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嗎。」
「你們把於銘打了？」
我點頭，「你，你幹嗎這樣。」我看著眼前的胖子濤，光頭，一米七五，夾克，牛仔褲，脖子上帶著一條很粗的銀鏈子，耳朵上還掛著一顆藍色的大鑽耳釘，胖胖的，整個一個外面標準的小流氓打扮，如果第一次看見胖子濤，一定會認為，他是道上混的。
胖子濤看著我和東哥，順手把剛才博龍放倒桌子上面，我們還沒有收起來的最後一把摺疊刀拿了起來，「這把刀，是屬於我的那把嗎？」接著胖子濤伸手指了指我和東哥的碗邊上，「你們都有。」
我點頭，「博龍買了四把，本來這把，是打算給你，讓你記住我們的。」
胖子濤笑了笑，「沒想到，還真的算上我的這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們，對我是真心的好。」
胖子濤把玩著手裡的摺疊刀，「你們有的，我必須有，以後你們幹嗎，我就幹嗎，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們在哪裡，我就在哪裡，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東哥嘴越長越大。我有些噁心，「你能不能先吃了，或者先吐了，你老這麼張著，算什麼事情，口水都留下來了。」
東哥依舊不動。
我笑了笑，看著胖子濤，「濤哥，你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胖子濤思考了一下，「六兒，希望你們以後做什麼事情都帶上我，我是你們當中的一員，你們手上的戒指，我也有，咱們四個，走到哪兒，都是兄弟，都要在一起，我胖子濤活了這麼大，見過這麼多人，不算我父母，只有你們三個是真心真意對我好的。於銘的事情，說到底，也是我惹起來的，我想了很久，我不能讓你們給我被黑鍋，你們砍了於銘，然後不上學了，留下我自己在學校，也沒有什麼意思，我以前那20年活的太憋屈了，活的簡直就不像個人。是你們告訴了我什麼叫做尊嚴。你們現在既然不上學了，那好吧，我也不上了，我要跟著你們，一起混社會。」胖子濤笑了笑，「我以後，不會在拖你們的後腿，我會慢慢的學。」
東哥嘴裡的油菜已經掉到了碗里，我有些噁心。看著東哥，張著大嘴依舊一個字都不說。
「那你不上學了，你怎麼跟你家裡面的人說。」
「沒什麼好說的。」濤哥看著我們，「俺爹俺娘，理解我。頂多會有些生氣，不過我已經說服了他們。」
「說服了？」我看著濤哥。
濤哥點頭，「可惜了，學費是不能退了，不過無所謂，我跟我父母已經說好了，你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我就跟著你們，一起離開這裡。」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你想好了？」
胖子濤笑了笑，「無怨無悔。」
「濤哥，你聽我跟你說，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學習好，混社會這條路不適合你，你適合在這裡學習，你只要學會尊嚴，以後有事情，誰在欺負你，你叫我們，我們會來幫你，你應該好好學習的，因為只有這個，才真正的符合你，你也只有這樣，才會真正的在適合你的舞台上發展自己。」
胖子濤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拿著本科的分數上了專科，從小學被人欺負到大學，我已經看透了，我連著兩個晚上沒有怎麼睡覺了。我想著你們，我就開心，我不後悔，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不後悔。總之，我要跟你們在一起，不離不棄。」
我嘆了口氣，「你家裡人呢一定很生氣吧。」
「慢慢的總會好的。」胖子濤笑了笑，「六哥，以後，我肖羽濤，要頂天立地，要坐一個有尊嚴的人。要像你們一樣，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說完了以後，胖子濤咳嗽了一下，「六哥，我決定了。」
我嘆了口氣，「何必呢。何苦呢。」
「人一輩子總要錯一次。才甘心。」胖子濤很坦然，「更何況，也不一定就是錯。」
我轉頭看著東哥，嘴終於合上了，只是滿嘴都是大米飯粒子，碗里，還有掉落的油菜，「你看看你給咱們宿舍老大戶口東給嚇的。」
胖子濤伸手拿著紙巾，給東哥擦了擦嘴角，「不是吧，東哥，怎麼這樣呢。」
東哥也不說話。
「吃飯，吃飯。繼續。」
「好咧，正好我還餓著呢。」胖子濤伸手一叫服務員，「服務員，米飯。」
米飯上來了，我和胖子濤就開始吃，吃完了，東哥依舊是那個姿勢。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了。」
東哥目不轉睛的盯著胖子濤。
「幹嗎啊，東哥，你這麼看著我幹嗎，怪嚇人的。」
「就是，你這麼看著人家幹嗎。」
東哥依舊不說話。
「拉著他，走。」我說完了以後，沖著胖子濤招了一下手。
胖子濤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伸手扶著東哥，我們就往學校走，胖子濤的這個打扮，在學校裡面，絕對是一道風景線，這一路，不知道引起來了多少人的注意。快到我們宿舍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坐在宿舍門口，抽煙。看著我，沖著我笑。
我轉頭，「胖子濤，你扶著戶口東先上去。」
濤哥點頭，「六哥，那你呢？」
我伸手指了指在那坐著的人，「跟他聊會。」說完了以後我轉頭拍了拍戶口東的臉，「我說戶口東。你能不能說話了。」
戶口東又把嘴張開了。
「說話，你傻了啊。」
「暖暖。」戶口東嘴裡嘀咕了一下。
「是暖暖她哥，不是暖暖。」
「不。」戶口東搖頭，「是暖暖。」
我有些詫異，轉頭，真的看見了暖暖。
「我操。不是吧。」我走到了戶口東的對面，「我說東哥，你身後的人你是怎麼看見的。」
東哥很麻木的搖了搖頭。一臉的驚訝。
胖子濤笑了笑，拍著自己的胸脯，「教給我了。」說完了以後，扶著戶口東就上樓了。
我走到了秦軒的邊上，「在這裡等我？」
秦軒搖頭，伸手指了指我身後，「等我妹妹。」
「哥。找我什麼事。」
我轉頭，看見了暖暖。
暖暖依舊一席風衣，長筒短根靴，散著頭髮，「什麼事情。」
「沒事，跟你說說今天發生的大事。」
「跟我說什麼。」
「哦，好像沒我什麼事情。」我自言自語道，「你們繼續。天氣挺冷的，秦主席好像總是喜歡在大冬天，自己一個人坐在宿舍樓門口抽煙，好雅興，去食堂不行嗎，你的身體素質好，別人的又不見得好。」
秦軒笑了笑，看著我，「你是說我妹妹嗎？」
我兩手一攤，「我什麼都沒說。」
「你是不是打了喬峰了。」秦軒抽了口煙，「昨天的時候，還把她送給暖暖的東西，給拿走了。」
「廢物利用。」我笑著說道，「如果我再看見他，我還要揍他。」
「你們今天的事情辦的挺漂亮，夠乾淨利落，比我想像的要容易的多。不錯，那個打頭的，帶著金鏈子的人，是誰？我挺欣賞他的。」
我想了想，「欣賞，你太高抬自己了。」
秦軒無奈的笑了笑，「看來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還挺高。」
「無人能及。」
「怪不得，會這麼幫你拚命。能這麼幫你拚命，想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挺重要。能這麼不計後果的幫助一個人。挺少，你們那些人打架的時候，只有他是奮不顧身的，只有他是最狠的。或許你們沒有感覺，但是我在一邊，我看的清清楚楚。」
「王越，你們居然把於銘打了？」暖暖這個時候開口了，「你們瘋了嗎？你們還想不想上學了。」
「自然是不想上了。」秦軒看著暖暖，「而且他們比我想像的膽子大的多，下午打了，晚上居然還敢回來。真是夠狠的。」
「如果晚上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秦軒想了想，「不錯，處理的挺好。把車賣了，然後坐火車就走了。」
我猛的看了眼秦軒。
「我只是好奇而已。並無惡意。」
「我終究是幫了你了。」
秦軒笑了笑，「你幫的是你自己。」
「王越，我跟你說話呢。」暖暖伸手拉了我一把，有些生氣，「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我轉頭，看著暖暖，還是沒有說話。
秦軒笑著推了我一把，「你這個男人真小氣，我妹妹沒有跟喬峰怎麼樣，那天跟他走，只是想跟他做個了斷，把一切都說清了，然後喬峰那個人還是沒完沒了。還在這邊住下了，誰知道又被你教育了，還跑我這訴苦來了，給我趕跑了，你說說你。至於嗎？也巧。我叫我妹妹來，本來就是想讓她給你打電話的，想撮合撮合你們倆，我了解她，也比較喜歡你的性格，誰知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還碰見個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