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迷宮遊戲

像沙灘守護大海一般,守護她一生一世。

秦淵來了又走了,扔下丁冬一個人,又在這所大房子里自力更生繼續走迷宮遊戲。

周景宣那個狐狸男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不懷好意地打電話過來了,「聽說我們的秦大老闆在《戀之海灘》片場英雄救美賺足眼球,丁冬你就在片場,知不知道他救的是哪位美人啊?」

跟這人混熟了,丁冬也沒好氣,「不知道呢,反正不是我。」

「不是你嗎?我聽說那美人姓丁呢,除了我知道的那個丁美人,可沒幾個丁美人能消受的了秦霸王的懷抱啊。」

「你夠了,周狐狸,再胡說八道下去我可要掛電話了。」

「喲喲,美人恃寵而驕了啊。」

丁冬頭疼不已,敬告道,「周景宣你給我正經點!」

那頭的男人鬧夠了,總算好好說話了,「丁冬你可是一夜走紅了,現在整個上流圈子裡都在問秦淵衝冠一怒為的是哪位紅顏。」

丁冬想起當日的情境,忍不住臉紅心跳,「我是不是給他惹麻煩了?」

他當日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貫的霸道我行我素,她事後想到隨之而來的傳聞,就有些後怕了。她自己做過狗仔記者,當然明白一旦公眾人物的私生活暴露出來,民眾唾沫淹死人的力量。

當初秦淵只是被艾明媚悔婚就鬧得沸沸揚揚全城皆知,現在他為了一個小劇務悍然出手,真不知道會被人說成什麼樣來。更可惡的是,她跟他明明還沒發生什麼事,他那語氣,卻好像他們已經私定終生了似的。

她又擔心又懊惱,窩在海邊對外界又一無所知,今天周景宣打電話過來,她就想打探下。

「當然有麻煩了,所有人都知道秦大少爺放了個煙霧彈,其實金屋藏嬌藏了個神秘美人,想見這美人可是比登天還難。」

丁冬嘟著嘴,嘴角卻不自禁地翹了起來,「你又不正經。」

她揣摩周景宣的話,有些明白了,「他把消息壓下來了?」

「資本家嘛,最擅長的就是恫嚇打壓那一套了,他當初怎麼嚇你的,就怎麼嚇別人嘍。」

丁冬想起當初被秦淵恐嚇得夜不能寐,哪曉得如今峰迴路轉,秦淵為了她出手恫嚇別人。

我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

這句話又不合時宜地回蕩在她耳邊,丁冬失了魂,直到電話里周景宣叫了好幾個「喂」,才把她的魂給叫了回來。

她只好隨口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資本家也沒少幹壞事。」

「對了,」她想起一件事,「你跟秦淵和好了嗎?」

那頭的周狐狸倒是少有的沉默了,隨後笑了,「和好這種絕對性那麼強的辭彙只適用於小朋友,我跟他嘛,八歲就在一起泥里打滾了,沒那麼容易拆夥倒是真的。」

掛了電話丁冬倒是放心了許多,她也在網路上關注本城娛樂動向,只見幾家媒體曝出過那天片場的事,但也是語焉不詳,隔天華橙旗下一線天后承認跟外國富豪發展戀情三個月,媒體一窩蜂就追蹤天后去了,所以這件事就很快被揭過去了。

丁冬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擦屁股這件事,周景宣也有份參與,華橙一向保護藝人隱私,這次周景宣願意犧牲旗下當紅炸子雞,想必又是要秦淵欠他人情了。

她無奈搖頭,真是不太明白這些男人在想什麼,就她那點腦細胞,多想就頭疼。

不過細細一想,自己很久沒犯頭疼了,想來秀嫂每天喂她的滋補湯起了效果,她對著鏡子揪了揪自己圓潤了許多的臉,好心情地嘀咕著,「秦淵養豬呢。」

接下來幾天丁冬又意外地接到了秦城的電話。

「小朋友,最近過得怎麼樣?我剛從國外回來,打算把我的『venus』西餐廳開到國內來,我剛選了一個不錯的店址,你有空的話出來幫哥參謀參謀,哥高興了就給你一張本店唯一的貴賓卡,所有半折,如何?」

「城哥你可要說話算話。」丁冬眉角染上笑意,「不過你這西餐廳是什麼定位啊?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一個,別你打半折我還是吃不起哦。」

「好好好,三折行了吧,可不能再往下砍了,我這老闆還沒開店就要被你這小饞貓吃垮了,行行好吧小姑奶奶。」

這麼多年不見,秦城比當年開朗許多,丁冬想到這中間他經歷的變故,被秦淵驅逐海外開起了他拿手的西餐廳生意,既替他心酸又替他高興。

兩人約好幾天後見面,掛了電話前,秦城突然說,「對了,丁丁,我準備重遊故地,回你的老家看一看,你願意陪我走一趟嗎?」

這個提議讓丁冬心動不已,這些日子下來,她本來就打算回家一趟,秦城這麼一提議,她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同意了。

她望著大海若有所思,秦淵不是讓她走迷宮嗎,那麼她確定,她的家,就是迷宮的中心,有些謎底,在那裡等待著她。

海邊的風這幾天颳得越來越猛烈,把後花園的樹吹得東搖西擺,電視里預報有一個12級強颱風今晚要登陸這個海邊城市,整個城市正在嚴陣以待。

秀嫂的孫子生病,愛孫心切的她告假兩天回去了,臨走前給丁冬準備了不少現吃容易做的東西,她只要熱熱就好。

丁冬一個人在家,覺得周圍沒什麼人聲,靜得有些可怕,於是就決定一個人出門吹吹風走走。

正走出大門,就見到牆邊有個嬌小的身影蹲下來擺弄地上的玫瑰花,風太大了,嬌嫩的花朵被吹得零落,花花伺弄了它們整個花季,看到心愛的小花這般被風蹂躪,臉上滿是心疼。

丁冬站在她旁邊,聲音盡量輕柔,「花花,要我幫忙嗎?」

花花被她嚇了一跳,卻又沒有像往常一樣跑開,委屈地蹲著,淚水在風裡飛揚,「羊羊,我的花全要被風吹彎腰了,怎麼辦呢?」

說完,她把頭埋在雙腿中間,嚎啕大哭。

丁冬蹲下來,手伸了出來,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搭在了花花顫抖的肩上,看著花花難受,她也很難受。

「花花,別難過了,花……還會再開的。」她笨拙地安慰小姑娘。

花花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眼神里滿是期待,「羊羊,真的嗎?」

「嗯。」

「可是,我還是捨不得,我每天給它們澆水,鬆土,跟它們說話,我告訴它們『羊羊回來了』,可是它們……以後沒人會聽我講話了……」

小姑娘又傷心地抽泣起來。

「花花你這傻姑娘,你還有我啊。」丁冬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她隨即笑了,「我住在這座空房子里,也沒人說話呢。」

花花懵懂地看著丁冬,眼裡有迷茫有歡喜,「真的嗎?可是羊羊,上一次……上一次你跑得好快,就像那些人一樣,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她耷拉下腦袋,「你走了那麼久,還說不認識我了,你怎麼能不認識我呢!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等得你好辛苦你知道嗎?……你一定是不喜歡和我做朋友了,就像那些人一樣,嫌我是個傻瓜。」

心底里的溫柔快要滿溢出來了,丁冬忍不住哭著笑了,脫口而出,「花花小笨蛋,你才不是傻瓜呢。」

花花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突然小狗一樣撲向我,措手不及的我被她撲倒在地,我們兩個人倒在風裡像根扭在一起的麻花。

「羊羊,我不是做夢嗎?」花花卻顧不得那麼多,她抓著丁冬的手要往自己臉上扇,「羊羊你快打我下,我不是做夢吧?」

丁冬自然不肯,茫然問道,「花花你怎麼了?你當然不是做夢。」

「太好了。」花花眉開眼笑,剛才的沉鬱一掃而光,「羊羊你最愛叫我『花花小笨蛋』了,你還說過,叫我『小笨蛋』就是很喜歡我,羊羊你還是喜歡我的!」

丁冬怔了一下,躺在地上放棄掙扎,「花花,你看清楚,我是誰?」

天真的花花毫不猶豫地回答,「你是羊羊啊。」

「那羊羊是誰?」

花花顯然被丁冬鬧得糊塗了,嘟著嘴唇歪頭冥思苦想,「羊羊就是羊羊啊。」

看著花花不被世俗污染過的純真眼眸,丁冬在心裡哀嘆一聲,「花花,你先讓我起來。」

兩人像個小孩子一樣蹲在別墅矮小的圍牆邊,迷茫的年輕面龐沐浴在風裡,風揚起了她們的亂髮,時光好像又倒流回到了那一年。

「花花,我生了一場病,很多事情記不住了,告訴我一些羊羊……就是我過去的事好嗎?」

「羊羊你生病了?你沒事吧?」一聽說丁冬生過重病,花花急得又快哭了,「怪不得我等不到你,原來羊羊你生病了,我最怕生病了,生病最難受了,羊羊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丁冬眼眶熱熱的,按住她關切的手,「花花不用道歉,你看我現在都好了……那說給我聽好嗎?」

「嗯嗯,還好花花全都記得,我說給你聽。」

那天下午丁冬聽花花手舞足蹈說了很多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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