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我拍了一下腦門,抬頭望著眾人。燃亟最是心急,忍不住問道:「怎麼樣?」盤天也跟著問道:「明白沒有?」我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點了點頭。「烏呼」四人彷彿小孩子一般,臉上充滿歡喜的情緒。「原來神就是這個樣子的。」我開口道。
「那是尥劫風,小兄弟將它擊散就可以了。」天波上人在下面提醒道。他是何等的眼力,從我之前應付綠引雷的方法上,就可以看出我並未有應付這些大天劫的經驗我微微點頭,一想有天波上人這個見多識廣的前輩存在,自己根本無須考慮太多,照著做就可以了。
尥劫風是一個整體,本身是由劫雲所高度凝結,一旦將度劫之人捲入,那強大的螺旋力量當時就可以將之撕的粉碎。
天波上人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應對的方法,當下,我的十指尖上紛紛冒出一個黑色的小球,屈指彈出,那黑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線,撞進尥劫風之中。
「爆」隨著我的喝聲,那高速旋轉的尥劫風突然靜止了下來,「撲哧」一聲,彷彿是風吹滅了蠟燭一般,整團的尥劫風四散開去,那強烈的罡風發出一陣陣恐怖的聲音。隨著大天劫的破滅,大天煞毫無停留的緊跟而來。
那鮮艷的紅色,在空中彷彿是要滴出血來,瑰麗的讓人心驚。所謂的大天煞,就是仙劫,那種威勢遠非大天劫所能比。
即便是以我此刻的修為,也不由的感受到了一絲沉悶的壓力,眼睛看著頭頂的紅雲,不知道怎麼的,心緒也似乎波動起來。
我頓時驚訝起來,莫非大天煞所主要的威脅是來自那心魔不成。否則,如何能夠影響人的心境。此時天空的紅雲倏然分開,一聲怒吼,一隻龐大的怪獸在雲層之上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通體血紅的怪獸,身體如蛇,光滑細長,上面布滿六角形的鱗片,它的頭顱出奇的龐大,倒有點像那獅子頭,只是在頭頂上長著兩隻半透明的紅角。
怪獸的眼睛卻呈現一種深紫色,俯瞰之間,隱隱帶出一股懾人心魄的力量,伴隨怪獸而出的,是一大片奔騰閃耀的閃電,噼里啪啦,圍在它的身體周圍,不斷閃現。
「紅堙魔獸!」天波上人驚訝起來,嘴裡喃喃的道:「仙魔不兩立,用這隻魔獸來對付度仙劫的人,倒也算的上是符合啊!」
「據說紅堙魔獸乃是魔獸當中的至尊,本身乃天地魔氣凝結而成,無影無形,天生蘊涵至強的魔性,一雙紅堙魔眼,能收懾生靈,導引入魔,其出入時常伴有閃電相護。」燃亟對於這隻魔獸還是有著相當的了解的。
「即便是天仙遇上這畜生,恐怕也要焦頭爛額啊!」厲原在一旁點頭道。「紅堙魔獸雖然厲害,卻是無法對老弟構成真正威脅的,所謂的大天劫和大天煞,都只不過是大天譴所附帶而來的,我最擔心的還是那大天譴啊!」盤天皺著眉頭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不都是一直等著這麼一天的嗎?」燃亟若無其事的道。盤天臉上一震,目射金光,望著燃亟道:「呵呵,你小子是比我看的開啊,是我想的太多了。」
就在眾人談話的時間,我已經與那天空的紅堙魔獸正面的交鋒上了,紅堙魔獸真正的威脅來自於踏那雙魔眼,那是蘊涵勾攝人心,招引入魔的力量。
一個修仙者,一旦心境改變,走火入魔,那也意味著其多年的仙基被毀,從此遁入魔道,魔的心性是最難以控制的,沒有幾個魔頭的結局是可以善始善終的。
只是紅堙魔獸遇上了我,算它倒霉了,先不說我的修為已經超越了仙的層次,即便是沒有,憑著仙器血芒珠,我的心境也是不會輕易的受它影響的。
紅堙魔眼一旦失去了效用,那麼魔獸就等於失去了自身最強大的一種攻擊方式,當它無奈之下,選擇本體對我發動攻擊的時候,也就註定了它敗亡的開始。
我先將神禁力放出,悄然的釋放於它所活動的周圍空間,然後逐漸的引導它們收縮,至於魔獸對我的攻擊,我卻是絲毫不放在眼內。
我的天燮神甲如今已然完全發揮出了它最強的作用。那神甲上的虛影似乎蘊涵極強的韌性,不論紅堙魔獸對我如何的攻擊,都一一的被神甲虛影擋在了外面。
等到紅堙魔獸察覺到四周的空間逐漸遲滯,驚慌的想要逃脫時,我已經真正的出手了。補天神訣應手而出,我的身前形成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圖案,隨著圖案的印出,紅堙魔獸的眼中頓時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補天神訣,本身並不是是攻擊的神訣,而是一種封印神禁,它的封印範圍是十分龐大的,封印神禁一出,頓時將紅堙魔獸僅有的一絲活動空間也給禁錮了。
三角形的圖案毫無花巧的映在了魔獸的額頭之上,然後沒進它的身體,只聽見紅堙魔獸仰天嘶吼一聲,身體化做絲絲的紅芒消失不見。
隨著紅堙魔獸的消失,大天煞也隨之消弭無形,相比於大天劫,大天煞反倒是度過的輕鬆異常,我的內心頓時湧起一股強大的自信。
畢竟天劫和天煞都是憑藉我一己之力度過的,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我的實力。就在我們耐心等待那大天譴出現之時,只聽見「轟隆」一聲,半空突然響起一記悶雷,整個空間似乎被撼動了一般,隨即就見到那月戮憑空消失了,唯一剩下的裂烏也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和火焰,現出了它的真正樣子。
裂烏的樣子就彷彿是一個古樸的圓盤,中間又是一個小圓凹陷下去,整個圓盤呈暗黑色,上面布滿稀奇古怪的銀色花紋。
這些銀色花紋,全都交疊在正中心,形成一個相互交叉的四方形格子。「不是吧,天鑒也跟著來了!」此時連天波上人也跟著叫了起來。
「天鑒!」眾人全都傻眼了,那大天譴都沒能應付的過來,居然又加上個天鑒,那豈不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只見大天譴稍下方,虛空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團光暈,那光暈開始的時候搖搖晃晃的,來回漂移,彷彿水波一般。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那光暈突然固定,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個菱形光暈。那菱形光暈的周圍,是無數扭曲的一條條紫色絲線,彷彿靈蛇一般,不斷的跳躍著。
從菱形光暈當中,散發出一道金光,卻是準確無比的照射在了裂烏之上,將我們一個不露的全都籠罩在裡邊,隨著金光的出現。
裂烏之上的銀色花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瞬間脫離裂烏而起,在空中急速的散開。形成一道道的光點,一條條的絲線。「快走,這是亡天神禁!」天波上人忍不住驚呼起來,可惜他的話還是說的太遲了。
那菱形的光暈就是天鑒,也就是通往神界的大門,當天鑒神台一起出現的時候,守護天鑒的亡天神禁也同時跟著出現。
亡天神禁,不過片刻的時間,就將裂烏緊緊的包裹在了裡邊,此時的眾人再想退出,也已經是來不及了,除非是破開亡天神禁或是頭頂之上的大天譴。
天波上人的臉色瞬間變的凝重起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有兩件事情的出現讓他措手不及了,第一,他沒有料到我的身體裡邊居然有一顆還未完全發揮效用的戛然神丹,等到神丹發揮出效用,卻是將我的功力境界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大截,以至於提前將那大天譴給誘發了出來。
第二個始料未及的地方,則是在那天鑒,按照天波上人之前所闖過的經歷,天鑒應該是沒有那麼快出現的,若是如此,他們就可以先騰出手來對付大天譴,然後在對付天鑒,可是兩者同時一起出現,而且都是那恐怖的玩意,雖然裂烏之上加上我總共也有八個人,但是面對威力強大的亡天神禁和那變異的大天譴,誰都沒有一絲的把握能夠安然度過。
只是事已至此,除了坦然面對,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大家圍成一圈,盤歿小兄弟在正中,咱們就在外圍,按照方位站好,相互之間,要相互支援,千萬不要斷開了。」天波上人連忙吩咐道。
生死關頭,他義無返顧的當起了領導人的角色,眾人頓時驚醒,面對如此的局面,除了團結一致以外,確實再無更好的辦法應付了。
眾人剛剛結好一座防禦陣,卻見最頂端那大天譴已經呼嘯著朝眾人頭頂壓了下來,「轟隆隆」一道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金色光柱,從黑雲中直透而下,所對的卻正是正中心的我。
我頓時感到一股驚天的壓力,當下,不敢遲疑,雙手朝上推出,一條黑色的光柱迎空而上,「轟」的一聲,一股龐大的壓力直透紫府,居然將我那已經探出頭的神嬰,硬生生的給壓進去了一半。
同一時間,我的胸口一悶,頓時噴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我的手臂在不停的顫抖著,在苦苦支撐著,原本以為自己的修為很強大了,但是在真正面對大天譴的時候,你才會知道自己有弱小。
見我一擊之下,便告受傷,眾人都是大吃了一驚,當下,盤天、燃亟、厲原三人一言不發的同時出手,攻向那頭頂的金色光柱。
三人雖然不知道那金柱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想來,大天譴所發出的東西,總不會是唬人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