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著,這練氣士心中就是巨震。這青蛟在他眼中,已經是無比強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今日居然發出這般倉惶痛苦的叫聲?
一想到這裡,好奇心起,就再也忍不住。飛快的起身而去。
在這巫山之中修鍊這麼多的歲月,雖然還沒有找到如何得道修成仙人,長生不老的法門。但是這些年餐霞服氣,身體也有著變化,整個人身輕如燕,即使在這陡峭山中,活動起來,卻不比猿猴差。
就到了沿著大江的山崖變上,那震動人心的慘叫聲,被兩邊懸崖給擋住了,來回回蕩著,越發讓人驚心動魄。
只見那江水已經染成了赤紅,一條碩大無比的青蛟,就在江水之中來回遊盪。
數條鐵鏈,入已經深深的刺入其身體之中。另一端,卻是在岸上,捆綁在山崖之上。難怪這青蛟逃走不得!
這青蛟受傷,更是發瘋起來,不斷的扭動身子噗通著。
然而,岸上卻見著黑壓壓的無數士兵,用著強弩攢射過去。讓那青蛟哀嚎連連,若非體型太大的關係。恐怕這青蛟就造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練氣士看的倏然心驚,誰家大軍居然如此之強大?這青蛟在他心目之中,就已經是無比的強大存在了。
然而,現在這數千尋常人所組成的大軍,眼看著,卻要屠殺蛟龍。
這一幕,當真讓人心驚膽戰到了極點。
「轟……」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猛然出現。震的這練氣士幾乎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幾乎與此同時,那青蛟慘嚎著,身體血肉模糊,幾乎就一炮轟成了兩段。
眼見著那青蛟的嚎叫,越來越弱,最後再無力氣。連掙扎的動作也都沒有。
就被那些大軍,拉近岸邊。砍成一段段的帶走。甚至蛟皮和骨頭也都沒有放過。
「那是……」這練氣士看著,許多士兵進入了山崖邊上的一個大洞之中,然後無數大塊的黃金,珠寶。各種東西都被搬了出來。
「這是蛟龍的巢穴,這些東西,定然是歷年來在巫峽的沉沒的船隻之中的貨物……」練氣士反應過來,心中震驚暗叫。
只是隨意估計,這些起碼都有著萬萬錢以上。看的人心驚肉跳。
一直到三日之後,這些大軍才離開此處。那練氣士方才帶著一些好奇和顫慄,下到了那蛟洞之中。
見著那洞中有著水道通入,然而進入深處之後,在其中結成深潭。潭水之外,卻就是平地,不僅滴水全無,而且十分乾燥,有著巨大的空間。
想來此處,原本就是那青蛟藏放寶物的地方。這練氣士輕輕感嘆著,只是著青蛟都已經被殺了,裡面的東西都已經搬的乾乾淨淨。
卻在這時候,這練氣士忽然看到前方有人。就嚇了一跳,以為自家眼前發花。
然而揉眼再看,卻果然見著一個白衣男子走了過來。
「你,你……」這練氣士一個激靈,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見鬼了都是,明明這是蛟龍洞。哪裡還有別人?怎麼會冒出如此這麼一個人出來?
若是普通鬼物,練氣士自然不會怕的。然而,這人身上,這練氣士卻看不出半分的鬼氣。一切平常的彷佛就好像普通人一樣。
「你叫雲河?」那人輕聲問著。
練氣士嚇了一跳,根本想不通,此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名字的?總而言之,這人出現的太過詭異了。
「我是地神君!」
「地神真君?」聽到這個名字,雲河幾乎要跳了出來。
他是楚郡之人,如何不知道地神君何方神聖?
要知道,整個東虞朝廷上下,所崇拜的都是地神君。便是楚郡各縣之中,都有著地神君的神祠,由官寺主持祭祀。
甚至民間有著傳說,地神君就是五方帝君之中北方黑帝的化身。
然而,只有雲河這種出身高,又拜著名師,知道許多隱秘的才隱約知道。北方黑帝似乎已經隕落,這位地神君似乎正是繼位者之一……
因此,忽然在這一個蛟龍洞之中,見到地神君。那就更是讓這雲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見你矢志苦修,離家別子。尋那修行之道,當真太過刻苦。你我有緣,所以今日特地來點化於你!」
「我?」雲河驚異不定。
卻聽著那地神君問著:「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說著,手中亮出了一顆灰濛濛的珠子。看起來似乎毫不起眼,只有拳頭那麼大。
這雲河剛剛準備搖頭,就見那珠子亮了起來。那光芒幾乎像是一團升起來的滿月,就把整個洞中都照亮了。
「這是,這是……青蛟的內丹……」雲河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幾次見著在明月之下,這青蛟居然吞吐著內丹,採取著精華。
「你可知道著青蛟本來不過凡物,然而結成內丹,化身蛟龍。那麼人身修鍊,不得內丹,又該如何成道?」
被地神君這一句話點醒,雲河整個人一下子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一些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念頭,似乎一條全新的道路,就出現在了眼前。各種思緒,就此起彼伏的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也不知道愣怔了多久,回神過來,卻見著這洞中的地神君走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空中,還殘留著那光芒。這個時候,雲河才注意到,這洞中的牆壁上,畫著許多圖像。旁邊還有著各種文字註解。
「這是……」有著強烈到了極點的預感,雲河走上前去一看,目光就被徹底吸引,再也挪不開半點。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凡二十八宿及諸星,皆循天右行,一日一夜為一周天……運火一晝夜,像一周天。四時生成,陰陽合度,自然之道……」
這是一套完整的修鍊內丹的法門,居然如此高妙。
只是看了一眼,雲河就彷佛被雷劈了一般。眼睛再挪不開半點。
只有像是他這般侵淫再練氣修行之中如此久的人,才知道這套法訣的珍貴。
不僅提出了完整的,如何修鍊的理論體系,更是有著具體成熟的入手功夫。
在此之前,雲河從來沒有想到修行的功夫,居然如此玄妙微妙。簡直就把人身,當成了一個微縮的宇宙一般的運行著。
「……河車,實乃陰陽兩氣之輸送。其中有金氣和木液,升與降,虎雲龍雨,四季轉,雖屬一氣,但一判又為兩氣,故名陰陽之氣……」
這雲河看得如痴如醉,地神君卻在這一瞬間就走出了巫山。
他眉頭輕輕皺著。那西方白帝果然厲害,自家不過神遊在此,稍微停留了一會兒,就幾乎被那白帝給抓到。
至於,在此傳下仙道修行的內丹口訣,卻不過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罷了。
便是分身再怎麼努力,統一天下,也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地神君輕輕嘆息著,而那青神陽天和西方白帝,可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尤其是青神陽天……
在他的目光之中,隱隱見著一道青色洪流,卻被另外兩道黃紅之色的洪流攻擊著。已經在不斷的退縮著,陷入頹勢之中。
「看起來青神陽天,敗局已定!」地神君輕輕的說著:「上有黃帝紅帝的進攻,而在下界人道的戰爭之中,卻又立足不定。是兩面都遭遇著敗績,恐怕是輸定了!」
然而回首望向成州,卻不由的微微皺起了眉頭。見著成州如今白氣瀰漫,有著匯入江左天柱的跡象。
但是,這成州那瀰漫的氣運之中,卻摻雜著點點烏金之色。
「該死,想不到那李志都已經被殺了。這無空道,或者說是胡教,居然在成州,還有如此多的信眾……」
在地神君看來,所謂的無空道本就是胡教一個偏遠分支。那無空道妖賊所信奉的,本就是胡教改編出來的一套東西。
要不然,當時范易攻打成州城的時候,還有著法相金身居然敢出來阻擋。
而這摻雜在成州萬民氣運之中的那些烏金之色,就是信奉胡教的氣色了。
見著這氣色大約佔據了成州二十分之一之數,卻並不向著江左天柱匯聚,反而彙集向著另外一個隱秘的空間流去。
這在地神君眼中看來,就是忍無可忍的事情。是盜取自家的氣運!
「這等胡教當真找死!」地神君眼中閃著寒光,整個成州二十分之一的氣色。
如此之多,足夠造就一個金色神力的大神而有餘了。便算是在雲州的東河郡,自家控制如此嚴密,不過也只分走了人間朝廷十分之一的氣運而已。
其他各處,能夠分走五十分之一,就很了不起了。而現在,成州一地,就被胡教分走如此之多的氣運,當真是孰不可忍!
卻再這個時候,地神君忽然露出了一種詫異的神色來。
見著分身所在氣運暴漲,憑空增長了幾乎五分之一的模樣。
一時間,讓地神君也有些驚疑不定。這是哪裡來的氣運?來路似乎有些不尋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