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系魔導師,在魔法界如同鳳毛麟角一樣稀少。百年不出一位魔導師的年份要多於出過魔導師的年份。100位大魔法師中最多有30位會提出挑戰祈願塔,而100位挑戰祈願塔的大魔法師能從祈願塔里走出來的只是個位數而已。
不要說普通人類了,就算上森林精靈、草原精靈、暗黑精靈三族,精靈族平均壽命長達1000歲,而且是整個創世神界最擅長魔法的種族,即便如此,100個精靈中也不見得能夠熬出一兩位魔導師——這樣高的比例絕對讓其他種族眼紅。
在青洛記憶中,魔法歷之前,還沒有聽說哪個帝國能夠同時擁有兩位魔導師。現在這是怎麼了?雷葛魔導師從祈願塔里走出後不久,冰系祈願塔像噴泉一樣向外面噴了十幾個魔導師,如果這只是冰繫上古精靈使發發神經就罷了。難道,土繫上古精靈使和風繫上古精靈使也都發了神經?
褻瀆神明的不敬念頭從精靈長老腦海里一飄而過。
淡綠色的短弓從背上摘下,兩根施加了魔法的箭羽被食指、中指、無名指夾出來,修長的手指輕微轉動,一支短箭瞬間轉到食指和大拇指之間,弓弦輕微彈動中短箭消失了,修長的大拇指立刻貼在弓弦上,弓弦餘震隨即消失了,在同一時間,第二支箭轉到拇指和食指之間,弓臂再次張如滿月,第二支箭瞬息後在弓弦上再次消失。
能夠這樣手指轉動就可以連綿不斷射出箭羽的,泛大陸只有精靈一族。
兩位魔導師顯然沒有看出敵人的陣營里竟然有精靈,這也難怪他們眼拙,大沙漠中,遠征軍們為了盡量避免風沙襲擊,大多數人都用薄棉籠罩著頭臉,精靈那特有的尖長耳朵都沒有露出來。
100米的距離,對於精靈弓箭手射出的短箭,連千分之一息的時間都用不了。還好,青洛並不想結怨,作為精靈更不喜歡以殺人為目標——這也是為什麼青洛空有戰魂榜排名前10的戰力但是在戰果方面卻始終不如遠征軍其他高級軍官的核心原因。短箭帶著綠色氣浪嘭的一聲摜入了兩位魔導師身邊逸動的領域中,兩位魔導師大驚失色,根本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短箭同時擊透了領域射在魔導師右肩膀上,青洛在射出的同時用了「頓」的技巧,箭羽入體後並沒有透出而是立刻發力,兩個魔導師孱弱的身體怎麼可能與這箭羽力量抗衡,被箭羽力量帶著翻了一個跟頭栽倒在了地上。
兩隻剛剛被召喚出來的魔法龍獸立刻失去了控制,竟然在半空中自己打了起來,一時間飛沙走石,怒號悲鳴聲響徹連天,十數息後,兩隻實力相當的魔法龍獸同時消失。
在突發的遭遇戰中,優秀的弓箭手往往是魔法師的剋星,但是,如果有了充分的準備時間和距離,弓箭手則絕對無法擊敗同級的魔法師。這也是兵種相剋論里的基礎知識之一。
池傲天帶動要離龍呼嘯著沖向了聚集在一起的沙蜥騎士們,二少爺是鐵了心要用這個沙漠貴族作成自己人生以來第一單敲詐買賣。
「住手!是自己人!」
自己人?池傲天聽到敵人隊伍後面傳來一聲嬌呼,相當詫異,暗紅色龍騎士槍隨即向上挑起。
駱駝騎士隊伍潮水一樣向兩邊分開,一小隊渾身黑色甲胄的小型迅龍騎士從隊伍後面沖了出來。
沖在最前面的顯然是一個女孩,女孩帶住了迅龍,伸手掀起了黑色頭紗:「池二公子,再次見到您真是非常榮幸。」黑紗下是一張看上去相當清秀的臉。
嗯?看樣子,這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女孩還真的認識池傲天。蘇文感覺旁邊有人踢了踢自己的腳,扭臉就看到塔揚牧師一臉壞笑。
北部聯邦前火頭軍接著就發現不遠處青洛長老的眉頭輕輕皺了皺,這事真是詭異,按照道理,在大漠中出沒的多數都是沙漠民族,他們的臉相非常好認,眼睛深凹,眉毛細長,眼前這個女子顯然不是。讓青洛有些不安的是,女孩臉龐的黑紗中露出了小巧的耳朵——是那種微微發尖的耳朵。這種耳相放到普通人類眼中當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對於青洛這樣見多識廣的精靈而言,如果這個女子身上沒有精靈的血統,青洛可以把手中的短弓輸出去。更糟糕的是,女子身上的精靈血脈似乎來自森林精靈的死敵。
池傲天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迷惑,骨龍落在地上,骨盔掀起,劍眉微皺:「小姐,您是……?」
「二公子閣下,難道艾米團長和大青山副團長沒有和你說什麼么?」女孩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難道我們認識么?」
天底下,面對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的面說出這樣大煞風景的話的人不會超過5個人,池家二少當然是其中一個了。如果換了其他男子,這個時候怕一定是要大獻殷勤了吧。
女孩的臉上立刻有了反映,這個……女孩子們的臉皮都薄得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掃面子,估計,不論是誰都……空氣立刻再次緊張起來。
還好,還好,和稀泥的人出現了。
「哈哈——」一陣長笑傳來,一個穿著破爛的老牧師踩著漂浮術升得比池傲天高一點點的位置,隨手拍了拍池傲天的肩膀:「少將軍,這連續在草原里廝殺幾個月,您把什麼事情都忘記了。這位小姐不是剛剛見過艾米團長么,您怎麼想不起來了。」
塔揚不落痕迹地把話圓在了一起:「這位大小姐,我是池二少遠征軍團中首席軍師,天底下第一用兵大天才,萬惡神聖教廷的第一掘墓手,塔揚大法師。可惜,我此前沒有見過您,您能否自我介紹一下呢。」
這麼多高貴華麗的注釋竟然會用在眼前這個形象齷齪的牧師身上,這個牧師竟然號稱自己是神聖教廷的掘墓人,女孩愣了一下立刻聽懂了話里的意思:「塔揚先生,非常榮幸見到您。我是伊夢蘿莎·馮·繆斯,此前,在史坎布雷城外,池二公子和大青山閣下曾經出手援助,而一個月前,我和艾米、大青山、沙若等人曾在地底懸崖一起探險旬月。」
哦,池傲天白皙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這事,確實也怪不得池傲天,此前在史坎布雷城下,女孩女扮男裝,臉上可沒有現在這麼俊俏。而且,以池傲天少年的羞澀對於女性著眼極少,當時也根本沒有留心女孩的長相,就立刻拔劍相助。
大青山雖然也不怎麼注意女孩長相,但當時可是旁觀者的身份,當然看得就清楚一些。
池傲天還沒有答話,塔揚和青洛兩個人幾乎同時說了一句:「哦,南……」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青洛笑著揮手示意塔揚說下去。
「想不到,小姐竟然是南疆公一脈。還好,您出現的及時,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傷亡。」塔揚死死扣著情理,盡量減少發生衝突的可能性。這是極為無奈的事情,雖然遠征軍在與亞龍獸一戰中死傷慘重,但,畢竟不是直接與沙漠民族之間的戰爭,所以,塔揚不希望把戰爭延續下去。
只是,有人不領這個情,池傲天冰冷的話還是拋了出來:「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在深夜驅動這麼多沙蜥偷襲我們?在此之前,我們沒有給沙漠帝國帶來一點危害。請給我一個理由!」
如果以為面對強敵,就把被敵人毫無原因地偷襲這口氣忍下去了,這事情不查個水落石出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為了一時活命的機會就縮縮頭先逃出去再說了,那絕對不是池傲天。
為什麼帝都一戰後,池傲天對玄青地行龍騎士團並沒有太大的怨氣,為什麼池傲天甚至不怎麼憎恨法諾斯軍人,為什麼池傲天血淋淋的長劍會揮舞向神聖教廷?看上去冰冷無情的池傲天其實是天底下最講「理」的人之一。
「你是池傲天?!哼!什麼偷襲?我們怎麼會偷襲你?我們還很奇怪,為什麼我們看護的沙龍聖獸竟然會被你們拐走?」貴族沙蜥騎士已經從沙子里爬起來,細小的黃沙順著板甲刷刷流下。
池傲天這一方所有人都愣了,在大陸上,眾所周知的是,沙漠民族雖然脾氣不好而且喜歡欺壓外人,但是這個民族從不說謊話。難道,這些沙蜥真的不是他們放來的?
「池將軍,我想您肯定誤會了。」另外一個沙蜥騎士掀起面紗,是一位中年騎士:「我家殿下一奶同胞的親弟弟拉曼殿下在帝都史坎布雷被您救出,我們怎麼會對您做這樣的事情呢?」
拉曼?池傲天對於這個名字有印象。
聽到這裡,蘇文也站了出來,把昨夜發生的一切詳細說了一遍,語氣雖然緩和了很多,但是話里卻依然帶著疑問。難道,這真的是一場誤會?
中年騎士是沙漠帝國的將軍侯賽閣下,相對於大酋長長子阿弗提當然穩重很多:「蘇文將軍,我想,我們之間必然有什麼誤會。根據帝國長老團推算,明年,幻獸聖園將再次開放。今天早上被貴軍殺死的那一對身材高大的沙蜥,是帝國專門培育的種獸,我們是專門來這裡帶它們回去準備繁殖下一代的。昨天下午,這一對沙蜥突然離開了我們控制的範圍,一口氣向這裡奔來。我們才連夜追過來的,我們還非常奇怪,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池傲天是幻獸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