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關占平的眼裡頓時露出狂喜的神情。
八重株式會社,可是日本九州最著名的一家重型集團企業,他夢竟然要投資海陽不凍港,投資兩百億,哈哈,有了八重株式會社的兩百億的投資,我還怕什麼?不處理歐陽志遠,省長江川河那裡,自己也無法交代呀?現在,自己有了這兩百億,我還怕燕京精慧投資聯盟?
但當他想到燕京精慧投資聯盟的背景,他又猶豫了。他們的背後,可都是國家的元老呀,這些老傢伙的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這個小小的市長完蛋。
可是,自己不處理歐陽志遠,省長江川河肯定不會答應的。
但現在,整個常委會上的氣氛很是詭異。特別是常務副市長方明海的態度,更是讓人琢磨不透。市長關占平處理歐陽志遠,他舉手同意。市委書記宋光明處理馬加山,拿馬加山開刀,他仍舊舉手同意。
這人真是牆頭上的草呀。
所有的事物,都是一個矛盾體,常務副市長方明海,本身就是一個實例。
歐陽志遠的耳朵很靈敏,雖然他距離關占平有幾米的距離,但他仍舊能聽到他電話里的聲音。
八重株式會社要投資海陽不凍港兩百億,嘿嘿,你就是投資一億,國安能讓你參加這個投資嗎?海陽不凍港距離我們潛艇基地明珠港這麼近,你們真是一廂情願,異想天開呀。
要是八重株式會社在海陽不凍港下面安裝監視器,咱們的潛艇都會在他們的監控之下。
歐陽志遠站起身來,走向外面,他撥通了山南省國安紅樓負責人吳處長的電話。
「吳處,八重株式會社要投資兩百億,參加建設海陽不凍港的建設,請您阻止這個投資。」
紅樓負責人吳處長一聽到這個消息,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吳處長沉聲道:「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他們參加海陽不凍港建設的。」吳處長同樣知道,海陽不凍港距離明珠港的距離很近,不能讓日本人參加。
吳處長說完掛上了電話,他立刻把這一情況向上彙報,上面立刻讓他阻止八重株式會社的投資。
歐陽志遠打完這個電話,走回了會議室。
市委書記宋光明也同樣聽到了八重株式會社要投資兩百億的聲音。
他的心裡不由得一沉,市長關佔山有了這兩百億,他就可以再次處理歐陽志遠的。
市委辦公室主任曹繼東大聲道:「票數過半,宋書記的處理結果有效……」
一個常委會議上,竟然出現了兩個處理結果,這讓所有的常委們都呆住了。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歐陽志遠冷笑著站了起來道:「各位領導,禮花彈爆炸事件,我身為主要責任人,出了這樣的事故,我對不起領導對我的信任,我現在辭去海陽不凍港的總指揮這個職務,讓有能力的人干吧。」
歐陽志遠冷笑著走出了市常委會。
歐陽志遠的主動辭職,再次讓大家一呆。
市長關占平立刻大聲道:「歐陽市長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很難得的,海陽不凍港要儘快的建設動工,大家看看,誰能擔當總指揮這一職務。」
歐陽志願的主動辭職,讓宋光明一驚,現在,能擔當這總指揮的人選,還真難找。
常委會一直開到十二點,也沒有個結果來。這讓宋光明十分惱火。
他看了看錶,根本沒有看一眼市長關占平,宋書記直接大聲道:「散會。」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出了辦公室。
所有的常委會人員,頓時都一愣,接著,都陸續走出會議室。
市長關占平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宋光明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竟然直接說散會,真是豈有此理,太目中無人了吧,不過,今天自己也算勝利了,歐陽志遠畢竟不再擔任海洋港口的總指揮了。這樣,自己也好向省長江川河交代。
秘書懂頂義走了進來低聲道:「關市長,八重株式會社社長八重俊雄來拜會您,在市政府貴賓廳等著您了。」
市長關佔山一聽,低聲道:「走吧。」
八重俊雄坐在市政府小貴賓廳里,女兒八重美惠站在他的旁邊,等候馬市長的到來。
八重這人極其的聰明,他根據昨天禮花彈爆炸的事件,很快就分析處,湖西市領導層之間立刻就會有一番爭鬥,海陽不凍港口的主要負責人歐陽志遠會受到處分,甚至會被撤職,自己的機會來了。
歐昂志遠被撤職,歐陽志遠的那些朋友,一定會替歐陽志遠出頭,燕京的精慧聯盟肯定會用撤資來威脅。
如果自己能抓住這個機會,和湖西市政府簽上投資協議,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因此,八重立刻來拜訪市長關占平。
市長關占平的心情十分的好,歐陽志遠辭職,自己對江省長有了交代,現在,自己已經不怕霍加臣撤資了,八重株式會社會投資的。
十幾分鐘後,關占平來到了省政府貴賓廳,他看到了八重俊雄,八重俊雄身後的那個女孩子,讓他的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子。
秘書懂頂義連忙介紹,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您好,八重社長。」
「您好,關市長。」
八重俊雄看到了關市長眼睛的一抹亮光,他轉身道:「這是小女美惠。」
「您好,關市長。」八重美惠躬身道。
關占平笑道:「您好,美惠小姐。」
秘書懂頂義給每個人都倒了水,然後退了出去。
市長關占平道:「八重社長,您準備投資海陽不凍港?」
八重俊雄點點頭道:「中國和日本,是一衣帶水的鄰居關係,我們八重株式會社的只要目的,就是對你們進行援建,條件很優惠。」
市長關占平笑道:「謝謝八重社長。」
……
歐陽志遠離開市委辦公大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來,他就接到了省廳副廳長江川河的電話。
歐陽志遠一看是周江河的電話,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心頭升起,他連忙接了過來。
「志遠,不好了,對不起,陳玉珍死了。」
周江河的語氣急促,帶著沮喪。
歐陽志遠一下子蹦了起來,大聲道:「周廳長,怎麼回事?」
自己為了找到陳玉珍,費盡了心血,從白山市把陳玉珍找了回來,現在,陳玉珍竟然死了,這讓他很是震驚。
周副廳長道:「警車在盤山路上出了車禍,掉下了五十多米的深溝,車裡的人,沒有一個活著。」
「何文婕,何文婕在車上嗎?」
歐陽志遠的心臟驟然收縮,全身感到冰冷之極,冷汗唰的一下,濕透了他的後背。他瞬間感覺到,何文婕竟然讓自己緊張的要命。
何文婕可是和陳玉珍坐在同一輛車。
周江河道:「何處長在路上換了另一輛車,她沒有事。」
旁邊的何文婕聽到了歐陽志遠對自己的關心,這讓她很是感動。
歐陽志遠一聽何文婕沒事,他終於放下心來,他大聲道:「怎麼會出了車禍?」
周江河沉聲道:「司機為了躲避對過的車,車胎扎到亂石上,爆了胎,車子掉進了山谷。」
歐陽志遠道:「周廳長,把掉進山谷里的警車拉上來,仔細的檢查輪胎,然後在審問差點和警車相撞的那輛車的司機。」
歐陽志遠合上了電話,心情變的十分煩躁。
他走出了辦公室,讓韓萬重開著路虎,找地方喝酒。
再說市委書宋光明,他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點上一顆煙,慢慢的吸著。
嘿嘿,關占平,任何地方都可以和日本人合作,唯獨海陽港口不能和日本人合作,難道你不明白嗎?
你敢和八重集團簽約,帶來的損失,可要有你一個人來承擔。哈哈,你的市長干到頭了。
秘書韋青松走了進來,輕聲道:「宋書記,八重俊雄再和關市長談關於投資的海陽不凍港的問題。」
宋光明點點頭道:「韋青松,這件事,我們不知道,明白嗎?」
宋光明說完這句話,盯著韋青松。
韋青松瞬間就明白了宋書記的意思,他點點頭道:「是的,宋書記,我們不知道。」
韋青松說完話,退了出去。
宋光明看著韋青松退了出去,他笑了。關占平,你和我斗,你還毛嫩呀。你逼的歐陽志遠辭職,嘿嘿,有你好果子吃嗎?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歐陽志遠坐著車,寒萬重開著路虎。
大街上人很多,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出門的人很多,都在紛紛購買禮物。
歐陽志遠也給家裡買了月餅和糖果,又買了很多的菜,放進了後備箱里,車子過了十字路口,歐陽志遠看到了一百多個全身泥水的農民工,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焦急刀鋒神情,圍在一個停滿高級轎車單位的門口。
「給我們的血汗錢!給我們的血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