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補了一下女漢子和娘炮男滾在一起的畫面,頓時覺得那畫面實在太「美」她不敢看,全身一個激靈,趕緊將那個暴力血腥的畫面驅逐出腦海。
高芷然這才意識還有第三個人聽著呢,怪彆扭地「嗯」了一下,然後就想極力洗脫冤屈:「這鳥不拉屎的工業區就一個破酒店,還TM只剩一個房間了,我只能將就著跟他一塊住一間啊,要是讓他睡大堂沙發,他這麼娘,半夜被人爆了菊可怎麼辦啊!」
「高芷然!!!你給老子閉嘴,看老子不扇死你!」
電話里傳來暴怒男聲,然後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高芷然在電話里驚叫著:「哎,幹什麼你!田一卓我警告你,把那臟拖鞋放下!!你不知道你腳很臭嗎!」
「老子腳再臭也沒你這娘們的嘴臭!」
「哎你別過來!」
「你給我站住!」
然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聲。
汪真真閉著眼睛都能想像這兩個人在房間里繞著床追追打打的畫面,心想以後要給森田研一和朱仲謙也設計一個這樣的場面,狹小的空間里森田研一窮追不捨心上人,朱仲謙不小心被絆倒在床上,身後強壯的男人順勢壓了上去,然後兩雙眼睛痴纏在一起,心跳如鼓,再然後,雙唇纏在一起了。
她正這麼想著,就聽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兩個人同時尖叫了出來,然後……世界寂靜了。
汪真真篤定地點點頭。
這絕壁是一起跌到床上疊羅漢了。
很快電話里傳來的混亂人聲肯定了她的猜想。
「草!你快起來,你個死娘炮怎麼這種重!」
「臭娘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娘炮,你再老子說一次『娘炮』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嗎?田一卓我告兒你,別以為壓我身上就當自己是男人,你個死娘……嗚……」
嗯,這是親上了。
汪真真翹著二郎腿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下一秒,「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從電話里傳來,只聽高芷然狂怒罵道:「田一卓你反了你!」
一個冷清的男聲隨即回答:「高芷然你聽著,今天算是一個警告,別把娘炮不當男人!」
汪真真點了點頭,附和著說了一句:「說得對。」
電話里傳來一聲高芷然的尖叫聲:「啊!!!!電話!!!啊!我什麼時候按了公放了!!」
高芷然終於想起來有汪真真這麼一號被遺忘的人物,她在電話里幾乎是慌亂地質問:「卧槽汪真真你怎麼還在?」
「你又沒跟我說『再見』。」汪真真無賴地笑了,「所以我自然一直都在啦。」
「你都聽到什麼了?」
「哦,你不想讓我聽的,不好意思我全聽到了。那什麼壓啊親啊,嗯,都聽到了。」
「啊!!!」
高芷然又抓狂地尖叫了起來,只不過這回尖叫的對象不再是汪真真。
「她全聽到了,都賴你!田一卓我跟你沒完!!」
「哦,你自己按了公放還賴我!你這女人講不講道理的?」田一卓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高芷然到底學聰明了一點,在電話里草草扔了句「回頭我再找你算賬」,就果斷掛了電話。
汪真真好戲聽到一半自然不過癮,對著手機長吁短嘆的,下一回想再聽到這樣的好戲,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得賊兮兮的。
高芷然那個女漢子,搞不好和那個小白臉還真會擦出火花來。
她開始翹首企盼。
她腦子正YY地起勁呢,電話又響了,這回是朱大總裁打來的,口氣還不太好:「人呢?我不是讓你在公司等我嗎?」
汪真真識時務者為俊傑,大清早的不敢惹大BOSS生氣,忙說:「我買咖啡呢。」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沒空給你送過去,自己來取。」
「快點。」他啪的掛了電話。
汪真真一聽他出差還給她帶了禮物,心裡怪感動的,三兩下收拾了東西,就朝宏科奔去。
她快兩個星期沒來宏科了,所以她的身影一出現在總裁辦的時候,馬上引起了轟動,秘書科的美女們一個個伸長脖子圍觀她。
被群體圍觀的汪真真縮著脖子,在大家媲美強激光的目光中,感覺厚臉皮都不太頂用了。
她幾乎都能猜到所有人在心裡嘀咕什麼:這女的上次不是被總裁趕出去了嗎?怎麼又來了?跟蒼蠅似的趕不走了啊。
她臉色訕訕的,厚臉皮地沖大夥笑了笑,轉頭一碰到夏秘書訝異的目光,為了挽回點面子她就硬著頭皮說:「是你們總裁請我來的。」
這種底氣不足的解釋自然完全不能說服辦公室眾人,美麗的白領小姐們無心工作,個個交頭接耳等著這位屌絲姑奶奶再次被轟出去。
夏秘書也沒說什麼,手指了指老闆辦公室,示意她自己進去,就繼續裝著忙自己的事了。
一貫充當攔路虎角色的夏秘書都沒說什麼了,這回汪真真卻慫了,人杵在夏秘書桌前遲遲不肯進去。
上回朱仲謙冷漠無情的臉還深刻在她腦海里。
「以後閑雜人等不要放進來,拿我這辦公室當什麼了?菜市場嗎?」
他之前已經撂下話了,汪真真就不太敢進去了。
畢竟她確實是閑雜人等。
她想了想,豬頭那是讓她來宏科,沒說讓她進他辦公室啊,上回主動上門討了個沒趣,這回要是再自討沒趣一回,她可真是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夏秘書見她不動,朝辦公室的方向怒了努嘴:「還不進去嗎?」
汪真真忙擺擺手:「我,我在外面等他好了。」
她就打了個電話給朱仲謙:「喂,我在外頭呢,你把東西拿出來給我吧。」
朱仲謙就有點怒了:「自己進來拿。」
汪真真咬著唇就不吭聲了,反正這回她要死磕到底,他不請她這閑雜人等進去,她就不進去。
手機里傳來了盲音,朱仲謙把電話給掛了。
汪真真有點失望。
她正猶豫著是走是留呢,面前這扇門有了動靜,門一開,走出來一個黑著臉明顯心情不好的男人。
辦公室里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地偷望著那個方向。
黑面大老闆威脅地掃了一圈圍觀的眾下屬,這一眼震懾力十足,所有人幾乎是同時低頭做努力工作狀。
就在大家低頭瞬間,朱仲謙鐵臂一伸,悄無聲息地把杵在那的閑雜人等汪真真拽進了他的辦公室。
門一關上,門外一片沸騰,所有人在對方的目光里看到了興奮,作為最淡定的夏秘書,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推了推眼鏡,也已經按耐不住心底的八卦之魂。
門內。
朱仲謙臉色鐵青:「你這是又跟我賭氣呢?我記得我已經道過歉了。」
「是你上次說閑雜人等不能亂進你辦公室的嘛。」汪真真振振有詞。
「上次是氣話,這你也聽不出來?」朱仲謙的聲音高了一度。
汪真真怔了一下,走近他,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眼:「豬頭你說,你上次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啊?」
朱仲謙早就拿她的天真無知或者裝傻充愣沒有辦法,為免白痴又提起紅包那種惱死人不償命的話題,只是敷衍說了一句:「那天的事不要提了。」
然後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下拿出一袋包裝精美的盒子:「喏,拿去。」
汪真真一見禮物就雙眼放光,奔上前把袋子翻來覆去看:「豬頭,你送我什麼啊?」
她看盒子挺大的,搖一搖,還有響聲,一時猜不出是什麼東西。
「不是送你的。」朱仲謙對著電腦作忙碌狀,「拼圖。我看你家裡掛著,裝飾效果挺不錯的樣子,我也想在家裡掛一副,不過我沒時間拼,你拿去幫我拼好了給我。」
「嘎?不是禮物嗎?」本來十分興奮的汪真真感覺被潑了一盆冷水。
朱仲謙給了她一個嘲諷的眼神:「我有說要送你東西嗎?不要自作多情。」
「你你你!」汪真真義憤填膺地指著他,真想把那頗有些沉的盒子砸在他的臉上。
「好了,出去吧,我要忙了。」朱仲謙又恢複冷酷總裁臉,指了指門,「出去把門帶上。還有,給你兩個禮拜拼出來交貨,延遲交貨,我們的約定一律取消。」
汪真真惱得跺了跺腳,出聲爭取自身權益:「拜託,你忙,我也很忙的啊,我天天被編輯催稿子呢。」
「豬頭,」她靦著諂媚的笑臉彎腰湊到朱仲謙面前:「打個商量。寬限我點時間,哦,我讀大學的妹妹挺閑的,要不我找她幫你拼好了!」
「不行!」
朱仲謙給了她凌厲森然的一眼,「不許找人幫手。這幅拼圖,要是被我發現你找人替手,你求我的事情一切免談!你懂我的,我說到做到。」
汪真真懷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