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那是天使!」
廣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驚呼聲!天使,具有一對潔白羽翼者只有這樣一個身份。據說,天使並不會法力,但是以武力而言卻在普通的低級神明之上。
在這一瞬間,敵對的雙方甚至忘記了天使出現在火神大殿里意味著什麼。
在至少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兩位神聖的天使大人嘴裡發出一連串像鳥一樣高昂的鳴聲——啊……哦……原來天使長了翅膀,連說話都和鳥一樣呀。
這大概是廣場上80%的人真實的想法。
不過,還是有人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在傳說中,天使只使用兩種語言,要麼是上位神語,要麼是中位人類通用語,這鳥一樣的叫聲難道就是上位神語么?
五角星芒一點點擴大著,突然……金色的光芒以兩位天使為核心向四外逸去……兩位天使的身軀突然消失了,在消失的地方,3支淡綠色的箭羽輕輕跌落在地上,箭羽的尾部還飄蕩著金色的光芒。
很明顯,天使竟然被那個邪惡的精靈射死了!
天哪,如此褻瀆神靈的事情一定會遭遇天譴的,廣場上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廣場上靜得嚇人。
「格格……」在一片寂靜中,極為難聽的笑聲在寂靜的廣場上爆發了!那古怪至極的笑聲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去,那是一個光頭老頭,身上穿著一件漆黑無比的法袍,老頭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渾濁的眼淚掛在眼角。這難聽的笑聲再加上這漆黑的法袍,簡直像極了一隻大笑的黑烏鴉……
沒有人知道這個塔揚在笑什麼,也沒有人阻止他,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同樣在褻瀆神明的人。塔揚足足笑了10分鐘,伸手摸去了臉上的淚痕:「混蛋們,看我……看我做什麼,再看,老子把你們的眼睛都挖掉!格格……」
「閣下笑夠了么?膽敢對上天的神明不敬,閣下……」一個30多歲的中年軍官剛說了兩句就被塔揚粗魯地打斷了:「去他媽的不敬!什麼狗屁神明?格格……」塔揚一邊難聽地笑著一邊手指微微顫動中召喚出4個小惡魔。
小惡魔與天使是天生的仇敵,一落地,根本無須等塔揚指揮,4對黑紅色肉翅凌空震動,手舞黑色鐵叉直接撲向了還懸浮在空中的兩位天使。
「哈哈,拔光這兩個鳥人的羽毛,把她們脫光了在太陽底下晾晾,看看她們到底是什麼來頭。」邪惡的牧師根本不在乎是否會遭遇到上天的譴責,紅潤的舌頭不斷舔著朱紅的嘴唇,言語中毫不猶豫地使用了一個帶著濃重貶義的多音字。
「惡魔?」
「那是傳說中的魔鬼!」
廣場上再次爆發出一連串的驚叫!這是傳說中世界上最邪惡的種族,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邪惡的傳說中都有他們的身影。面對這樣的種族,沒有什麼人能夠保持自己的冷靜。
嗯……讓所有人類大吃一驚的是,這兩位天使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與傳說中相距非常遠。或者說,4個小惡魔手裡的雙齒叉在空中不斷拉出一道道黑色氣浪,每一道氣浪之後,都有白色羽毛被挑飛在天空,兩位天使身上隨即蕩漾起乳白色的光芒——神澤,這是光明神殿下賜福者才有的能力。
即使神澤不斷給予兩位天使恢複傷勢,天使們也並沒有撐得太久,只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兩位天使一前一後長長悲鳴了兩聲消失在金色光芒中。
身穿黑色法袍的牧師隨手打了一個響指,渾身流著黑紅血液的小惡魔慘叫幾聲也都消失了。
「嗨……大殿里的那個傢伙,不要再這樣做縮頭的烏龜王八蛋,出來吧,難道等別人用糞鉤子去拉你么?」黑袍牧師揉揉酒糟鼻子,不耐煩地沖大殿里喊起來。
大殿里有人?看來還是黑袍牧師的敵人。只是,這黑袍牧師和王子殿下等人剛剛從大殿里走出來,裡面怎麼可能會有人呢?廣場對面的低級軍官和士兵中輕輕振蕩一下。
「呵呵,閣下真的是好眼力,你怎麼知道我在裡面呢?」拜火教大殿里還真的就傳出一陣地笑聲,隨即一個白袍牧師大步走出來。
「哼……」黑袍牧師鼻子里重重地吭了一聲:「在這個世界上,最卑鄙的事情往往是打著最正大光明的旗號在做的。所謂神聖教廷,天底下第一大教,正是真實的寫照。」
「怎麼是你?」拜火教大祭司閣下在突然間發出了憤怒的咆哮,顯然,這個人絕非是陌生人。
「嘿嘿……怎麼就不能是我呢?」這個白袍牧師抬起頭反問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看到這個人的相貌,廣場上,火神大殿這邊的紅衣祭司們立刻傳來了強烈的躁動。
「混蛋,你為什麼要背叛修羅殿下?」大祭司花白的鬚髮顫抖著,像一隻憤怒的獅子,蒼白的手指死死摳著明紅色的法杖,法杖頭遙指白袍牧師,法杖前面蕩漾著紅色、紫色的魔法精靈,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祭司是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動。
「是么?是我背叛了神,還是神背叛了我們?」白袍牧師語氣出奇的平靜:「我,猶得拉達,把自己前40年所有的信仰以及忠誠全部奉獻給火神,但是……我又得到了什麼?火神殿下曾經明確說過:『你們祈求,你們即獲得。』他要求我們奉獻自己的一切,我們做了,但是,他呢……」
整個火神廣場上非常安靜,當話題涉及神祇尤其是火神這樣的主神一級的神祇,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像最佳聽眾一樣仔細聆聽著。池傲天以及眾多的精靈們明顯察覺到自己身邊的火祭司們呼吸變得沉重起來,其中,甚至有些人的身軀微微晃動了起來。
「唉……」白袍牧師用一聲長嘆再次開啟了話題:「1000年過去了……火神殿下再也沒有對沙漠民族有過任何一點點恩澤,我們……不只是我們甚至包括我們所有虔誠的民眾,就像沒有頭駝的駝群一樣,在無邊的瀚海中苦苦掙扎,得不到任何一點神的教誨。是的,開始,我也像閣下一樣,我痛恨其他宗教利用這個機會潛移默化地發展自己的信徒,但是……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當一個神祇隨意放棄他的子民,這樣的神明還是否值得我們去信仰、去追尋。終於,有一天,我在睡夢中感受到光明神殿下的福音……」
「混蛋!難道這就是借口么?難道神明不能懲罰不忠誠的信徒么?」血色涌滿了大祭司的臉,60多歲的老人幾乎要破口大罵:「難道身為最高位之一的神明這樣赤裸裸地降下福音給其他主神的信徒,還有應有的廉恥么……」
「大膽!你竟然敢冒犯光明神殿下的神威?」不止是一個白袍牧師大吼著打斷了大祭司的話。
「怎麼,你們怕了么?這樣的事情,你們做都做了,難道還怕我說出來?」大祭司臉上掛上了冷笑:「上樑不正下樑歪,想不到,身披潔白法袍的人是這樣的貨色,你們都替同樣身穿白色法袍的月神教牧師丟人。」
「我一直以來在思考一個問題。」猶得拉達沒有理會大祭司閣下的諷刺,眼睛裡反而流露出明顯的憐憫:「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光明神殿下會擁有光明的稱號,要知道,這可是創世神殿下賜予無上的稱號,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那是因為只有他才能給孱弱的人類指引通向光明彼岸的道路,作為牧師,我們的職責就是把他的聲音他的思想傳播給更多的民眾……」
頓了一頓,猶得拉達略微猶豫了一下但最終說出了他想說出的話:「我現在堅定地認為,作為牧師,只應該信奉一位神明,那就是光明神殿下。信奉其他神明甚至是邪惡之神的牧師,註定會被淘汰,為什麼沙漠帝國拜火教現在無法釋放高階魔法,也就是這個原因。我相信,拜火教也不過是偽教之一。」
「讚美主啊……」
「混蛋邏輯,褻瀆主神!」
「光明神殿下自然是至高無上的神明。」
……
猶得拉達的話音沒有結束,身穿兩色法袍的牧師開始了指責或讚美。
「猶得拉達,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敢詆毀主神。你真的墮落了……」大祭司用顫抖的手指著當年的紅袍祭司。
「嗯……」猶得拉達無奈地搖搖頭:「真的是你錯了,以奉獻、犧牲為目的的牧師,必定要信奉光明神殿下,只有這樣,才能夠獲得神的賜福,才能夠給民眾降下福音。像拜火教、月神教、日神教等……嗯,還有這個身穿黑袍的邪惡教會必定會消亡的。」
「嗤……」塔揚不屑笑聲瞬間穿透了廣場。
「以你的鼠目寸光,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諸大教會?709年前,黑死病遍布整個大陸,800多萬居民死於這場災難,月神教當時在諸大陸擁有2萬座宏偉教堂,120萬神職人員,為了消除黑死病,牧師們像飛蛾撲火一樣無怨無悔地進入疫區,最終數以千萬民眾在法力的幫助下得以解救,但是,月神教的牧師因為反覆大量無節制的釋放法力,多數人被黑死病帶走了生命,僥倖存活下來的也多早亡。月神教由此中途衰落;再往前數1300年,日神教是2個大陸6個國家的國教,但是,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