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天功夫,謝家兄弟便深切感受到娶了媳婦的好處。夜裡溫香軟玉在懷,白日衣食住行樣樣有人著緊,萬事妥貼,府里井井有條,歡聲笑語。一時之間,他們都覺得自己之前幾年過的是苦日子,想不通是怎麼熬過來的。
管家和管家娘子悄悄道:「家和萬事興。三位將軍兄弟情厚,難得的是,三位夫人又親密異常,有商有量。此時看來,卻有幾分老夫人她們在世時的景況。若待三位夫人生下小少爺,那就更熱鬧了。」
管家娘子點頭道:「大夫人機敏聰慧,二夫人大膽直爽,三夫人溫柔敦厚,都是不錯的。現下有她們在,將軍府看著卻興旺。」
姚蜜等人新婚第二日就管起家,又得謝騰等人百般寵愛,一眾下人也服服帖貼,一時之間,閤府一團喜氣。
謝腩倒趁空查起一年前的事,和謝騰謝勝道:「大哥,二哥,一年前祖父生辰那一天,卻有人在解酒湯下藥,想害小晴她們。現下查著,最大的嫌疑人卻是孟夫人。只事過境遷,卻少了物證。」
謝勝聽謝腩說完,沉吟道:「孟夫人總是祖父外侄女,這些時也虧得她在將軍府操持,現下事過,也不必追究了。」
謝騰想了想道:「不拘如何,都得警醒孟夫人一下,讓她知道,我們當時卻是知道她做了手腳,只不和她計較。她心中有了底,以後也收斂一些。」
謝腩道:「說起來,孟夫人也不算壞,她為來為去,只怕也是為了美雪的婚事。」
謝騰自己娶了姚蜜,心下甜蜜,聽得謝腩這樣說,點點頭道:「這也罷了!」
待得新婚三日後,卻是回門的日子。一大早的,顧東瑜和顧東瑾便來接姚蜜等人回娘家。
謝騰陪姚蜜到謝奪石跟前辭行,謝奪石點頭道:「你們三對小夫妻就這樣走了啊?放我老頭子自己一人在家,吃飯也沒味。」
待謝勝和史綉兒上前辭行,謝奪石又道:「綉兒好孫媳婦,可別待太久,用過飯就回來罷!」
至謝腩和范晴上前辭行,謝奪石還沒說話,范晴馬上道:「姚府跟將軍府不過幾步遠,祖父放心罷,我們很快回來的。」
信你們才怪!謝奪石暗哼哼,顧夫人等人不久就要回鄉了,趁著你們回門,還不挽留你們多住幾日?反正姚府就是你們三人的宅子,住著自由。到時你們住著,三位孫兒哪兒肯回來?我只怕要孤獨一段日子了。
姚蜜見謝奪石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不由愕然,要不要這樣誇張?因開口道:「若不然,祖父隨我們一起過姚府罷?」
「我正有此意呢!」謝奪石一聽,馬上喊人收拾東西,說道要隨姚蜜等人回門。
一眾下人面面相覷,自來只有新女婿陪新媳婦回門的,哪兒有聽過連祖父也要陪著回去的?這於禮不合罷?
姚蜜隨口一說,不想謝奪石真要跟她們回去,不由笑了,眼見下人去收拾東西,便道:「祖父,姚府跟將軍府不過幾步遠,就是要什麼了,使人回來拿就是,何必急於收拾?」不知道的,還以為出遠門呢!
謝奪石擺擺手道:「還是把東西收拾一下的好。到了姚府,我還要跟你爹爹下棋,和綉兒爹爹品茶,跟小晴爹爹賞花,忙著呢,沒空記著這些事。」
說著話,下人已收拾了東西出來。一行幾人便出了府門口,特意坐了馬車到姚府。
顧夫人等人早令人在大門口張望,聽得他們來了,忙迎了出來,一眼見謝奪石跳下馬來,不由嚇一跳,這是?
姚蜜已是解釋道:「我們回門,祖父卻要來尋爹爹下棋,就一道來了。」
「原來這樣!」顧夫人點頭,笑著迎了他們進府。
范姨媽眼見范晴容色嬌艷,不由極是滿意,沖謝腩道:「在將軍府養了幾日,小晴氣色卻是不錯。」
謝腩大言不慚道:「這幾日我百般照顧著小晴,她氣色自然比較好。」
范晴:究竟誰在照顧誰了?
史姨媽卻是瞅著史綉兒似乎圓潤了一些,只不相信才三天功夫,自家女兒就圓潤起來了,因悄悄伸手去捏她手臂和手腕,又捏臀部,再三確認,卻是有些肉了,不由驚喜道:「綉兒一直吃不胖,這會倒是有肉了。」新婦胖些,有利坐胎哪!
謝勝聽得這個話,鄭重道:「岳母放心,我會把綉兒再養胖一些的。」
史綉兒:養豬嗎?
顧夫人卻是瞅著姚蜜容色雖好,眼睛下卻有青影,似乎熬了夜,便嗔怪的看謝騰一眼,語帶雙關道:「不能天天晚上熬夜哪,熬壞了身子可不好。」
謝騰趕緊解釋道:「小蜜認床,這幾天睡得不是很好。過些天就好了。」
姚蜜:我認床?要不是你天天晚上要個不夠,我會憔悴成這樣?
一時進了府,范老夫人並姚蜜兩位舅母和幾位表妹也在,各人一一見過,這才坐下說話。
眾人說著話,又悄悄打量三對新人,見他們皆嘴角含笑,便知道他們恩愛,一時放下心來。
待敘了一會兒話,姚老爺等人便迎了謝奪石出去散心,顧東瑜和顧東瑾也迎了謝騰等人另外說話。一眾女眷這才圍住姚蜜等人,吱吱喳喳問話。
顧夫人拉了姚蜜到一邊說悄悄話,耳語道:「新婚甜蜜,但也不能太過。太過傷了身子,反不利坐胎。」
姚蜜臉一紅,喃喃道:「知道了!」
顧夫人又捏她臉頰,低聲道:「這些時多吃點東西,養好身子。自己多注意一些,不要有了還不知道。」
「娘,我過門才三天,你急什麼?」姚蜜嬌嗔道:「早著呢!」
「早什麼早?論起來,你嫁給將軍已是一年多了,一點動靜也沒有,怎麼不叫人著急?現下正式過門,自己須要著緊些,飲食多注意。」
姚蜜暗滴汗,卻不得不點頭道:「知道了!」
姚蜜這幾日白天操持家務,晚上又要「服侍」謝騰,到了娘家,卻想偷懶休息,吃過午飯便上床安歇。這一覺直睡到傍晚。醒來時不由「喲」一聲道:「這麼晚了,這可不得了!」
一個丫頭在旁邊笑道:「夫人不用急。老夫人留了老將軍和將軍在府里住一晚,連帶了,夫人自然也就要住一晚才回了。」
說著話,顧夫人進來了,笑道:「我們卻是擇了日子,待過了中秋便要回鄉。這一回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你。卻要留你在這兒住一晚。你明兒才回將軍府罷!」
姚蜜待顧夫人近了些,翻身坐起,抱了她的腰道:「娘,我不捨得你們。」
顧夫人摸摸她的頭道:「去年送了你上京城,不意能得到這等好姻緣,娘也心滿意足了。現下見將軍待你好,老將軍又寵愛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至晚,顧夫人等人擺酒設宴款待謝奪石和謝騰三兄弟,席間盡歡而散。姚蜜自和顧夫人睡了一房,母女有無數話要說。
史綉兒和范晴也各和自家娘親睡了一房,史姨媽和范姨媽也有許多話囑她們。
因近著中秋佳節,將軍府免不了人情往來,顧夫人便不敢再留姚蜜住下,第二日就收拾起東西,送他們回將軍府。
才到府里,便有好幾家府中的女眷親送了節禮過來,姚蜜少不得打起精神一一應酬。史綉兒和范晴卻忙著布置園子,待要到時在園子里賞月過中秋。
很快便到了中秋這一日,當晚圓月高掛,光輝燦爛,家家笙歌,將軍府更是笑語頻頻。
至晚回房,謝騰摟了姚蜜細意溫存,柔情蜜意,自鬧了好幾回才睡。
過得幾日,姚老爺和顧夫人等人要回鄉,謝騰和姚蜜等人忙去相送。各有話說。顧夫人又拉住姚蜜悄道:「好生注意著,有了便寫信告訴我。」說著又瞄姚蜜的肚子。
姚蜜啼笑皆非,低聲道:「娘,這才幾日功夫,哪兒能這麼快?」
待送走顧夫人等人,姚蜜和史綉兒范晴回姚府交代了管家娘子一些話,讓她好好看著府,又囑了侍衛幾句,這才回將軍府。
八月底,傳來羅瀚上宣王府正式向德興郡主提親的消息,姚蜜問得宣王府已應下婚事,不由為羅瀚並德興郡主高興。
那一頭,顧東瑜和顧東瑾向貴女提親,卻被婉拒了。史綉兒和范晴幸災樂禍道:「他們自以為少年風流,才貌雙全,想要誰便能娶得誰了。這回被拒,他們很快便會知道自己的斤兩了。」
范晴想及以前的事,也暗爽,笑道:「他們當初還瞧不上咱們呢!這回也叫他們嘗嘗被人瞧不上的滋味。」
姚蜜聽了經過,笑道:「他們當時還肖想過郡主,現下是退而求其次,只向貴女提親,自以為十拿九穩,不想人家根本瞧不上他們。」
三人說起當初的事,不由唏噓,一轉念,又覺得好在顧東瑜和顧東瑾瞧不上她們,她們這才破釜沉舟進將軍府當廚娘,也才有機會碰上謝騰等人。若不然,只怕這會卻在顧府當了怨婦。
她們笑鬧間,外間卻傳起另一個謠言,說道三位將軍夫人只怕不能生育云云。又有人道:「三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