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汪真真鎩羽而歸,正在家裡生悶氣呢,姑姑又奪命連環CALL打過來追問進展,汪真真只好胡亂扯了一通,說去了公司才知道她那老同學出差考察去了,沒見著人,下一次見面必定是分分鐘拿下所以姑姑你不要擔心。她姑姑也就放心地掛了電話。

這天晚上,汪真真為了泄憤,讓森田研一在月圓之夜化身一夜七次狼,直接讓小受朱仲謙住進了醫院肛腸科,整整一個月下不了床,直接成了殘菊敗柳。

汪真真邊畫邊想,森田研一你真是個禽獸啊。

她扔了筆,喝了口水,搖頭嘆氣,汪真真你真是個禽獸的作者啊。

這周見不到朱仲謙,汪真真只好打他電話,結果不論是中午打還是晚上打,聽到的永遠是女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每一次告訴你都是「稍後再撥」,稍後再撥以後告訴你的還是「稍後再撥」,汪真真「稍後再撥」了好幾次,氣得一把把電話扔在她的狗兒子捲毛身上,捲毛無辜地嗚咽一聲,躲回它的狗窩去了。

汪真真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外乎就三個可能性:一、朱大老闆現在是確實忙;二、他那個田儂曦愛得火熱,熱戀期不停煲電話湯;三、也難保大老闆現在眼界太高,壓根不想理她這種屌絲同桌。

她覺得最後一個可能性最大。

她其實只猜對了一部分,朱仲謙確實是不接她電話,但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經過這一個禮拜的隱形調教,朱大老闆教會了汪真真一首歌,歌詞的內容是這樣的:朱仲謙不是你想見,想見就能見。

汪真真只好找好友高芷然吐槽,高芷然把她一頓罵,「天真的蠢貨!你當誰都揣著高中回憶當寶呢?也就你這傻帽,你想人家朱仲謙,高中那會胖成什麼樣,人家現在是頂級高富帥,恨不得把高中見過他那模樣的人一個個全滅口了,還有,頭一個滅口的就是你汪真真……」

多麼痛的了悟。

被好友這麼一提醒,汪真真總算是認識到任務的艱巨,想來想去,只好又縮著脖子癟三一樣去公司堵朱仲謙,一邊想,這回就是給朱大老闆做孫子也要把事情拿下,一邊想事成之後,再也不理這死豬頭了,死也不理,下輩子還是不理。

她要跟他絕交!

但絕交前他要出點血!

永遠是冰山臉的夏秘書見了她,還是那句話:「汪小姐,你沒預約。」

汪真真靦著厚臉皮輕快地笑了笑,「啊沒事沒事,我在外面等他就好。」

她咬著一口白牙,從口腔里蹦出一個字一個字,「他總會出來的。」

然後她就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潑皮一樣往沙發上那麼一坐,然後手摸進了包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本漫畫,在人來人往電話聲綿延不絕的總裁辦里,投入地看了起來。

夏秘書見她這陣勢,推了推眼鏡,拿起電話說了幾句,掛完電話就忙自己的了。

秘書室的小姑娘噌到她身邊,滿臉好奇泡泡,「夏姐,那女的誰啊?找老闆的?」

夏秘書幾不可聞地「嗯」了一下。

「老闆什麼指示啊?」

「晾著。」

汪真真看著看著,就不幸地睡著了。

這宏科的沙發真是銷魂的存在,用來睡覺真是太合適了,汪真真在夢裡發出舒服的嘆息,嘴角噙著滿足的笑,她昨晚為了趕下期連載畫了好幾場森田研一和朱仲謙的床戲,邊畫邊噴鼻血,老實說腎有點虛,所以白天就想睡得很。

她直接橫躺下來了,中間有人踢了她幾腳,越踢越重,汪真真以為在家裡,不爽地嘟囔:「捲毛走開,自己找東西吃……」

翻了個身,又睡得昏天暗地。

等汪真真睡飽,天也黑了,不遠處的妹子正收拾包包準備下班,汪真真扇了自己一巴掌,竄起來奔到夏秘書那邊。

「夏秘書,你們老闆人呢?」

夏秘書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老闆晚上有應酬,提前下班了。」

「神馬!」汪真真悔得腸子都青了,她才是豬頭啊,居然昏睡了一下午!

她趕緊問,「那你們老闆看到我來了嗎?」

「他見你睡得香,讓我們都不要吵醒你。」夏秘書笑了一下,「汪小姐的睡眠質量很好嘛,我看著都羨慕。」

「也不是啦,」汪真真欲哭無淚,「……你們這的沙發挺舒服的,進口的吧?」

「是啊,義大利Natuzzi的。」

汪真真胸一挺,「那我明天還來睡。」

「咳咳。」夏秘書喝水嗆住了。

汪真真怕隔天又等的睡過去,這晚特別早就上床了,第二天精神滿滿地起床,她對著鏡子握拳大叫:資本家同桌,我來了!

到了宏科,夏秘書依然充當門神,「汪小姐,老闆沒空見你,他在開會。」

這都是借口!姓朱的擺明就是不想見她!

報復她那晚吃了好多大龍蝦!

汪真真氣勢磅礴地拍了下桌子,眼神堅定,一字一句,「你跟他說,我懷了他的孩子!」

姑奶奶就不信治不了這臭豬頭。

夏秘書震驚了一下,拿起電話悄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以後又露出職業笑容,「老闆讓你好好生下來。」

汪真真目瞪口呆,眼見一個女職員拿了一份文件來找夏秘書,她靈機一動,撒開丫子就往朱仲謙辦公室奔去。

軟的不行,那她只能來硬的了。

「哎,汪小姐你不能進去!」夏秘書在她身後急忙阻止,聲音早沒了冷靜。

可惜已經晚了,汪真真早已經打開門,豪邁無比地一腳踏進了門,「姓朱的」三個字剛喊出口,眼見辦公室里除了豬頭以外,沙發上還坐著四個認真傾聽他講話的男女,呼之欲出的「你夠狠」三個字又痛苦地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用看著外來生物的眼神看著她,朱仲謙盯著她的眼神更是冰涼刺骨。

汪真真滿臉歉意,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走錯了。你們繼續繼續。」

汪真真嚇出半身冷汗,關了門就往外沖啊,夏秘書早預料到她有這下場,皮笑肉不笑道,「我說了老闆在開會,夏小姐怎麼不信呢?」

「是啊是啊。」汪真真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心想,鬧了這麼一出,媽蛋這同桌友誼基本破裂了,豬頭連見都不願意見她了,找他買保險更是不可能的事,算了,今天先回去歇了先。

汪真真就急著往後方撤了。

夏秘書見她要走,問,「夏小姐準備走了嗎?」

汪真真朝她擠了虛弱無比的笑,「我先回去把孩子生了。」

「噗嗤。」夏秘書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汪真真下了電梯,正出了宏科大門,電話煞氣無比地響起來了,她手一抖,就知道興師問罪的來了。

電話里傳來朱仲謙冷冽的聲音,「人呢?」

汪真真賣著笑臉,「嘿嘿,我先回去了。」

朱仲謙陰陽怪氣的,「聽說你是回去給我生孩子?」

「那個我開玩笑的,」汪真真一臉慫相,「給你生孩子當然是田小姐的事了,我這不……這不見你不願意搭理我,逼急了嘛。」

「滾上來。給你五分鐘。」大老闆終於一錘定音。

汪真真也就癟三一樣滾上去了。

秘書科的妹子們見了她,都投來各色異樣目光,汪真真厚著臉皮朝面無表情的夏秘書笑了一下,就徑直推開了朱仲謙的門。

但是門開著,她的屁股還在門外,半個身子鬼鬼祟祟地探進去,見裡頭就老同桌一個人,心虛無比地朝他擺了擺手,討好地「HI」了一聲。

坐在辦公桌後的朱仲謙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像是隨時要轟她出去。

這一眼虐得汪真真通體舒爽,當年她若干了蠢事惹豬頭不快,比如明明是自己放屁了卻誣陷是豬頭,比如明明是自己想吃卻誣陷是豬頭要吃的,總之那個時候汪真真已經黑化到什麼壞事都賴在好同桌豬頭身上,每到那時,豬頭那被肥肉擠小的眼就會朝她射出萬道冷箭,豬頭雖然胖,但作為資本家的小崽子,那眼神是具有天生的威懾力的。那會汪真真自然是不怕他的,作為回報,她每回都是朝他無賴一笑,然後猛戳他的胳肢窩,胖子最怕癢,就會忍不住笑出來。

現如今汪真真自然是不敢戳朱仲謙的胳肢窩了,她只是覺得這個眼神熟悉無比,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她有一種被虐的快感。

「嘿嘿,我滾上來了。」她的聲音里滿是諂媚。

朱仲謙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說吧,找我什麼事?」

汪真真就糾結了,這種求老同學出錢買保險的事怎麼能直說呢?想當年只有她欺負他的份,現在是她反過來求他,這種求人業務她很不熟悉啊!

老同學身居高位,她上門求人買點保險,這不是擺明她混得很差很差嗎?

汪真真發現自己張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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