得透別人卻看不透自己。」
「我……」我被他說得心煩意亂,卻無力反駁。
「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既然你心有所屬,便不要再給冽任何的希望了,他是個心思單純的人,給他越多希望,對他的傷害便越大,倘若你敢玩弄冽的感情,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就在洛雲秋一連嚴肅地警告我之時,一聲尖叫打破了我倆之間的對話。
不好,是初雪的聲音!我當即分辨了出來,與此同時,洛雲秋早已臉色大變,火速往前廳奔去。我快步跟了上去,隨之看到有一群凶神惡煞的傢伙站在外面,其中一個梳了許多辮子的男子正手持一隻鐵爪,脅持著初雪,與公孫冽對峙。
「快放了她!」我第一次從洛雲秋臉上看到那麼憤怒的表情,目光中流露著深深的殺意。
「放了她,你在開玩笑嘛?」銀髮男哈哈大笑了起來,「咱們惡蛟幫要是讓你說一句就放人,那還在江湖上混個屁啊!」
惡蛟幫?我好像聽霍達提起過,這幫會裡都是些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來御風山莊,不用問便知道,一定是沖著噬魂刀而來的。
果不其然,只見那辮子男笑了一陣之後,忽然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將手中的鐵爪緊緊扼住初雪的脖子。
「住手!」洛雲秋和公孫冽幾乎同時喝止。
「怎麼,怕我殺了她嗎?」鐵爪男得意地大笑,「放心吧,大爺可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這小妞皮白肉嫩,大爺疼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殺了呢?」邊說邊用噁心的舌頭舔了舔初雪的脖子。
初雪顫抖著,眼淚全是淚,洛雲秋更是把拳頭捏得緊緊的,額頭上爆滿了青筋:「馬上放開她,否則我讓你死無全屍!」
「怎麼,這麼快生氣了?」鐵爪男一點都沒把洛雲秋的威脅放在眼裡,「我就是不放她,你倒是來殺了我啊,本大爺倒要看是誰先死無全屍!」說話間,鐵爪再次收攏,初雪細嫩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好幾道血痕。
「慢著!」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
「你這小子又是哪根蔥,敢叫本大爺慢著,小心本大爺一生氣,就把這小妞的脖子給擰斷了。」
「好啊,你倒是擰啊,我就不信你殺了她,你還能拿到噬魂刀。」
那人一愣,氣勢顯然沒剛才猖狂了,但依舊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既然你知道本大爺要的是什麼,就趕快把噬魂刀交出來,否則……」
「否則你就殺了她是嗎?」我接上他的話,「我說你做壞人能壞的有點新意嗎,從頭到尾就一句話,我都聽膩了。想要刀是吧,我給你就是了,不過這刀可不在御風山莊,你若要我帶你去便是了,只是……」
「只是什麼?」鐵爪男警覺起來。
「只是我替你擔心啊,你手中的人質看上去那麼弱不禁風,就怕刀還沒找到,人先被你折騰死了,到時你沒了籌碼,可就沒現在那麼好過了。你看,她都快暈了!」我指著初雪。
她的嗜睡症又犯了,昏昏沉沉地,身子直往下墜。
「不如這樣吧,用我換她,我可比她好多了,保證大爺您滿意。」我提出了建議。
「你在幹嘛!」公孫冽站出來制止我。
我急忙又朝鐵爪男道:「你看,他多緊張我,用我換你手上的人質,這買賣不虧吧?」
鐵爪男雖然還抓著初雪不放,但顯然是產生了動搖:「臭小子,你別想糊弄你大爺,你一個毛頭小子跟公孫冽能有什麼關係,他會緊張你?」我穿著男裝,他顯然沒看出我是個女的。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誰說公孫冽非得緊張女的呀?」我清了清喉嚨,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鄭重宣布,「聽好了,男人也可以緊張男人的,此乃斷袖之癖。」
惡蛟幫一群人全都傻眼了,鐵爪男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發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御風山莊的少莊主竟然有斷袖之癖,說出來真是笑死人了!」
我說:「你先別笑了,到底換不換人?」
「換!當然換!本大爺還沒見過短袖長啥樣呢,過來讓大爺仔細看看!」
「別過去!」公孫冽一把拉住了我。
我甩開他:「別管我,這是我還你的,以後我們就兩清了。」還是洛雲秋說的對,既然我不喜歡他就不能給他希望,因為希望越大,傷害就會越大。
幾乎是同時,公孫冽鬆開了我的手。
我走了過去,在眾人的哄堂大笑中替換了初雪,隨即,一隻鐵爪架上了我的脖子,爪上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叫人作嘔。
「我說小子,人都照你的意思換了,該帶本大爺去拿刀了吧?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樣,本大爺這隻幽冥鬼爪,不知道切下過多少人的首級,可不是嚇你的哦。」鐵爪男笑了一會兒,終於又恢複了噁心的常態。
「當然,刀就在後山,我現就帶你去。不過你確定要讓這麼多人跟著你去嗎,噬魂刀可就只有一把啊……」我刻意壓低了聲音說。
他的神色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利爪在我的脖子上收攏:「少耍花樣,從現在開始,本大爺叫你說話你才能說話!」他嘴上雖那麼說,可還是回頭朝隨行的人道,「你們幾個在這兒看著這兩個,別讓他們壞事!老三和小六隨我來。」說罷,又看了眼公孫冽,道,「你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