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裡,只要有大陸公路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樹屋酒吧,即使是冰雪世界的冰封大陸也不例外。
龍牙山大陸公路在冰雪森林東側有一個岔路口,向北連接哈米人王國國都,向東則一直通向北哈米人王國,向西越過冰雪森林連接冰封堡壘和神聖教庭北部聯邦中心城市梵崗城。在這個岔路口北側,有一棵茂密的大樹,似乎是銀葉針木中的一種,直徑5米左右,至少需要有10個人伸展雙臂才可以完整地把它圍抱。在距地面10米高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樹屋酒吧。
酒吧的下面,有一塊方方正正的青石,希望進入酒吧的客人只需要站到青石上就會被自動加上一個向上的傳送魔法,傳送的終點就是:樹屋酒吧的大門。
身兼魔法公會、傭兵公會、盜賊公會三大公會辦公地點的樹屋酒吧永遠不會缺少客人。就象其它大陸上所有的樹屋酒吧一樣,酒吧里幾個漂亮的小精靈抖動著藍色透明的翅膀,為客人們送著飲料和食物。
「客人到,客人到……」門口一隻乖巧的猴類獸人一邊說,一邊高高跳起,接過了剛剛進門中年男子手裡滿是冰雪的帽子。
給人第一眼的印象,這個男子應該是一個貴族,這從他非常客氣地問候猴類獸人侍者就可以看出。只有貴族才會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失去禮數,而且只有真正的貴族才願意真誠地向諸如獸人這樣低等種族致謝。
貴族稍微側了一下身子,從背後拉出來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子。
在貴族和男孩向吧台走過去的時候,酒吧里越來越多的人停止了閑聊,把眼光投向了那個男孩的背後——男孩背著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雙手劍,如果是鐵的話,這把劍的重量大概和雙手斧或者是騎士槍差不多吧,這說明少年擁有相當的戰力。而且,更讓人好奇的是,這把劍沒有開刃。
這個男孩子氣質也非常好,就象那個貴族一樣,或者更象一個少年學者,亞麻色的頭髮,自然彎曲著,從頭上半披在肩膀上面,皮膚顯然常年經受日光暴晒白里透著紅,濃眉下面是一對很端正的眼睛,眼神裡帶著少年特有的羞澀,嘴角很自然露出一絲微笑,從上到下一身潔白的雪熊皮衣,靈巧地穿行在桌椅之間。
酒吧里的常客大多數是傭兵,或許是對那把超大號雙手劍的好奇,一個顯然是山地狂戰士的大個子在男孩子經過瞬間,把長腿伸了出來,想絆倒男孩子。
時機把握的非常好,在酒吧里這種屢試屢爽的小把戲太常見,大多數人都已經想的出男孩絆倒後被大劍壓住的樣子。
男孩並沒有注意腳下的變化,一邊走路,一邊好奇的東張西望看著著酒吧的各個角落。
但是,當他的腿即將被絆的一瞬間,男孩突然很自然地凌空虛踏了一下,靈巧地邁過了陷阱。四周準備轟然大笑的人群,看著男孩靈敏的身法,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惡作劇的始做俑者舉著手裡的大酒杯也呆住了。男孩本人甚至都沒有發現這個小小陰謀。
「嗨,那個俏先生,來這裡坐。」一個身穿大紅開襟上衣的女人,嬌嫩地沖池寒楓打著招呼。
看到她面前還真空著幾個座位,池寒楓拉了一下艾米,向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討厭呀,小鬼。看那裡呢。」女人頗為得意地向艾米挺了一下她雪白的胸部,深深的乳溝清晰見底。
可憐的小艾米已經被滿眼白花花的一片驚呆了,還是池寒楓主動替他解了圍:「小姐,不要誤會,我的侄子才14哦。這是他第一次出來,在我們那個小村子裡哪裡有小姐這樣天生麗質的美人,更少有像小姐穿這樣時髦的。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漂亮小姐的胸脯,就是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原來是小菜鳥呀。」女人用手輕輕捏了一下艾米的小臉蛋:「雖然該長的也都長了,但是肯定沒有先生您這樣有味道了。先生,要不要占卜一下了,很便宜的,才5個金幣。」
「世道什麼時候變了,我5年沒有在外面闖蕩,怎麼就通貨膨脹了?我怎麼記得標準的魔法佔卜是2個銀幣就可以了。」池寒楓一屁股坐在女人前面的桌子上,一面向Waiter打了一個只有內行才能看懂的手勢,一面肆無忌憚地盯著女人胸脯色迷迷地說。
「哎呀,先生,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呢?你看這冰天雪地中,掙錢容易嘛,要不我免費給你占卜一下:恩,您如果不讓我占卜的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哦,是嗎?你的占卜靈嗎?」池寒楓端著侍者剛剛遞過來的酒杯,摸了摸鼻子悠悠然問。
「嗨,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調戲。」剛才那個山地狂戰士顯然和占卜女巫是一夥的,他氣勢洶洶地用手戳了戳著艾米的額頭:「賠大爺損失費,你看了幾次我女人的胸脯,看一次,給10個金幣,否則今天你不要想走出大門。」看著有節目上演,沸騰的酒吧里迅速冷了下來。
「垃圾就是垃圾。」池寒楓盯著狂戰士,伸出冰涼的手使勁揉了揉女人豐潤的胸脯:「我不但看了100多次,還摸了,怎麼樣?挺暖和的,就是有點下垂。」很難想像,有這種便宜,池寒楓這樣的人怎麼會放棄。
「艾米,在這個世界上,強者生存,把他們扔到外面去,否則一會兒沒飯吃。」不良的中年人一點不在乎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煩,把包袱扔給艾米後,坐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伸腿把滿是雪水的兩隻大腳放在桌子上,開始了飯前的娛樂觀賞。
狂戰士似乎也非常滿意不用挑上中年貴族男子,從桌子上拿起了狂戰士特有的武器——長戰斧。幾個同夥很快幫他把後面的場地清了出來。
艾米撓了撓頭,池叔叔一般是不開類似的玩笑,看來今天必須掙一頓飯了,他把背後的雙手劍解了下來,稍微退了一步。
樹屋酒吧真的是很大,即使有人在這裡擺開了決鬥的場地,也只不過佔了樹屋酒吧的十分之一。
「小子,去死吧——」狂戰士一聲怒吼,整個身形暴漲了兩號。迅捷無比地沖了上來,雙手戰斧掛著風聲從上而下劈了下來。
艾米沒有任何猶豫,雙手長劍用力迎了上去。
斧子被彈起,狂戰士沒有做任何停滯,戰斧划了一個小半弧,劈向了艾米的肩膀。長劍略作調整,再次迎了上去。斧子沿著長劍下滑到地下,瞬間彈起,反手目標小腹。艾米的長劍已經無法回收,藉助劍柄,用力擋住了戰斧。
「不錯呀,小子,可以接住我的連環三擊。」狂戰士有點吃驚地看著十多歲的少年,「但是,你見鬼去吧。殘像攻擊。」巨大的怒意透過狂戰士的汗毛孔向四周發散著,在他小範圍移動的時候,每次移動,都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半透明的影子,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小心,他是高段位狂戰士,殘像也具有攻擊力。」這樣一個環境下,碰到了非常少見的高段位狂戰士,池寒楓的胃口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平地作戰,一般的狂戰士可以對付5個以上的雙手劍戰士,而具有四重殘像的高段位狂戰士,一個人可以大概可以打20個以上的雙手劍戰士,狂戰士簡直是小規模作戰的惡夢。池寒楓有些後悔了,不得不提醒艾米一下,「殘像一旦被攻擊就會被打破。」
想不到,第一次真實戰鬥就遇到這樣難纏的對手,不過,哈伯家的人遇到這種情況,腦子裡多數只有兩個字:「拼了」。
艾米長劍凌空極快的揮舞了兩次,黑色的鈍劍在艾米面前竟然也出現了劍的殘像。
「劍之殘像?」本來已經象外面天氣一樣冷的酒吧里頓時沸騰了起來。只有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狂戰士殘像攻擊和雙手劍戰士的劍之殘像竟然同時出現,而且使用雙手劍的戰士似乎只有10多歲。這樣的事情足以進入吟遊詩人的篇章了。
艾米在狂戰士的驚訝中,大步一躍,通過了自己的劍之殘像,來到了本來在三米以外的狂戰士身前,雙手劍在一瞬間左、中、右各砍了一劍,都留下了黑色的劍之殘像,狂戰士早已經知道了艾米的力氣足以與他相比,全力用戰斧架閃電般的劍影,四周4個殘像也同時圍了上來,半透明的殘像戰斧從四個角度劈向了艾米。
「殘像」的驚呼,驚擾了位於酒吧三個角落裡的魔法師公會、盜賊公會、傭兵公會裡的人,越來越多的人從公會裡涌了出來,觀看這少有的一戰。
從魔法師公會裡走出了一個鬚髮蒼白的老魔法師,寬大的藍色魔法袍上面已經破的千瘡百孔,在他胸口迭現著一個魔法師級別標誌顯示著他是一個具有無限魔法力的大魔法師。
當他看清戰場上正在決鬥的兩個人後,雙眉擰在了一起,喃喃自語:「難道是他……」
「塵世間最幸福的是什麼?」
「媽媽說是愛情哦。」
「不是,是擁有像山一樣高的珍珠、瑪瑙、寶石、黃金,然後天天趴在上面睡覺。」
「不對,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最幸福的事情,是吃鮮美的魚肉。」
「滾……」我噴出了長長的火焰,尾巴用力一甩,把幾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