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艾米諾爾大陸,被鏡之大洋包圍著。顧名思義,除了南部聖雪山海岸和北部的梅西斯山脈海岸由於山風凜冽風浪比較大之外,艾米諾爾大陸其他地帶的海岸均風平浪靜。
在艾米帝國西部,並沒有什麼大陸,甚至連大一些的島嶼都沒有,因此西部雖然頗有一些半圓形海灣甚至是天然海港,但是這一帶沒有設立任何軍事海港。
造成這種局面的核心原因是處於紅月曆後期和魔法歷伊始的時候,各個大陸各個國家均沒有什麼成形的艦隊,甚至沒有專門設定艦隊的直管部門,雖然各個國家也設立了為數非常少的幾個軍港以及一些以船隻為主要工具的部隊,但是在當時的艦船規模以及軍事防禦主要方向來看,那些以船隻為主要工具的部隊只能成為海岸救援部隊而已。
而對於商人而言,整個艾米諾爾大陸上,大陸公路像蜘蛛網一樣交織著,每一個大一些的城鎮幾乎都被這張蜘蛛網所覆蓋,雖然通過公路網運輸貨物的數量無法像海船那麼大,但是速度以及安全性卻遠遠超過海洋運輸。這種情況也是導致艾米帝國西部海岸線上竟然只有一個大型的海港。沒有海港,必然就沒有大的城市,或者準確一些說,連一些大的城鎮都找不到。
艾米帝國與修斯帝國是依據獅子河河道自然分界的,在獅子河入海口,有一個由獅子河沖積而形成的島嶼,就沖積島嶼而言,這個島嶼是相當大的。早期,這個島嶼上並沒有住戶,生長了大量茂密的紅樹林,而這裡又位於大陸的西側,因此這個島嶼被稱為西林島,後來島上逐漸有了居民,形成了村落,又被稱為西林村。當然,這只是艾米帝國西海岸上像星辰繁點一樣一連串的小村落中的一個。再後來,在外海發現了大量的魚群,村落的規模逐漸擴大,為了維護治安以及防範小股的海盜侵擾,帝國派了部隊,這個村落正式升級為西林鎮。
從城鎮的規模來看,西林鎮只有3000人左右,與大陸內部大部分城鎮相比,都小得可憐。就駐守軍隊而言,與正規的邊防軍相比,也差得可憐。帝國軍隊總部可能過於相信寬達4000米的獅子河,對獅子河沿線守備力量與其他邊境交界駐守力量相比,本身就很差;而負責防禦獅子河的守備將軍范子爵就更有理由相信,位於出海口的西林島,距離修斯帝國足有6000米以上,這裡就更不需要派遣什麼大量的正規部隊了,如果不是迫於帝國軍總部的壓力,200人的基礎劍士營他也不想派遣。
雖然他可以忽視這個島嶼的存在,甚至每次開大戰區會議時,每每訴苦——表示這個小村鎮的軍事投入過多,沒有合理回報,帝國軍總部又不給多開費用,已經成為他防區的黑洞。
但是,如果有一天,有幾個人明目張胆地來向他接收這個島嶼,無疑,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魔法歷3年秋天,在范子爵的將軍府議事廳里就坐著這麼幾個人。
坐在大廳正中高背椅子上的范子爵平舉著來自於帝國軍總部的一封信翻來覆去地看著,眼睛透過信的上部,暗暗地掃了幾眼正在下面站著的幾個年輕人,默默地品味著信里的味道:
帝國獅子河邊防軍將軍范:
悉,防地西林鎮設立部隊後,導致獅子河防區軍費出現增長,而帝國軍總部亦無法解決。
現有小傭兵團團長艾米閣下願意承擔起該鎮的護衛工作,並願意承擔已經駐守該鎮的200人的劍士營的軍費,經總部核實,該小傭兵團確實有此實力。
按帝國傭兵團協防規範,總部確認:即日起,西林鎮駐防交給小傭兵團,該團擁有當地徵收稅後的50%作為駐軍費;駐守期間,歸屬獅子河邊防軍防區。
艾米帝國軍總部元帥池大同公爵
眾所周知,帝國向國內民眾按照人數徵收什一稅,其中50%是直接交給當地軍政長官用來投入當地軍隊和政務的。在過去的三年里,自從西林設立軍隊後,尤其是增設的是劍士營,不論是在軍餉投入還是在士兵武器裝備投入上,都是所有軍種中投入最少的,雖然每次抱怨人員增加又無法獲得更多的軍費,但是,這並不影響范子爵以及親信的官僚們多了一些來自於西林的額外收入。
現在有人想接手,這肯定是范子爵不想接受的。
再次透過信的上部看了看面前的幾個年輕人,范子爵揣測著,如果不給他們,他們有實力對自己形成威脅么?看來不像。面前一共只有八個年輕人,年紀都非常小,大概都不到20的樣子。
為首的一個,好像是出身於貴族的年輕人,也僅止於好像。在剛才短暫的交談中,范子爵已經獲知了他的姓名:艾米·哈伯。根據范子爵的印象,在帝國目前伯爵及伯爵以上的家族中,並沒有哈伯這樣的家族,或許是出身於貴族家族的書童吧?這個少年一身白色衣衫,嘴角微微上翹,始終流露出一種和善的笑容,顯得幾分文弱,背後背了一把和他的體形極為不配套的雙手大劍,如果是金屬的,估計應該有20斤以上。怎麼看也不像少年能夠使用的,或許不是金屬的,再說,就算是金屬的,也無所謂了,這把劍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很是低微,在帝國任何貴族都不會使用雙手劍,雙手劍是無法在坐騎上使用的,這會影響貴族對騎士身份的追求。
不過,這個落款的章很有意思,雖然每次來的公函,落款都是元帥池大同,但是這一次的章和以前的不是很一樣,沒有帶元帥徽。不會是假的吧?是不是先把他們監禁起來?范子爵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防地可以不交,但是這麼無緣無故去得罪人,而且這些人可能真有很強的實力,總是不好。
「艾米先生,非常高興可以看到您願意參加本領域協防工作。不過,恕本人地處偏僻,所以對外面了解不多,對閣下幾乎一無所知,可否先自我介紹一下呢?」
「呵,將軍大人。」白衣少年笑著點了一下頭,「我只是一個小傭兵,剛剛入道兩年,實在說不上有任何可以介紹之處。」
「艾米先生,最近西林島附近屢屢發現大股的海盜,為此,我已經向軍部提出增設新的海防軍隊。出於這個考慮,我建議你先回軍隊總部重新確認一下,您的意見呢?」既然只是一個小傭兵,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客氣的了。
「ok,那麼將軍閣下回見。」白衣少年根本不像是要求被拒絕了一樣,微笑著點頭致意後,帶領後面七個只有十五六歲的男孩扭頭走出了大廳。
「艾米大哥……呃……又說錯了,艾米團長,我們就這麼走?剛才那個什麼將軍好像是……」走出將軍府邸後,身後一個男孩連忙問艾米。
「呵呵,還是叫大哥吧,我說了,除非是在官場上,否則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都是世交。」艾米打斷了男孩的話,淡淡地說,「我們回帝都,再修養一段時間,我想下次可能會有人來請我們回去的。」
正在為自己的出色表現從而為自己獲取了更多利益而沾沾自喜的范子爵,當然不會知道他已經犯下了彌天大錯!
時間倒退回魔法歷3年春,池伯爵通過一系列讓人嘆為觀止的高超手段,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悉數搞定了手下7位大隊長和25個中隊長。
事實上,也並非完全一帆風順。
有三個出自名門的大隊長就極為不配合,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不愛財——一個同為帝國大隊長的同僚為什麼就可以越過參將等職務直接被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呢?在這種心理作祟之下,合作態度一直比較糟糕。當然,只有在這種難度之下,才得以顯示出池伯爵高超的手段和廣泛的交際。在獲知這三位大隊長分別喜歡財、色、戰功後,池伯爵打著國王陛下和軍務大臣池公爵的旗號,與帝國軍總部作了仔細溝通。
隨即有了三次全然不同的宴請。
首先被邀請的是一個素以開疆拓土保家衛國的勇士型大隊長。「以兄之才,勝弟10倍,而目前僅止於大隊長一職位,非才不夠,實在是沒有得到良好的土壤。為將官者,非武勛不能得以提升,而出於京畿,面對的碌碌之官僚,無異於明珠埋於糞土。」
池伯爵接著開始現身說法,他本人,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為什麼會被提為將軍呢?關鍵是在帝國邊防軍打過仗,而這些年,其他地區基本無戰爭,這樣在提升軍官時,只有來自北部聯邦的人可以提升,實在是慚愧。當然,池伯爵臉上是不會露出一絲一毫慚愧的表情:「我私下認為,以兄之才,如果也到邊疆,尤其是常有小摩擦的北部邊疆,那麼參將、將軍等職位指日可待,甚至元帥杖離兄也不遠,如果兄願意,則弟願意以性命向軍部擔保,讓兄之才華得以發展……」且不論這個大隊長在軍事才華上是否可以與帝國邊防大磨石相比,就從機智來看,遠不是一個等量級,池伯爵輕易踢掉了眼前一個小石子。
第二次宴請的是愛財型大隊長,則是以訴苦開始的:「唉,居京大不易呀,雖然貴為伯爵,但是京城裡比將軍品級高的官員太多,見到一個小小的子爵都有可能需要下馬施禮,而且所有的監察部門都在京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