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靈寶兒本來以為老魔法師鐵定會暴跳如雷,想不到,艾米臉色慢慢平和下來,最後竟然坐下來蹺起了二郎腿,嘴角竟然露出了笑容,這個傢伙不會是被氣傻了吧?
「寶兒,回頭幫我多找點大魔法師吧。」艾米想了想,笑眯眯地和女王陛下商量,難得真正用得上一次森林精靈們,這個多找點的概念怎麼也得以為五百一千的計算。
「好呀,好呀。」心智大開的靈寶兒估計艾米是準備狠狠反擊一下,女王陛下也很生氣,雖然知名不具這傢伙千里迢迢巴巴地送了幾本閨中秘籍,但是,這並不等於就可以隨便侮辱自己的外子,再說,退一萬步,侮辱也就算了,這本書都出了250000本了,稿費呢?版稅呢?肖像費呢?精神損失費呢?竟然全被剋扣得一乾二淨!這些都是小姑奶奶的胭脂錢哪!黑色的氣焰在傭兵小白板腦海里熊熊燃燒!
「你要怎麼做?」
艾米還在笑,只是……這淡淡的笑容最後竟然露出一點其他的味道。靈寶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綠兒眼睛多尖呀,這笑容里怎麼有點淫蕩?小綠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替某人感到深深的悲哀,幹嗎要把艾米逼成這樣呢。古人說得多好:狗急還跳牆呢!
實事求是地講,易海蘭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行為,完全就是玩火自焚。在眾神大戰期間,以惡搞敵人而言,易海蘭那點小實力還根本殺不到前三。排名第一的自然是英年早逝的池寒楓將軍,後人賦予「欲仙欲死」的最高評價;排名第二的當然是如日中天的艾米·哈伯,後人賦予「生不如死」的崇高評價;排名第三的則是塔揚大師,後人的評價是「欲罷不能」。至於排名第四,由於易海蘭、水無痕、綠兒、霍恩斯等多位選手實力太過接近,最終只能順利決出前三甲。
艾米臉上還在笑,心裡恨不得把易海蘭一把抓過來,就像剛才阿浪所說的先那個後那個,不過阿浪的奇思妙想倒是給艾米提了一個醒,就在剛才短短的幾分鐘里,艾米已經想明白了應該怎樣消遣一下魔帥大人,順便從裡面把自己的稿費、版稅、精神損失費等彌補一下。只是……這些做法里多少有些少兒不宜,為了讓靈寶兒健康成長,艾米決定還是對靈寶兒實行禁言令。
至於綠兒么?艾米倒是從自己小時的成長經歷來看,男人嘛,早一點接觸嚴酷而殘暴的現實社會還是很好的。
其實說白了,在這個過程中,艾米少不得要借用綠兒強大的魔法力量。
艾米一行人在妖精之花酒吧里休息了幾天,靈寶兒還通過精靈界回了一趟妖精森林,和幾位留守長老處理了一下積攢下來的國事,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給攝政王殿下手裡那些魔法水晶充電,當然,如果森林精靈王國還有品質優良的魔法水晶,攝政王殿下自然不回放過,一再暗示靈寶兒打包帶走。
本來,靈寶兒希望艾米能夠和自己一起回去,艾米斷然拒絕了——回到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他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無數次在夢裡見到的小女孩,更何況,精靈瑩是一個很決絕的女孩,真的假如因為他突然出現,女孩做出什麼傻事情,艾米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人生,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無奈,明明近在咫尺,但卻無法邁出那一步。要不上古吟遊大詩人李煜寫下了這樣的千古名句:「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在這幾天時間裡,艾米全面了解了一下關於海盜王的情況,當然,又給灰色傭兵工會重刻魔法傳送陣石板。
在第五天的時候,靈寶兒和兩位精靈長老返回了妖精之花,兩位長老主要擔心女王陛下和攝政王陛下路上萬一有個山高路遠馬高鞍低的,準備一路隨行。
不過,等他們到了妖精之花後,先看到蒼老之後的攝政王殿下竟然已經有魔導師的水準,接著又得知一個笑得賊眉鼠眼的小傢伙竟然是「嗷的一聲」的神聖綠龍使大人,他們就開始替這一路上的行行人人花花草草們擔心是否會出現個山高路遠馬高鞍低的。
艾米出行,有兩大煩,第一煩人多,第二煩禮節多,而且,越是恭維性的禮節,他越煩。精靈一族又是出了名的文雅君子,對於攝政王殿下客氣得不得了,好幾次,讓阿浪和他的同伴凌統都起了疑心,所以,艾米下定決心要把兩個長老趕回去,甚至低聲說出了:「你們這總跟著,我和女王就算想做點啥,也不方便。」這樣的話。還好,說這話的時候小花痴沒有聽到……
君子最怕的就是小人,而艾米不僅是小人,還是性格磊落的真小人,兩位長老含著淚差一點就被趕回了妖精森林。
就在兩位精靈長老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時候,南面極遠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陣風雷的聲音!
酒吧里所有資深傭兵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巨龍急速從遠方低空掠過的聲音!而且,只有高階巨龍的雙翼才會發出這樣似乎要把天空撕破的聲音!接著,就在數息之後,西北的天空竟然也傳來一陣風雷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通雲關的龍騎士現在只有池寒桐父子……如果真是他們的坐騎龍,那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情。
本來艾米準備悄悄從通雲關溜過去,甚至最好能繞過通雲關。界林事變之後,如果兩個戰區的軍事主官不通過軍部,就這樣大大咧咧見面,無疑會造成極不好的影響。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有必要化名去看一下了。
精靈武長老青彌和魔法長老青宴一看事態有轉機,踮著腳尖又溜了回來。
「既然兩位一定要湊這個熱鬧,我也沒有別的意見了。記住一點就行:令行禁止。我不希望在隊伍里聽到第二個聲音。」慈眉善目的老魔法師綳著臉對兩位長老說。
兩位長老都是一愣馬上不停地點頭,他們可不知道青洛武長老此前和攝政王殿下有了些許矛盾,在他們的眼中,既然兩代精靈國王陛下都以國士相待魔劍親王,作為長老,隨時聽候攝政王殿下吩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么?
通雲關南側的城門一直開放著,在妖精森林和傭兵帝國殘餘勢力的環繞下,這個方向安全得很。城門守衛下級軍官看來了三位森林精靈還有一位人類大魔法師,態度非常客氣,只是簡單地聊了兩句就放行了。
軍官和士兵們腰上纏著得白色帶子刺入了老魔法師的眼睛。
阿浪對於通雲關很熟悉,公爵府又是通雲關的中心建築,到大門一看,門口上一排掛著六個白色大燈籠,門口輪值的是幾個高級軍官頭裹白巾,腰系白帶,眼睛紅成了一片。
艾米長嘆一聲,走到大門外的長桌前,取了三條白巾,伸手拿過抓筆,每個上面寫了一個漆黑的「孝」字,遞給綠兒、靈寶兒一人一條,自己在額頭上也繫上了。
桌子後面都是池家旁系子弟和家臣,看老魔法師的舉動都嚇了一跳。
祭拜是有講究的,不能亂了規矩。就算死者的直屬部下來靈堂,也只是需要在頭上系一根白帶。能在白帶上寫「孝」字的,這必須是家族後輩,家臣都沒有這樣的權利。眼前這個大魔法師一眼看上去,年紀實在不像是後輩,而另外兩個孩子,年紀又太小,池門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後代。
桌子後面連忙走出了兩個年輕人,一句話沒說先給正在系白帶的兩位精靈長老磕了一個頭,這一看就是池門旁系子弟,應該和池傲天同輩,然後才攔住艾米、靈寶兒、綠兒:「請問,三位不知道怎麼稱呼,和已故池元帥大人什麼關係?」
老魔法師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說,眼淚刷刷先下來了。
當年,與大青山、霍恩斯、綠兒、林雨裳、沙若第一次見到老元帥閣下時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艾米似乎還能聽到鬢角斑白的老元帥一張嘴就判斷出兩個少年的來歷,那種飽含風霜裡帶出的特有韻味。
池門兩個年輕人一看,人都哭成這樣了,這絕對不是假的,看年紀以為這大魔法師會比他們長一輩,連忙跪倒噹噹磕頭,想不到老魔法師和兩個小孩一起跪倒,反過來磕頭。
池長雲在靈堂里已經哭得不成樣子,聽說外面有人戴孝,被堂兄弟扶著從裡面走出來,他也不認識這幾個人,連忙磕了個頭:「請問幾位怎麼稱呼?和先祖是什麼關係?」
果然……艾米長嘆一聲,看來,池大同元帥的死訊剛剛傳到通雲關!說不定,還是大青山回去後才送的信。伸手拉過了靈寶兒,小聲說:「這位,閨名靈寶。」
池長雲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接著艾米又伸手拉過了綠兒:「這位,乳名綠兒。」
聽到這兩個字,已經哭得暈頭轉向的池長雲才明白過來靈寶兩個字代表什麼,當年靈寶兒千里追夫後,在公爵府上住了挺長一段時間,史坎布雷和通雲關往來的軍官可沒有少提靈寶兒三個字,按照輩分,靈寶兒還算是他的弟妹,至於綠兒,嚴格講算是他兄長。這兩個人,沒有任何好說的,算是公爵府上嫡親,而且是最重要的嫡親——能代表自己已故叔叔出面的一共也就五個人,今天,一下來了兩個。
池長雲抱起綠兒號啕大哭!綠兒也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