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二 鳳凰男 8、賭不起

嘉木語錄:痛苦有時是人成長的必經之路。

林嘉木差不多是剛一推開早餐鋪的門,就被一股極濃的炒飯味兒包圍了,這種味道如果是極餓的人聞起來必定是勾引食慾的,可要是不餓的人聞起來,就有些怪得難已忍受了。

早餐鋪雖然叫早餐鋪,但因為周邊有許多的小商鋪小公司,還有建築工地之類的,索性也做起了快餐生意,從已經中午十二點二十了,還是高朋滿坐來看,生意不差,林嘉木剛一進來的時候,夏家大姐忙得都沒看見她,一抬頭才瞧見林嘉木笑呵呵地瞅著她。

「呀,是真真表姐啊……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我在這附近辦一樁案子,到中午了想起你的早餐鋪就在附近。」林嘉木笑道。

「是啊,是啊,來這裡就跟來自己家一樣,想要吃什麼?」

「做個兩份找揚州炒飯就行了,再拿兩瓶水。」

「兩份?」夏桂枝瞧瞧外面,那輛大切諾基並不在。

「嗯,鄭鐸走不開。」

「哦。」夏桂枝寫了單子,向後廚傳菜,「兩份揚州炒飯,要大份的!」

「好。」裡面配菜的服務員接過單子,利落地配起了菜。

「你們做律師的還要跑這麼遠啊,我以為你們只坐辦公室……或者是上法院呢。」

「我不光是律師,我還是諮詢師、調查員……」

「調查員?」夏桂枝從冰櫃里拿出一瓶帶霜的礦泉水給林嘉木。

「是啊,主要是查有沒有外遇什麼的。」林嘉木笑著說。

「哦,有外遇的話就是……外遇的要少分財產?」

「嗯,不過也要看證據是不是過硬,所以有些時候就要一直監視了。」

夏桂枝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客人雖多,但點餐的少了,她也有工夫跟嘉木閑聊,「我聽我弟弟說,真真的父母還沒回來?」

嘉木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唉……他們倆個走到這一步也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夏桂枝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一副她也已經知道了的樣子,套著話,「都四五十歲的人了,真真都那麼大了……還……」

「是啊,還吵得跟真要離婚似的,我姨父也太封建了,就算是外孫不跟他的姓,不也一樣是他的孫子嗎?非要把家產給他的侄子……要不是這樣,我姨能跟他鬧離婚嘛……」

夏桂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真真……」

「真真眼睛都哭腫了,幸虧還有慶豐。」

「是,是啊……」

真真的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夏慶豐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滿嘴都起了燎泡,姐姐還在電話里對他大吼大叫的,他掛了電話之後,不止是嘴巴疼,還頭都疼了。

「出什麼事了?」喬蓮走到他的桌邊,「我剛查了這個月的任務單,你最近幾天業務量少得可憐啊。」

「我……家裡有點事。」夏慶豐摸摸臉,只覺得眼睛澀澀的,難受極了。

「家裡有事也不能影響工作啊,咱們老闆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你是我介紹進來的,不要丟我的臉哦。」喬蓮說話的聲音軟里又帶點硬。

「嗯,肯定不會丟你的臉。」

「那好吧,我出去見客戶了。」喬蓮說罷又甩著自己的LV包走了。

同人不同命,喬蓮雖然是業務骨幹,但是她的業績很多甚至是別人送到她手上的,客戶什麼的都是老交情,有時上午來坐一會兒,一下午都不見人影,可是她的業務量大,老總看見了都不管她的。

她為人也圓滑,在公司里人緣很好,同學多半也是誇她的,不像真真,還是個小孩子,需要人來哄……夏慶豐從抽屜里抹了眼藥水滴眼睛,剛滴完正在閉著眼睛等眼藥水滋潤眼球,電話就響了,不用看來電顯示,聽音樂就知道是真真。

夏慶豐把手機推到一旁,忽然很不想接她的電話,跟家裡鬧翻之後,真真越來越粘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要一個電話……

真真盯著自己被掛斷掉的手機,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夏桂枝、夏父、夏母,「你們剛才說的……別再纏著慶豐了,是什麼意思?」

夏桂枝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真真啊,你家裡的事我們都清楚了,我們原來不知道原來你父母是這麼反對你們倆個在一起的,我們這樣的家庭呢,雖說窮點可也是要臉面的,這樣被親家瞧不起的婚事,我們也不想要,你呢,年輕漂亮,聽家裡的話跟慶豐分手了,肯定還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我媽剛才說讓你不要纏著慶豐是過份了點,但是意思還是那個意思……」

趙真真站了起來,抓起了自己的包,「我跟慶豐的事,是我們倆個人之間的事……」她覺得自己的腿都在抖,原本對自己很照顧的『婆家』人,怎麼一夜之間就變了臉?真是表姐說的,他們對自己好,全都是因為自己的條件好嗎?

夏桂枝抓住趙真真的胳膊,「真真,我們不是因為別的勸你們倆個分手,是因為你家裡實在是反對這樁婚事,不能你們這邊結婚了,你爸媽那邊就離婚了……為人子女的,不能這麼不孝。」

趙真真看著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道,「如果我父母不離婚呢?」

夏桂枝勉強笑了笑,「那倒是無所謂的,我們家也不是那種貪圖女孩家裡有錢的,當年慶豐在學校的時候,好多人追他的,有錢人家的女孩也不少,可他非要跟你好,就是他喜歡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大姐,你讓我考慮一下……」

趙真真拿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母見她開著車絕塵而去,打了大女兒一下,「桂枝,你說得是什麼話啊……」

「媽,這事兒還得弟弟自己決定。」

「有什麼可自己決定的啊?她一個城裡的嬌小姐,一個月賺得錢還不夠自己花呢,慶豐娶了她,負擔得多重啊……」

「媽,你在這兒生氣有用嗎?」夏桂枝也是滿心的煩燥,她老公說得對,天下就沒有這樣掉餡餅的事,憑什麼一個如花似玉家裡又有錢有車有房的城裡姑娘,就那麼簡單的嫁給她弟弟了,內里肯定有事兒,沒想到……還真讓她老公說對了。

「她跟慶豐都住一塊兒了……」夏父說道,「就這樣讓他們分手……不好吧?」

「現在城裡的姑娘,有幾個講究這個的?」夏桂枝瞪了父親一眼,「這事兒得跟慶豐說,反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唉……也不知道她爸媽能給她多少嫁妝……要是嫁妝給得多,又不要聘禮……」夏母咂咂嘴……在他們老家,娶個媳婦貴著呢,趙真真好歹是有工作的,還是金飯碗……

「媽!她家給再多聘禮,能換個房子不?」夏桂枝大聲說道,怎麼這個時候父母跟弟弟一樣,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夏慶民一臉不耐煩地從吧台後面的小屋走了出來,手裡面還握著他從不離手的智能手機,「你們這些人煩不煩啊,把我哥找回來問清楚不就完了嗎?」

夏母眉頭一皺,「慶民,你是不是又跟那個小妖精聯繫了?」

「媽!她不是什麼小妖精!」

「什麼不是小妖精,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她家是甘肅的,比咱們家還窮,你跟她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她還纏著你……」

「媽,你處理好哥的事再來處理我的事吧。」慶民一轉身又回了小屋,嘭地把門關上了。

「真是不省心,一個個的全都讓我不省心。」夏母氣得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夏慶豐回到父母暫居的大姐家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形,母親靠著沙發一角不停地呻吟,父親坐在她身邊不停地抽煙,大姐坐在電風扇跟前手裡還拿著扇子,姐夫則是一臉事不關己地帶著一雙兒女玩耍,大弟在不遠處的雙人床上玩著手機,小弟則在雙人床的里側同樣玩著手機,小妹則是剛從廚房端了一盆水果出來,看了他一眼就愛嬌地靠到母親跟前跟她小聲說著話。

「媽……」

「你還認我這個媽就快點跟趙真真分手!」夏母指著夏慶豐說道,「嬌滴滴的什麼都不會做,我上次讓她切土豆絲她都不會,整天嬌嬌的就是讓人哄,我今天說了她兩句她就敢跟我頂嘴,你要是跟她結婚了,以後我們倆老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媽,真真雖然不會這些,可她也是個好女孩子,我跟她……」

「你跟她能怎麼樣?你原來還說真真的父母對你很好呢,請人吃了那麼貴的飯,人家連理都懶得理你,這種瞧不起人的勢力眼,咱們家高攀不起!」夏母撇了撇嘴,「呸!不過是兩個小學老師就這麼瞧不起人,當初多少人追你,咱們縣裡工商局長的閨女多好啊,你非嫌人家長得不好看,性格不好,你要是跟她結婚了,我們跟你爸現在何必這麼操心。」夏母指的就是喬蓮,喬蓮當初在學校里就挺照顧夏慶豐的,不過夏慶豐始終沒跟她捅破那層窗戶紙,有高中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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