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眼睛瞪得老大,他是第一次見到完全體的吸血鬼。
伊芙閉著眼睛緩緩站起身,肉翼輕輕閃動,打翻了花瓶、椅子等物,她的身體的顏色並未與肉翼相同,依舊是晶瑩的白色,不過因為附著了太多的紅色粘液,所以看起來一點也不誘人,反而有些噁心。
「子爵的力量,哈哈哈……哈哈哈……」伊芙睜開眼,抬起雙臂看了看,仰頭大笑,但不知為何又戛然而止,脖子似僵硬了一般,一點一點的轉頭到側面,她看到了自己在下意識閃動的翅膀。
抬起指甲淡紅而尖長的手,伊芙抓住了自己的翅膀邊緣,望著望著,便徹底的呆住了。
夏佐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伊芙是怎麼了,輕手輕腳的走到伊芙身邊,他抬手在伊芙眼前晃了晃。
「喂,喂,伊芙,你怎麼了?」夏佐連聲問道。
伊芙又僵硬著脖子,一點一點轉頭看向夏佐,艱澀地問道:「為什麼有翅膀?」
「你是吸血……好吧,血族,當然有翅膀!」夏佐理所當然的說道,凝眉不解的看著伊芙,她是被自己的翅膀嚇到了?
「翅膀……只有公爵才能擁有,我剛剛提升至子爵……」伊芙聲音緩慢,她是真的被自己的翅膀嚇到了,吸血鬼公爵,那可是媲美是史詩格鬥家的存在。
「這樣……咦,不對啊,我看過關於你們的傳記,那本書上的原話是『吸血鬼子爵阿克斯閃動著翅膀,飛向幽靈城堡』,子爵有翅膀啊!」夏佐更加不解,伊芙不只被自己的翅膀嚇到了,連記憶都混亂了?
「幽靈城堡已經在三百年前覆滅,你看的那本書,寫的是三百年前的血族,現在的血族,只有公爵才有翅膀,我為什麼有?」伊芙終於從獃滯的狀態清醒過來,但依舊無法理解自己。
「誰知道呢!」夏佐聳肩搖頭。
伊芙又轉頭看向自己的翅膀,忽然,刷的又轉回了頭,看向夏佐。
「是你的原因!」伊芙眼中因為激動而泛起了紅光。
「別什麼都扯上我!」夏佐馬上向後跳了一步,抬起雙手成刀狀,一前一後擺出了戒備的姿勢,這個姿勢其實只是在玩笑,但夏佐的話確是認真的。
他很樂意與伊芙保持現在的關係,但絕不想再深入了解對方,更不想被了解,跟吸血鬼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一定是你,你血脈的強大我前所未見,是你的血脈激發了我的血脈……」伊芙一步步向夏佐走去。
「不是,被賴上我……」夏佐開始向後退。
「就是你,本來我還需要至少二十年才能成為子爵,是因為喝了你的血……」
「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別亂說。」
「我沒亂說,你剛剛親眼見證了我的蛻變……」
「噢上帝,為什麼非要跟我扯上關係……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麼?」
「寶貝兒,我真是愛死你了。」
兩人說著說著,情況突然變了,伊芙舔著嘴角一副十分饑渴的樣子,一把將「柔弱」的夏佐按在了床上,嘴唇瘋狂的親吻著夏佐的脖頸、臉頰,看起來十分貪婪。
「伊芙……臟……不要……」夏佐掙扎了兩下便屈服了,他之前就不是伊芙的對手,夏佐伊芙已經是子爵,他更加不是對手。
伊芙騎在了夏佐的身上,忽閃著翅膀,手摸遍夏佐的身體,身體開始涌動,在床鋪的吱呀聲中,發出一聲又一聲釋放似的嬌啼。
天亮了。
安靜的客房,大床上到處都是鮮紅的粘稠物,看起來骯髒而噁心。
渾身髒兮兮的夏佐躺在床左側,頭枕著手臂,面無表情的望著天花板。
「別生氣了嘛!人家剛剛只是太高興。」伊芙側躺在夏佐身旁,捅了捅夏佐的手臂,撒嬌道。
她身上的異化狀態已經消失了,翅膀、獠牙都已經不見,看起來卻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尤物,只是身上跟夏佐一樣臟,全都是鮮紅的粘液。
「嗯!以後別這樣。」夏佐輕輕應聲,望著天花板,依舊板著臉。
夏佐其實是感覺有些憋屈,說出來都是淚啊,自己竟然被一隻女性吸血鬼生生的強行侮辱了,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別生氣,人家知道錯了,笑一個……要不我幫你舔乾淨,你就不生氣了好不好?」伊芙嬌滴滴的道,說著便要俯身,將舌頭伸向夏佐的胸口。
「算了,我去洗個澡,該回學校了!」夏佐翻身下了床,一下子躲開了。
他可沒那種變態的嗜好,身上那紅色的東西看起來太噁心,生氣是生氣,但他還不至於這麼作踐伊芙。
夏佐走入浴室,很快裡面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流水聲,整整二十分鐘後,夏佐才從熱氣騰騰的浴室中走出,簡單擦了一下後,便開始站在椅子邊穿自己的衣服。
「兩天後我們換個地方,這個地方有些不安全。」伊芙橫躺在床上,笑著道。
今天要不是她反應快,馬上布置了結界,很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吸血鬼的氣息外露,一定會引來周圍存在的職業強者。
「好!」夏佐點了點頭,他無所謂,猶豫了一下,穿著風騷的夏佐抬頭看向伊芙,問道:「為什麼你們跟三百年前的血族不同?」
「因為三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伊芙沒有隱瞞,頓了頓道:「就在幽靈城堡,為了爭奪第六聖器『血手』,我們血族先輩與幽靈一族展開決戰,結果我們輸了,伯爵以上的強者幾乎死亡殆盡,缺少強大血族的血脈支持,在加上你們人族的強力打壓,這三百年來,新生血族的血脈力量越來越薄弱,以至於到現在,非公爵無法誕生血翼,實力上來說,因為沒有血翼,我們要比三百年前同爵位的先輩差了很多。」
「影響這麼大?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才是夏佐真正想問的,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萬一其他血族知道了自己怎麼辦,都來吸自己的血,還活不活?
「因為你擁有強大血脈,在你血脈的刺激下,我很可能開啟了先祖血脈,也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返祖,在我血族中,開啟先祖血脈的人可不多,每一個都是強者……真的很感謝你,你可不要離開我哦,親愛的!」伊芙笑的別樣甜美。
「這樣……我一兩年後就會離開英國,珍惜時間吧!」夏佐穿好了衣服,向房門走去。
「我可以跟著你!」伊芙對著夏佐的背影喊了一聲。
「隨便!」夏佐隨意向後擺了下手,拉門走出了房間。
走廊內,夏佐的臉色沉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應該找時間甩掉伊芙,跟她在一起,絕對會引來極大的麻煩。
上午,夏佐返回學校,向雷交代了金屬的事後,便匆匆趕去上課。
到了中午時,食堂內夏佐一直沒有出現,角落的餐桌旁,佩尼亞與薇薇安大眼瞪小眼,慢慢的吃著東西。
薇薇安看起來臉色很差,自從夏佐與梵妮鬧翻後,她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連上課都經常走神,這是她幾天來第一次來找夏佐吃午餐,她是怕夏佐把那天的事情怪在她頭上,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卻沒想,夏佐沒來吃飯。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不太願意與佩尼亞說話的薇薇安抬起頭問道。
「不知道,昨天中午他還來了,誰知道今天去哪兒了。」佩尼亞搖了搖頭。
正午,天氣最熱的時候,英倫皇家學院後山森林。
森林深處,剛剛撲殺了一隻猴子的雄獅正悠閑的吃著食物,這隻雄獅看起來要比普通雄獅小一些,全身棕色無雜毛,而在它的尾巴上,則不斷的閃爍著電光。
這不是一隻野獸,而是怪獸,具有媲美初級大格鬥家實力的「電尾雄獅」。
噔噔!
一道黑影急速奔襲而來,幾聲蹬樹的響動,黑影將夏佐丟在地上,撲向了電尾雄獅。
電尾雄獅回頭張嘴,剛想要發出吼叫,卻突兀的身體一沉,完全趴在了地上,竟然有些瑟瑟發抖。
雷站在雄獅身旁,一隻手臂已經化為能量炮,炮筒內積蓄著深藍的能量球,正對著匍匐的雄獅,令人驚悸的氣息將雄獅完全籠罩。
動物因為智慧不足,一切更加趨於本能,它們對恐怖事物感知的敏銳程度要遠遠超過人類,因此這頭電尾雄獅不敢動,它的靈魂都在因為那驚悸的氣息而顫抖。
夏佐拿著注射器走到電尾雄獅身旁,將針管從背部刺入,抽出了滿滿一管鮮血,又馬上拿出了小瓶子,將鮮血全都注到了瓶子中。
「好了!」夏佐站直了身體,將瓶蓋擰緊了一些。
雷的手臂快速變化,收起了能量炮。
「嗷!」電尾雄獅馬上發出了一聲極為凄慘的叫聲,起身向森林更深處跑去,樣子看起來頗為狼狽,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今天的驚嚇而落下心理陰影。
「成了,去海邊!」夏佐笑著對雷晃了晃瓶子。
「嗯,走!」雷應聲,抓起夏佐向森林外狂奔而去。
下午,英國東部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