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告訴你。」
怪人笑的很惡趣味。
「你想用情報拖延時間,自愈傷口,我可以裝作沒發現,但是這種無意義的廢話,是不是瞧不起人?」
衛梵嗤之以鼻。
「什麼?」
怪人心頭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小計謀被發現了,不過想想也是,幾天前,自己可是剛被他耍過一次。
「說點有用的吧!」
衛梵也沒閑著,別看嘴上說的囂張,事實上他在重新評估怪人的戰鬥力,同時恢複靈氣,剛才的那一番絕技連發,讓他的肌肉有些微酸。
「我的斬醫刀,是用一種鸚鵡螺疫體的殘骸鍛造而成的,想要使用它的全部力量,也就是你們所謂的解放,那就必須要共鳴這柄刀,身體和靈魂的無限制開放,自然會導致和這把斬醫刀越來越同化。」
怪人看向了右手腕,那裡已經和斬醫刀完全連接在了一起,這讓他有緬懷,也有痛恨,這柄刀,帶給過他榮耀,自然也留下了傷痛。
「同化?你的意思是被感染?」
衛梵蹙眉。
「說感染,也可以,但是不太確切,因為一般感染到這種程度,滅疫士早死了,可是被斬醫刀感染,卻不會,嗯,或者叫融合?」
怪人也沒研究過。
「難怪最高聯合議會要禁止私人鍛造斬醫刀呢,這東西,危害不小!」
衛梵都不想看怪人了,這傢伙現在變得好醜,好噁心。
「哈哈,你以為議會禁刀,是為了滅疫士好?真是天真!」
怪人恥笑。
「議會的刀,難道都是用疫體殘骸做的?所以他們才要回收疫體核心?」
衛梵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因為職業滅疫士有一種裝備,叫做封疫筒,就是用來儲存斬殺疫體後的核心殘骸。
議會有硬性規定,滅疫士每年都要上交一定數量的核心殘骸,越是珍貴,得到的獎勵越多,難道與斬醫刀有關?
「你的推論能力倒是不差呀!」
怪人撇嘴。
「不對!」衛梵搖頭:「我的上一柄斬醫刀,叫做熾熱情人,它為了我,擋下了一隻始祖疫病的必殺,按理說,它讓我超常發揮,共鳴的程度肯定很高,可我為什麼沒有被感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裡抓龍蟬了!」
怪人話音未落,背後的裂口突然噴射出氣流,就像推進器一樣,讓他整個人彷彿一枚炮彈,高速射向了衛梵。
轟!
衛梵剛剛側身,怪人已經衝過身邊,帶出的勁風,似乎把頭髮都吹掉了,就在他想著要從背後給這傢伙一刀的時候,怪人的背部,噴射出音波彈。
砰!
「哈哈,這次你還不死?」
怪人大笑,衛梵不僅距離自己近,而且因為想要背後偷襲,正好對著炮口,這位置,簡直就像是自己送上來一樣,不過下一瞬,他的臉色巨變。
唰!
衛梵使出百式陌路,整個人幾乎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怪人身側,長刀怒斬,別說他剛才差點被這種音波彈陰到,就是沒有,看到後背上那個不正常的裂縫,衛梵也會多加小心。
叮!
懺悔砍在了怪人的身上,火花四射,只是這傢伙現在的皮肉像貝殼一樣堅硬,居然愣是無法破防。
「給我死!」
怪人怒吼,右刀斬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術,竟然被對方將計就計的反殺,這種戰術上的挫敗,讓怪人怒氣值滿槽。
衛梵格擋,可是就在斬醫刀砍中的剎那,怪人的手臂突然伸長了,這讓刀刃像彈簧刀一樣加速彈射了出來。
滋!
衛梵的臉頰被划出了一條傷痕,要是躲的再慢點,差點把耳朵都給切開。
攻擊還不止如此,怪人張口了,吼出了一道刺耳的音波。
這聲音,像是鸚鵡在聒噪,而且尤為恐怖的是,它會干擾身體的平衡。
「嘿嘿!」
怪人得意一笑,再次彈射衝鋒,斬醫刀揮砍。
衛梵踉蹌閃避,也擋下了砍殺,可是誰知道怪人的胸前突然鼓起了一個包,就像機槍一樣,噴射一枚枚指甲蓋大小的貝殼。
咻!咻!咻!
實在是太密集了,根本無法完全防禦。
啪!啪!啪!
有一些,打在了衛梵的身上,沒有掉落,反而黏在了身上,彷彿水蛭一樣,立刻分泌出一種粘液,腐蝕掉衣服和皮肉,扎進血肉中,吞噬靈氣。
「嘿嘿,感覺如何?」
怪人停下,得意的大笑:「你長得很帥,想必有不少女生倒追你吧?」
「怎麼?嫉妒了?」
衛梵試著剝離貝殼。
「你就嘴硬吧,告訴你,這些鸚鵡螺幼體不僅吞噬靈氣,還會迅速的繁殖,寄生的到處都是,到時候你滿身都是這種噁心的『貝殼』,別說女人,就是你爸媽估計都會嫌棄你!」
怪人咂了咂嘴,看著衛梵掙扎:「沒用的,扯不掉的,除非你把全身的皮都扒下來!」
這就是自然斬醫刀的恐怖之處,總有一些你想不到的古怪能力,讓人防不勝防。
所謂自然斬醫刀,就是以沒有滅活的疫體核心為主體進行鍛造,它們威能強大,但是反噬也同樣不可小覷,使用它們,有點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旦無法駕馭,就會變成怪人這種下場。
衛梵衝鋒了,想要在靈氣被吸乾淨之前,結束戰鬥,可怪人才不會讓他如願。
「你就在絕望中掙扎吧!」
怪人又不蠢,開始纏鬥消耗,畢竟殺一個靈氣枯竭的滅疫士,要容易上很多。
戰鬥陷入了僵持中。
「你的身體素質爆表又如何?你的戰鬥意識卓越又如何?還有你的冷靜和堅毅,的確讓人讚歎,碾壓同齡人,可那又能怎樣?一位滅疫士最基礎的能力,是要讀懂你的斬醫刀,是要做到人刀合一呀!」
怪人譏諷著衛梵,他當年也是一個天才,無論在學校和工作中,都備受女生和女同事的矚目,可是自從這柄刀開始反噬後,一切都毀了。
沒人會喜歡一個滿身貝殼的怪物。
怪人一直在尋找解決的辦法,神奇物種榜單上可以治療一切皮膚病的龍蟬,無疑是最完美的答案,他苦苦搜集者情報,足足花費了五年,才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然後他來到了蟲鳴山。
這一找,又是十幾年。
「我的夢中情人,恐怕已經嫁人,連孩子都有了吧?」
怪人唏噓,嘴巴上毫不留情的打擊著衛梵,他不僅要殺他,還要徹底踐踏他的尊嚴,打擊他的自信,只有這樣,他才能再次體會到,當年那段人生贏家的經歷。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踩天才更讓人爽爆的事情了!」
怪人蔑視著衛梵:「你就放心去死吧,你的那個女同學,我會幫你好好享受,讓她給我生下一大堆孩子!」
衛梵宛若一片樹葉,飄然後退,久戰無功勞,臉上略有些急躁的表情,也褪去了,變得平靜下來。
「這小子怎麼了?」
怪人眉頭一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小子的狀態大變。
「人刀合一?」
衛梵右手持刀,豎在胸前,左手食指,緩緩地划過了刃身,一道血跡留下。
冰涼、冷漠、殺意沸騰……
隨著靈氣的注入,衛梵主動將精神投入,去感悟這把刀,一股股負面陰暗的情緒,宛若兇猛的潮水,撲面而來。
以往的時候,每到這個關頭,衛梵就放棄了,因為性格上,他是個好人,所以對於這把刀,對於這些黑暗的情感,本能的排斥,相較之下,他更喜歡熾熱情人那種堂堂正正的名刀,不過今天,他決定真正地去了解一下懺悔。
「你名為懺悔,總不會還是惡意纏身吧?那不如乾脆叫惡鬼的了!」
衛梵嘀咕著,徹底打開了心扉。
轟!
名刀上,黑色的霧氣繚繞,只是很快,有一抹白金色的光芒,氤氳而過。
當衛梵不在有一點的厭惡和逆反心理後,他也真正體會到懺悔的涵義,也得到了它的回應。
轟!
黑色的霧氣宛若潮水,籠罩了衛梵。
「什麼?」
怪人一驚,本能的感到不妙,不再拖延,一個彈射,沖向了衛梵,要速戰速決。
只是在近身的剎那,一道黑色的幽光從霧氣中射出,它的速度是如此的快,以至於怪人都來不及提刀,就被打中。
砰!
怪人倒跌了出去,像貝殼一樣堅硬的皮肉,竟然被斬開了,鮮血流下。
「什麼鬼?」
怪人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靈壓,正從那個少年的身上溢散開來。
「還真是要謝謝你,否則的話,我可能永遠都無法領悟懺悔的真諦,做到一段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