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刻,便聽著粼粼轆轆的馬車之聲,不斷傳來。卻見著一輛輛的馬車在一隊騎兵護送之下,出現在諸神面前。
「居然有成建制的騎兵!」有些神靈見了,眼中閃爍著。見著這些騎兵,騎著鬼馬,鼻子吭哧著噴出黑氣之外,連人帶馬兒都包裹在厚重的甲胄之中。隱隱有著鬼氣浮現著,卻還有著赤氣繚繞,如同火焰一般鋒銳。
居然盡數都是戰魂,而且還是最難得所見的重騎兵的戰魂,成建制的重騎兵戰魂……
這就不僅是相當難得了,而是根本想都想不到。中土近千年來,已經鮮少有著這種人馬具裝的重甲騎兵出現了。
因此就聯想著,一個傳言。相傳劉易之所以崛起這麼快,有著種種神通寶物。據說是上古時代一個陷入沉睡的大神。
「末將奉我家神君之命,前來迎接各位神君,請諸神君上車!」公幀名躍騎而出,高踞馬上說著。一身黑氣這個盡數都已經收斂著了,神光內蘊著,幾乎就與活人相似。
當真兵強馬壯,許多神靈心中想著。雖然只是一百鬼兵,但是這實力,就已經出乎意料之外的強大了。
「好漂亮的馬車!」雲姬一聲嬌笑,卻打破了這般的氣氛。率先上了車子。
其他一個個神靈陸續上車,這才發現這些馬車的好處。有著完整的車廂,寬敞舒服,和這世上的馬車樣式不盡相同。
便有著神靈嗤笑著:「我們這些神靈,一切都有著神力幻化。不好好積累神力,反倒是把心思用在這上面,卻是有些捨本逐末了吧!」
雖然說著,卻有些羨慕嫉妒恨。想著,劉易也不過是城隍起家,但是現在已經有著這般大的基業。能夠肆意揮霍神力。再對比下自己,就覺著差之太遠。心中越發覺著不平衡。
公幀名聽了,冷冷淡淡的說著:「這是我家主公,召集能工巧匠趕製出來的。用著一些靈境之中的材料,卻也算不上奢侈……」
這算是另一類的奢侈了吧?雖然不是用神力所幻化出來。但是靈境之中產出極少,資源匱乏。一切都要靠著陽世資源。能夠揮霍著建造如此多的馬車,就也是難得。
也只有雲姬這般的老牌神靈,數千年積聚,才有資格如此奢侈。沒有想到,劉易不過是剛剛登上這神位沒有多久,成為這正祀大神也不過才幾天,就有這種的積累了!
這些神靈也不是傻瓜,幾句試探著。卻都不再說話。
所謂富貴三代,方知穿衣吃飯。真正有底蘊的貴族之家,也是要用著時間積累而出。
許多時候,看著奢侈的種種。其實是另外一種無聲的誇耀實力。但是當這種奢侈徹底的內斂的時候,就變成底蘊了。
雖然不彰顯,卻是在無時無刻的細節之中嶄露出來。
如今劉易自然沒有這般的底蘊積聚,但是比起一般神靈來說,他完全就可以稱得上暴發戶了。
這就不僅是幾次斬殺神靈的收穫,更是符召所凝聚神職,對於這些香火願力,地脈靈氣這些資糧的種種轉化,起碼要比同級的神靈高出一半以上。
這就可以看得出差距了!
一路通過這黑暗之中的法域,見著再罕少有著四處飄蕩的野鬼了。不是被斬殺,就是被劉易收編。
這就看得各家城隍若有所思,心中生出羨慕意思。自家若是也能夠將靈境法域延伸出去,覆蓋全縣的話,那就等於是一縣主宰,非只是單單的城池守護神了。
只是想想,他們就要搖頭。這般事情,阻力重重,非是他們能夠輕易做到的。
不過多時,就見著一片光芒,有著一片靈光覆蓋下的城池。有著淡淡的紅光。
這靈境城池,也不過普通。各家的神靈見得慣了,和其他城隍靈境也是一般。
但是見著成為排列正在操練的兵馬,那就駭然。起碼有著五千鬼兵在此操練,喊殺聲連天。盡數都是怨鬼以上,甲胄齊全,武器堅固。
「這些都只是我家神君剛剛招募的新兵,原本不過只是野鬼的多。只是幾頓靈食,這就是成了怨鬼。不過,也還是要繼續訓練。」公幀名淡淡的說著:「現在不過是廂兵而已。」
卻是劉易這一段日子又招募了鬼兵,更是將軍制再次改革。分為親軍,正兵,廂兵三層。
這親軍自然由著劉易親率,人數不多,不過只有兩千而已。確實最為精銳,一色都由惡鬼所組成。公幀名這五百騎兵也在其中。
而正兵卻是申屠奇,張越,鄭武,王當,方青,冷晨,辟乾,莫窮諸將領統帶。這各將又升了一級,軍中隨著兵力擴大,再多出了一個階級,為軍。
一伍五鬼,兩伍一什。五什為隊,兩隊為都,五都為營。五營為軍。
這刻這些原本的營指揮,都被升為軍指揮。統帶的兵力也一躍而為兩千五百。
但是這已經暫時是劉易手下養兵的極限了,再多不是養不起。而是就要拖累著神力的聚集了。
這刻劉易手下差不多已經聚集了兩萬大軍,雖然成軍倉促,但是已經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了。
這些神靈雖然不知道劉易手下具體兵力,但是其中就可見一斑。心中自然是各種滋味了。
尤其是城隍,雖然有著官氣庇護。但是也為官氣所制約,養兵就不允許超過五千的。像是劉易這種特例,就很少見。
這刻就互相望了一眼,隱晦打著眼色,互相交流著。都是覺著,原本預想之中的事情,有著成功的可能。
雲姬卻不插手,只是含笑看著。彷佛置身事外一般,一路不時和身邊侍女說笑幾聲,就好像遊山玩水而來差不多。
只是一路深入城隍,見著劉易方才眼睛一亮,笑吟吟的說著:「不意幾日不見,姐夫變化如此之大。倒是真讓我想不到呢!」
縱使劉易有著心理準備,知道這位雲姬從來不按理出牌的,這刻一見面,被當著這麼多陌生神靈叫著姐夫,也讓劉易愕然不輕。
不過心裡卻是一松,看著雲姬的神態,應該還沒有識破自家這是分身。這就不錯,不枉自己這幾日做的偽裝。
劉易這刻雖然是分身,但是卻已經不是純粹的空架子,靈池擴充到三尺,補充滿了。身上再穿著甘池寶甲,防護著。劉易相信,便是金色大神,也看不穿自家虛實。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這心中就鬆了一大半。
「姐夫……」聽著這般稱呼,這些神靈都有著驚掉下巴的感覺。
原本有些以為劉易和這雲姬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卻也不太放在心裡,畢竟這雲姬生性風流,又不太愛干正經事。雖然是正祀大神,背景又深厚,但是自身影響力還是要弱一些。
但是想著雲姬的姐姐是誰的話,這些神靈個個都生出了一種敬畏的感覺來。
那是統治著六百里丹湖的丹唐神女,是上古聖王的愛女。手下更是有著數十神靈,強兵大將如雨。提著都要表示敬畏的人物。
更何況,那位丹唐神女似乎可並不像是其妹這般的處處留情啊?
見著這二三十個神靈,聽著一聲姐夫之後,個個神色變化,都生出了敬畏忌憚來。
劉易再去看那位笑吟吟的雲姬,心中就苦笑著。這難道是幫自己拉虎皮做大旗?莫非我劉某人,也有著能夠吃軟飯的潛力了?
雖然自嘲著,但是依舊不動聲色,笑著:「諸位神君遠來,本神君未能遠迎,卻是慢待了。各位請坐……」
依舊是單席而坐,就有著鬼姬獻上歌舞。卻是白蘇兒準備的。如今劉易在這城隍之中的府邸,都是她所收拾。許多事情,劉易從不過問。
這刻見著了,也讓劉易生出幾分驚艷來。雖然比不上當日水府所見的雲姬手下侍女歌舞美妙,但是短短時間,能夠招攬這麼多的鬼姬,又訓練如此,這就很能幹了。
「神君,我等這次來,除了拜賀神君之外。還有一事和神君相商!」便有性子急的神靈,等著一曲歌舞罷了,就叫著出來。
「這是長清城隍!」劉易認了出來。含笑看著。
這長清城隍自然不知道自家差點成為過劉易的目標,這刻急沖沖的說著:「說起來神君和我一般,都是在這肅山之外。卻都是要防備著巫人的壓力啊!」
「巫人?」劉易心中咯噔一動,這豈不是檮杌手下族人,逃入肅山之後更為深處的南荒之中,因此被稱作了南荒巫族?
「事情是這樣的,」雲姬含笑解釋著:「神君登位時間不長。怕是不知道著肅山最最深處,就通往那巫人所在的南荒了。這些巫人是一大患,不時殺出山來,肆掠中土。
如今南荒之中又有著蠢蠢欲動之勢,因此妾身才被派了過來,聯繫這四周神靈,共抗那巫人……
須知道,這些巫人最痛恨吾等神靈。每次殺出中土,最先做的定然破伐神祠。拿著吾等神靈開刀!」
劉易早就有著憂心檮杌之事,這刻聽了。甚至還打算去找雲姬求助著。
卻沒有想到,雲姬居然早已經組織了二三十個神靈的抗巫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