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劉易很清楚。大楚法令完備。便是這般出海冒險,最後所獲得收益。也要看雙方所簽訂哪一種的合同,差距極大。
拿了安家費這種,算得上是僱傭。收益大頭都會被雇家所拿走。而不拿安家費,便是合作。這又不同!
而且,如果你投入多少物資人力。都會被折算進去,日後分紅也是不同。
徐毅和厲方鬆了口氣,劉易不拿安家費。雖然可能在以後的收益時候拿的多些。但是現在,卻減輕了他們的資金壓力。
像是劉易這種,他們不留下十塊金餅的安家費,簡直就說不過去。
但是,這徐家不過普通家族。厲方也好不到多少。兩家所能夠湊出的金餅,也不過二三十個。
遠遠不足以招募一個基本的團隊!
好在這般監生考驗,能夠得到錢莊的優惠貸款扶持。卻也用未來收益,換取了一百個金餅的貸款。
這才能夠勉強的,支撐起這麼一個團隊來。
因此,莫要看國子監三萬監生。畢業的每年都有上千,但是能夠接到這種考驗任務的,卻不過一二十人而已。
那都是所有監生之中,最為精英者!
當然了,他們同樣也可以招募監生之中的畢業者。
只是徐毅和厲方兩個架勢平常,卻不願意,被那豪門大家的子弟。藉機會奪取主導權……
也就是說,此二人極有野心。寧肯回到家鄉來,想辦法招募人手。
總之,劉易不打算要安家費,一時間也讓兩人的資金壓力,減少不少。
普通的人手,可以從家族之中帶走。但是他們還需要買船,招募水手。
但是各種花錢的地方,還是極多。光是在海上航行所需要的物資補給,也都是天文數字。
總之雙方大喜,談定下來。
只是,出海之事,不可能這麼魯莽而行。各種準備工作,便是忙上半年一年,也都豪不稀奇。
徐毅和厲方兩人,也不過只是開始提早準備而已。
雙方約定,等到來年三月間。方才約定出海。如此算算,差不多當真還有四五個月的時光。
王然兩個不過是臨時起意,無非是正好看到劉易身影,前來打招呼,卻聽到這些,一下子熱血上涌。
現在便是回去辭職等事,也是極其麻煩。反倒是劉易,卻就簡單的多了。這個學期,已經結束。明年的課程還沒有開始,想要辭職,就很容易。
等到徐毅厲方兩人告辭離去,劉易方才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兩個除魔司的職務不要了么?何必如此魯莽……」
海外建功立業,雖然是飛黃騰達的最好捷徑。但是同樣也是十分危險。出海十個人,能夠活著回來三個,卻就十分了不起了。
「你知不知知道這次機會多麼難得!」王然不答反問。
「能夠跟著國子監的監生出海,本就是危險最小,獲利最大。若是碰到這般機會,我等還不敢博一把的話,難得一輩子當真像是烏龜一般,縮頭活個幾十年,又有意思么?」高鋒卻道。
劉易聽了,不覺嘆息。看起來,這個時代的大楚的民風,依舊剛烈昂揚,充滿上進開闊。
並不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般,卻是隨著時光的流逝,從早期的那種剛健質樸,昂揚奮發的氣質民風。到了後來的內斂,纖細。
曾經在另外一個世界,劉易見到過一個問題。那就是該選擇什麼樣的花,作為國花。
梅蘭竹菊,桃李牡丹櫻花云云……各種各樣的答案都有。
當時劉易心中頗覺無聊。但是現在,心中卻回首古今。便能發現,這般問題,很有意義。
選擇什麼樣的花,正是代表國民性,也就是所謂的民風。
最出名的例子莫過於日本,國花莫過於櫻花。寧肯追求瞬間之絢爛,在一瞬間將所有光彩盡數綻放。卻又因為時間之短促,而有著極端的危機感。
再如盛唐喜牡丹,濃烈綻放,恰如唐人性格。而到了宋明之後,所謂花中君子,梅蘭竹菊,蓮花等等……
這些花非是不好,然而非清既冷,孤芳自賞。放在個人偏好上還差不多,作為國花,卻未免太過小家子氣了。
那個世界,第一強國的國花,卻就是玫瑰。代表了美麗、芬芳、熱忱和愛情等等……
就和牡丹一般,也許會有人孤芳自賞說是艷俗。然而卻正代表熱烈向上的一種風氣。
一種選擇,在很多時候,恰恰是國民集體意識的體系。當然某些奇葩的奧運吉祥物不算。
「既然如此,那我等出海時候再相會吧!」劉易朗聲大笑,干盡了杯中美酒。
王然兩個,卻抱拳行禮,鄭重其事的說道:「多謝……」
劉易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上次搗毀邪法師祭祀的行動的事情,卻也沒有惺惺作態。泰然而受之。
幾分酒意,在劉易下了酒樓之後,沒有多久,被夜風一吹,便自消散。
好在這個時代,一般沒有宵禁。要不然這卻就麻煩了。
剛才劉易拒絕了徐毅兩個把他送回鎮上去的好意,乘著夜風,快步走回。
興許還有著殘留酒意,或者不過是單純的老夫老夫聊發少年狂。
劉易行走越來越快,尤其是出城之後,行走間速度遠勝馬車。最後彷佛只是留下了一條淡淡的影子。
等到過了一條河流之處,劉易發出一聲輕嘯。長劍從腰間彈出,一揮之間,劍上倒映出流動的月光。
彷佛一泓秋水盡數流動到劍尖之上,劍氣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生出,五步之外的一棵碗口粗細的大樹,就被斬斷。斷口平滑,如同鏡子。
劉易哈哈一笑,上次得了那一絲神性。始終隔著一層,不能徹底破解。
這一次,卻就自然而然的領會。劍氣便自然而然的生出。
用著這個時代的話來說,便是突破到了第六層小巧之境。
劉易身形一動,速度再快一倍,自回到學校休息不提。
卻說天明時分,就有一行步騎護送這兩輛豪華馬車路過。
行走到此處附近,忽然一聲大叫:「停下,此地有埋伏,大家小心……」
頓時間,這些護衛們立刻將兩輛馬車給圍到了中間。各自手中亮出弩箭等物來,甚至有些還有著火槍。
然而,他們嚴陣以待了半天。卻始終沒有發現敵人來進攻,不由得面面相覷。
領頭的首領,更是納悶。他曾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的腥風血雨,九死一生。對於危險,早就養出一種直覺。而且,還從來沒有失靈過。
然而,不知道這日卻是怎麼回事。莫非自家的感覺錯誤了?
這個時候,卻見馬車上一動。一個寬袍老者走了下來。
「大卿,你怎麼下來……此地……」他正要阻攔。
卻見那大卿身邊又跳出一個看起來就頗為機靈活潑的小童來。
大卿笑道:「不妨事的,我帶著我家顏兒,來看看高手留下的劍痕……」
「劍痕……」
還沒有搞明白之間,卻見大卿已經帶著顏兒,來到那處斷樹旁邊,笑問:「你看出什麼來了?」
那領頭護衛這刻擦了一把冷汗,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家感覺到危險,並不是有人在附近埋伏。
而是因為此處的劍痕,此刻見那樹木斷裂之處,如同打磨過的地板,然後再上蠟一般,隱約連人影都能照出。
他一下子打了個激靈,明白過來:「這是劍氣,劍氣……」
大卿頜首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個頗為玩味的笑容來。
旁邊叫做顏兒的小童,卻也歪著腦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
誰也不會想到,就是因為這一次遭遇。便是種下了一顆興趣的種子,待到日後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巨樹的時候,那個叫做顏兒的小童,已經站到了劍法的頂端。
劉易自然算不到這些,便是能夠算到。恐怕也只不過是微微一笑,不放在心上的多。
而他對面的何秀峰山長,已經駭然說道:「你要去出海?」
劉易默然了一刻,方才平淡的說:「是的,已經答應了徐毅了。」
「徐毅,莫非就是鎮上徐家那個麒麟兒?」何山長長嘆一聲:「也罷,劉先生本來就非是池中之物。我們此次蒙學本就太小……」
「對了,我還有一個女兒。叫做愛娘,現在在宮中做著女官。你若是去京城的話,有機會代我去看看她……」
大楚皇宮之中,很少使用宦官。因此取代的就算女官制度。
原本是天下勛貴功臣,以及官員之女。現在卻早已經演變成了,天下三老五更之女了。
算是對於三老五更地位的一個加強,而且這三老五更卻不再是各一人,而是鎮上三老可能是一人,到了州縣,卻就可能是三五個三老,七八個五更了。
如今大楚天子高居九重,垂衣裳而治天下。這些女官只是承擔皇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