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田一卓難得霸氣外露一回,殺得高芷然措手不及,她冷凝著臉,手指著他:「田一卓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嗎?」田一卓毫不畏懼地冷眼看她,然後從容地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要撥電話,「我有你表哥號碼,我現在就找他評評理去,你表哥要是評不了,你爸總能為我做主。」

在一旁的汪真真對田一卓這個人瞬間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實在聰明,很快就摸清了高爸是高芷然的軟肋,高大小姐的一身傲氣全遺傳於她老爹,這對父女一鬧起來,誰都不肯對誰低頭,高芷然不想被她老爸看扁,硬是從零開始打拚,就是要做出一番事業來給她爸瞧瞧。

她爸更絕,從她扔下豪言壯語以後就斷了所有的經濟支援,電話也不打一個,一副任她在外面自生自滅的架勢,父女倆鬧得那麼僵,差點把高芷然的貴婦老媽愁白了頭髮。

現在這節骨眼上,高芷然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田一卓打這通告狀電話的,她那麼驕傲的人,絕不可能容許自己在老頭子那裡丟面子。

她高芷然再沒用,也不需要老頭子來為她收拾爛攤子!

她上前一把搶過田一卓的電話,深呼吸壓下心中怒氣,冷聲說:「我答應你。」

她瞪圓了眼睛,一個個隱含怒意的字眼從她的口腔里蹦出來:「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我很期待。」田一卓欣然接下戰書。

「慢著!」高芷話鋒一轉,扭頭看向汪真真兩個人,「你們倆也給我做個見證!」

田一卓挑了挑眉,似乎對她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

「田一卓執意要住進我家,將來他要是在養傷期間有什麼越軌行為,我就報警告他性—騷擾。」

田一卓認為她的話可笑到離譜:「這你放心,我對女漢子一點性趣也沒有。」

似乎嫌這句話不夠具有說服力,他又不怕死的來了一句:「對你性—騷擾,呵,我還不如找個男人搞基。」

高芷然眼裡幾乎要噴火了。

汪真真在心裡一聲嘆息,這兩人的深仇大恨就這麼結上了,用腳趾猜都能猜出來這兩個人雞飛狗跳的同—居生活一定會充滿火藥味。

汪真真和朱仲謙又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汪真真面露擔憂:這兩人天天朝夕相處,這不要出人命嗎?

朱仲謙笑得意外深長:我看是要做出人命了。

高芷然今天在娘炮男這裡折了威風,又是道歉又是被迫承諾照顧,感覺很沒面子,正沒地方出氣,一扭頭見好友兩個人情意綿綿地對視,再往下一瞄,更加震驚。

兩個人親昵地手牽手呢。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好上了?她居然不知道?

汪真真一撞上高芷然那洞察的目光,馬上驚得甩開了朱仲謙的手,這個動作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高芷然暫時把跟娘炮的個人恩怨放一邊,走上前拽過汪真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跟我來。」

朱仲謙下意識要去擋,被高芷然打掉了手,她對兩個人瞞著她暗度陳倉很不滿,臉色自然不太好看:「放心,她身上一根毛也不會掉。」

說完,就拉著汪真真出去了。

走廊外,高芷然開口就是一串問題:「說吧,你倆什麼時候開始的?誰先主動?到哪一步了?再說謊我剝了你的狐狸皮!」

她這兩年自己創業,見客戶談判多了,無形中自有一番氣勢,汪真真馬上屈服。

「芷然你不要那麼暴力嘛!」汪真真的臉上浮起熱戀中的女孩才有的紅暈,「說了你別不信,我們今天才互相表白的。」

她扭扭捏捏地往病房裡瞄了一眼,羞答答地說:「豬頭他其實一直喜歡我。」

高芷然半信半疑:「那你呢?你也對他有意思?我可記得你們同桌三年都沒來電啊。」

汪真真更加扭扭捏捏了,終於還是不好意思地承認了:「這不他現在變帥了嗎?」

「外貌協會會員!」高芷然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袋,「膚淺!庸俗!」

然後,她嘆了口氣:「好吧,他現在確實挺帥的。」

汪真真忍不住噴她:「還說我,你不也是外貌協會會員?那會你喜歡隔壁班那個很帥的體育委員,被我發現了你還不承認!」

「誰說我喜歡他了?一看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你別侮辱我的品位好嗎!」

高芷然多少年不改嘴硬的毛病,汪真真也不跟她爭到底,她沒本事修理她,自然有人能修理她到服服帖帖。

就跟她多少年了也逃不開朱仲謙的魔爪一樣,上天在製造一個妖精的同時,早就準備了一個能修理她的人,這就是天意。

高芷然對汪真真和朱仲謙在一起這個事實表現得比較淡定,兩人當年好到吃一碗飯的畫面她也撞見過,當年偶爾去圖書館寫作業,還能撞見這兩人頭碰頭地在抄作業,按照她的理解,其實兩個人當年就已經在早戀了,只是當事人渾然不知。

現在也是水到渠成。

高芷然有些擔心橫亘在兩人中間的現實問題,畢竟戀愛容易結婚難,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就是兩個家庭的事了,她怕汪真真太天真容易受委屈。

不過走進病房一觸到朱仲謙堅定的目光,高芷然也就釋然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如今的朱仲謙既然已經能一個人扛起宏科,那麼所有人都不應該小看他對愛情的執著。

他既然選擇表白,那麼就表示他已經想好了,在別人眼裡的問題對他來說,其實都不是問題。

汪真真和朱仲謙幫著給行動不便的田一卓洗漱了一番,給他換了一身新衣服,就告辭走了。

反正留下來也是看他和高芷然大眼瞪大眼互看不爽,還不如他們走了,讓他們關上門好好吵個夠。

兩人在醫院門口招計程車,汪真真想到剛才高芷然貼著她耳朵說的話,心裡有點發怵。

「他肯定高中就對你圖謀不軌了,你小心被他早早就吃了,心裡提防點知不知道?別跟小紅帽似的,被大灰狼吃進嘴了才知道後悔。」

想到今晚差點擦槍走火貞操不保,汪真真就連連後怕。

表白心跡後的朱仲謙簡直成了另一個人,熱情得讓她完全無力招架。

千萬不能跟他再待在一個封閉空間里!

汪真真小心地偷看了一眼身邊專心攔車的男人,用腳趾都能猜到他絕對是要送她回家,順便今晚就賴下不走了!

不用懷疑,他一定會幹出這種事的!

千萬不能讓他得逞!

迎面駛來了一輛空的計程車,朱仲謙正牽起她的手要上車,卻被他甩開,然後一個箭步打開車門跳上車,對窗外愕然的他甜甜一笑:「豬頭,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她死拉著門不讓他進來,怕他傷心,還是安撫性地朝他撅起紅唇「啵」了一下:「晚安了。」

「師傅走吧,去晴天花園,快點。」

「喂!汪真真你這個女人……」

朱仲謙話沒說完,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計程車撇下他絕塵而去。

為了安撫被無情丟下的新任男朋友,回到家洗完澡的汪真真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發個簡訊哄哄他。

對待不聽話的男朋友,要採取打一個棒槌,再給顆糖的懷柔政策,這是大學室友、人稱「戀愛達人」的肖青教她的。

Honey,到家了嗎?我到家了喲。

歐巴~~~歐巴~~~呼叫wuli歐巴~~

連續發了好幾個撒嬌簡訊都沒有得到回覆,今晚那麼一番折騰,汪真真實在累得夠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汪真真被電話吵醒。

她半眯著眼睛抓過手機一看,頓時嚇得瞌睡蟲全跑光了,她姑姑打來了。

姑姑這個人她再了解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作為一個下崗再就業的模範女性,姑姑每天不是在拉保險,就是在拉保險的路上。

她想了想,上次打發她姑姑是一個月以前了,她拍著大腿打包票一個月搞定老同學,拉到宏科這個大客戶,姑姑果然老謀深算,掐著點就給她打電話了。

「喂,真真啊,最近忙什麼呢?沒有把正事忘了吧?都一個多月了,姑姑可是一直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汪真真苦著臉扒了扒頭髮,敷衍道:「姑姑,我哪能忘了正事啊,我天天思來想去就是咱們這偉大的保險事業呢,真的,我跟我同學最近走動地挺勤,我已經跟他提了,他說這兩天就給我回覆,我看八九不離十了,您看我也不好意思催他,所以……」

「哦,聽你這麼說,姑姑也就放心了,姑姑年紀大了,在心裡把你當成接班人的,你好好乾,畫畫不能讓你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但是干咱們這行就能,你看姑姑,做了沒幾年就給你哥哥買好房子車子了,你哥哥性子太悶不適合干這個,姑姑還是看好你。不僅姑姑,你媽媽也對你期望很大,真真你要努力啊。」

汪百合的語氣聽起來柔和,其實汪真真聽出來了,她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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