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就在這幽澗深處。」
山巒邊緣,虛空螳皇趴在地上,鐮刀般的虛空利爪,發出陣陣磨刀般的聲音,殘忍凶暴的目光不時瞥過黑水灣眾王者。
「哦,此地在你領地的邊緣,雖然也不能完全算是跟你搶地盤……但你怎麼就能忍受它一直待在這裡?」
毒岩巨蜈淡淡道。
「等下你親自試試就知道。」
虛空螳皇譏笑,不甘示弱。
毒岩巨蜈沒有再說,張口吐出骷髏王的骷髏頭。
骷髏王凄慘到極點,身軀都沒了,只剩下一個骷髏頭顱,還殘破了。在毒岩蜈皇口中毒液的腐蝕之下,裂痕遍布。
「骷髏,你還是不打算投效本皇,幫助本皇嗎?」
毒岩巨蜈靈皇忍著耐性,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問道。
骷髏王沉默,一語不發,像是已經殞滅,連眼窩裡的淡藍魂火都黯淡熄滅了下去。
「既然它不肯臣服,把它交給本皇吧,本皇敲碎它的骨頭,看看裡面有什麼腦漿。」
虛空螳皇殘忍道,目中殺機大盛。
毒岩巨蜈靈皇皺了皺眉,並不回應虛空螳皇,再次把骷髏王吞入口中,然後將目光瞄向黑水灣眾王者,「你們,誰和那個鬼族關係不錯的?站出來。」
黑水灣眾王者面面相覷,心下都是苦笑。
它們哪裡和黑袍鬼王關係好了,黑袍鬼王奪到皇道花之後,它們還參與過追殺。黑袍鬼王看到它們,不對它們動手就謝天謝地了。
這是兩位皇者路上商量好的計策,以苦肉計把黑袍鬼王引誘出來,降低其警惕之心,再由毒岩巨蜈靈皇對付葉凡,虛空螳皇伏殺猛獁象獸皇,最大程度的降低兩位皇者的戰鬥風險。
計策很簡單,靈族和獸族本身也不像人族,不太擅長策劃高深的計謀。
眼下的困難是……找出一個和黑袍鬼王關係不錯的,讓它上鉤。骷髏王也不願配合。
見這群人沉默不語,毒岩巨蜈靈皇哪裡還不明白,這些傢伙就沒有一個和黑袍鬼王關係不錯的。
「真是廢物!一點用都沒有的廢物!本皇要你們何用?」
毒岩巨蜈氣的不行,這群人真的是,除了王者境界和戰鬥力,一無是處。
「能吃。」
虛空螳皇立刻補了一句。
對它而言,沒有什麼是完全沒有價值的,如果有,那是因為它還沒餓。
毒岩巨蜈神色黑的如鍋底一樣。
「你,去把黑袍鬼王引出來,至不濟也要把那頭猛獁象獸皇引出來。」
毒岩巨蜈看向空靈教的松青大師。
「為什麼是我?」
松青大師明顯愕然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蜈皇會在眾多武王之中,選上自己。
「這群王者之中,你最圓滑,最會偽裝、演戲!這個任務,自然是非你莫屬!」
毒岩巨蜈冷漠道。
愣過之後,松青大師只能苦笑,面帶絕望。看來得靠他的演技了。
「最好盡心儘力去做。你是想現在就成為本皇的食物,還是去為本皇做點微末的貢獻,爭取免去一死?!」
虛空螳皇冷冷的說了一句,它沒立刻吃了眾王者,那是看在它們可能還要一點用處的份上。
頓時,黑水灣眾王者都是狠狠一哆嗦。
松青大師也被嚇的不輕。
很快,他莫名有些輕鬆,一掃頹然的神色。
隨後,他從獸袋內,將自己的一頭鷹獸坐騎放了出來,準備乘騎鷹獸,飛入深澗之中。雖然武王有足夠的飛行之力,但是乘坐空獸騎無疑能有更大的保障。
不管如何,即使死在黑袍鬼王手中,也總比被虛空螳皇吃掉好不是?
松青大師的神情變化瞞不過任何人。
餘下的黑水灣眾王者一開始還不明白,松青大師為什麼會露出這種鬆了一口氣的神色,反應過來後,頓時後悔不迭,要不是虛空螳皇就在旁邊,都要捶胸頓足了。
暗恨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點,萬一虛空螳皇有開戰前大飽一頓的習慣怎麼辦?
就算現在不被吃,日後也是被吃的下場啊。
想到這裡,黑水灣眾王者就感覺沮喪,堂堂王者,在外面少說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來到這裡,竟然悲慘到淪落為食物!
「等等!」
毒岩巨蜈叫住了準備出發的松青大師,張口噴出一團綠慘慘的薄毒霧,把松青大師和他的鷹獸籠罩住。
毒霧迅速鑽入松青大師和鷹獸的鼻息之中。
頓時,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驟然爆發出來,好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在慘叫,令人發滲,從腳底涼到後腦。
綠霧很快散去。
眾人頓時見到,松青大師跪在地上,鷹獸則趴在地上,二者皆是眼睛通紅如充血,神情猙獰如惡鬼。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松青大師聲音低沉沙啞,無比痛苦。
「一點小手段,讓你乖乖聽話,一舉一動都在本皇的掌握之中,一旦有違本皇命令,哪怕一個小小的動作,你的頭顱都會爆開,腦漿四濺。」
毒岩巨蜈淡淡道,神情冷漠。
「我沒想過逃走。」
松青大師暗恨,咬牙道。
「本皇知道,現在沒有,不代表離開後不會產生這樣的心思,只要你聽命行事,本皇保你一命,日後給本皇效力,本皇也會護你周全。」
毒岩巨蜈打一棒又給一個甜棗。
「哼!」
松青大師冷哼一聲,一手撐著膝蓋,想站起身,可手腳卻跟打擺子一樣,顫抖個不停。
良久,松青大師才站起來,鷹獸也勉強趴了起來。
忽然,毒岩巨蜈又一道弧形烈焰噴出。
元氣滾滾,火光熊熊,把鷹獸劈的飛出去,翅膀鮮血長流。
「你幹什麼!」
見到鷹獸受傷,松青大師哪還管出手的是誰,怒眉瞪視毒岩巨蜈。
「演戲,就要逼真一點。你佯裝被追殺,逃生到下面,向黑袍鬼王求救。」
毒岩巨蜈淡淡道,頓了頓,它又說道:「等此事一了,本皇會給它最好的資源療傷,給它足夠的補償,這個承諾,你可滿意?」
松青大師面色陰沉,半晌沒有言語。
直到鷹獸低鳴一聲,他才回過神來,幾步跑過去蹲伏下身子,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輕撫鷹獸修長的脖子。
「唳——」
鷹獸強撐起身子,低鳴示意松青大師坐到它的背上,只是,它一動,腹下的傷口頓時又噴濺出一股鮮血。
心下無奈暗嘆一聲,松青大師小心爬上鷹獸寬闊的背。
唳——!
再次長鳴一聲,帶著幾分凄厲,鷹騰空而起,搖搖晃晃地朝山峰另一頭飛去。
「走,跟上。」
毒岩巨蜈靈皇當即低喝一聲,身軀不再埋入土層,而是飛了起來,周遭綠霧成片,如雲朵一樣托著它飛行。
虛空螳皇發出一聲低沉殘忍的笑聲,整個融於虛空,氣息都消失的一乾二淨,飛速朝山峰另一面而去。
松青大師駕著鷹一路搖搖擺擺飛行,幾次險些墜落下去。
一直到了幽澗上方,鷹突然悲鳴一聲,忽然向下墜去,一人一鷹在半空中旋轉著,像是凋零的花瓣。
這時,一顆碩大的猛獁象腦袋從山壁一處洞穴探了出來,疑惑地看著這二個身影。
大灰感覺太奇怪了,剛才響起一陣唳叫,就把它驚到了,於是探出頭查看四周,神念也蔓延開去。
只是山峰很寂靜,沒有任何氣息存在,只有天空上飛過一道狼狽的身影,而後墜了下來。
大灰在葉凡通過鬼船渡黑水河前,就被葉凡收回了,一直沒有出現過。
直到不久前葉凡闖入龍骨荒原之後,才把大灰召喚出來。
大灰可並不認識松青大師,因此雖然好奇,但並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況且葉凡正到了突破皇者境界的關鍵時期,寸步不能遠離。
不料,那鷹獸忽然一振翅膀,身子一翻,把松青大師拍了出去,狼狽地飛向洞窟而去。
見狀,大灰不禁愕然,並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反應,直接讓松青大師摔進了洞窟里。
幽澗上,鷹獸悲鳴一聲,朝幽澗墜落下去。
眨眼間,鷹獸便不見了蹤影。
「不要!」
松青大師眼眶含淚,悲憤大喊。
他知道,鷹獸其實可以自救,但它沒有,而是選擇以自己的死亡,幫助他獲取黑袍鬼王的同情和信任,爭取一絲生機。
「吼——!」
大灰見到松青大師是人族,並不是獸族或靈族。因為葉凡的關係,它沒有第一時間攻擊,而是對松青大師發出警告的低吼。
松青大師勉強撐起身軀,苦嘆一聲道:「對不起,我這就走。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落入貴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