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書記王廣忠對政法委書記汪東升和副公安局長蔣大彪都很失望。公安局裡這麼大的行動,這兩人竟然都毫無擦覺,真不知道兩個人是幹什麼吃的。蔣大彪不知道,有情可原,但你汪東升可是政法委書記,主管運河縣的公安系統,你竟然不知道公安局的行動?真是豈有此理。
王廣忠知道,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歐陽志遠和黃曉麗的聯合行動。
自從黃曉麗來到運河縣當縣長,王廣忠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他並沒有處處和黃曉麗做對,更沒有向黃曉麗施加任何壓力,他知道,黃曉麗是自己惹不起的。
可是這次公安局的行動,沒有向自己請示,就開始行動,這讓王廣忠很是憤怒。
黃曉麗打心裡就沒有向王廣忠回報的意思,再加上這件事和石國虎有牽連。
農機廠的總會計王惠蘭在強大的壓力下和搜出來的大量現金、賬本前,她心裡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她交代了和季光寶一起大量私造假的購置農機證明,合夥套取國家農機補助款的犯罪事實,還有怎樣利用賬本,私自製造假賬,貪污國家財產的罪行。
王惠蘭還咬出來同夥行政科長張興來。
周玉海立刻派人去抓張興來,聞訊而逃的張興來,在高速路口被抓獲,當場在車裡搜出幾十萬的現金。
王惠蘭一交代,正在頑抗的季光寶,一下子癱在審訊的桌子上。
千萬不要和女人一起犯法呀,她們的心理防線不行。
季光寶很快的交代了很多的犯罪事實。其中包括他多次向石國虎行賄的事實。
黃曉麗立刻把兩人的犯罪事實和石國虎的情況,向市委書記周天鴻作了彙報。
周天鴻聽了十分的憤怒,大聲道:「黃縣長,這個案件,不論牽扯到誰,一律徹查到底,我派工作組幫助你們。」
「是,周書記。」
周天鴻的話,給了黃曉麗強大的支持,她立刻下令抓捕石國虎。
石國虎在聽了王廣忠的話後,他走出了家門,誰也不知道他走出家門的目的是什麼?一輛疾馳而過的轎車,把他撞的飛起來十幾米,當場死亡。
就連那些監視他的警察,都沒來得極行動。
政法委書記汪東升趕到公安局的時候,周玉海剛從審訊室里走出來。季光寶和王惠蘭已經徹底的交代了犯罪事實。
周玉海一看到汪東升,連忙打招呼道:「汪書記,您來了。」
政法委書記汪東升的臉色很難看,他的鼻子冷哼了一聲,看著周玉海冷冷的道:「你還當我是汪書記?這麼大的行動,你怎麼不向我回報?眼裡還有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嗎?」
周玉海連忙道:「汪書記,您不要生氣,黃縣長和歐陽縣長就在辦公室,這次行動,是他們親自指揮,我剛接到消息,就立刻行動了,還沒來得極向您回報,您就來了。」
周玉海知道,政法委書記汪東升可是縣委書記王廣忠的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向他回報的。
政法委書記汪東升一聽周玉海拿黃縣長和歐陽縣長來壓自己,他的心裡更加生氣,但是他又不能說什麼。
汪東升看著周玉海道:「兩人都交代了嗎?」
周玉海笑道:「兩人在我們的強大攻勢下和鐵的事實下,兩人都交代了很多的犯罪事實,汪書記,走,到辦公室里,我向您回報。」
汪東升點點頭,走進了辦公室。
縣長黃曉麗和歐陽志遠坐在辦公室里,等候消息。歐陽志遠一看周玉海走了進來,忙道:「石國虎有消息了嗎?」
周玉海剛想回答,陳可劍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周局,不好,石國虎死了。」陳可劍沮喪的大聲道。
「你說什麼,石國虎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周玉海一聽石國虎死了,頓時大吃一驚。
陳可劍道:「石國虎走出了他家的大門,我們還沒來得極抓捕,一輛車就把他撞飛,腦袋都幾乎撞掉了,當場死亡。」
歐陽志遠一聽石國虎死了,他一把抓過周玉海的電話,立刻大聲道:「一定要抓住那輛車。」
陳可劍大聲道:「我們派人正在追。」
歐陽志遠冷哼一聲道:「殺人滅口。」
黃曉麗一聽石國虎死了,頓時很是生氣,瞪了一眼周玉海道:「那幾個監視石國虎的警察是幹什麼吃的?回來後,一定要嚴肅處理。」
剛走進門的汪東升一聽石國虎死了,頓時嚇了一跳。
石國虎可是王書記的妹夫,農業局長,說死就死了?
汪東升連忙向黃曉麗和歐陽志遠打招呼。
「黃縣長,歐陽縣長都在。」
黃曉麗一看汪東升來了,她看著汪東升道:「坐吧,周玉海沒有向你回報行動,是我為了保密,怕被別人走漏風聲,不讓他向你回報的,即使這樣,石國虎仍舊死了,被人殺人滅口。」
汪東升連忙道:「黃縣長,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怪罪周局長。」
汪東升可不敢和黃曉麗較勁。
石新橋得到父親死亡的消息,他立刻趕了回來,就在自己的家門口十幾米的距離,看到了血肉模糊的父親,正躺在了地上。交警和警察正在勘察現場。
「爸爸!」
石新橋一下子沖了過去,撲在了父親的屍體上,放聲痛哭。
石國虎的妻子王廣琴早已嚇傻了,已經不知道哭了。剛剛丈夫還和自己在一起吃飯,這會兒,竟然陰陽兩隔。
那輛肇事車輛,被追出十幾里路後,爆炸起火。事後,警察沒有發現車內有任何的屍體。殺人兇手很有可能提前跳車。
第二天早晨,農機廠廠長季光寶、會計王惠蘭、行政科長張興來被抓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農機廠,人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季光寶他們還在廠里耀武揚威,今天竟然被抓了起來,真是大快人心呀。很多人立刻買來了鞭炮,就在廠子里燃放起來。
農機廠就是讓季光寶他們弄散的。
七點多一點的時候,歐陽志遠帶著縣政府組成的臨時工作組,就住進了農機廠。縣長黃曉麗帶著另一個工作組進駐了農業局。
歐陽志遠這個工作組進駐農機廠,立刻召開了全廠職工大會,在大會上,選舉了農機廠的廠長,農機廠的廠長,由原來的副廠長魏國峰擔任。
魏國峰畢業於山南工業大學機械系,為人正直,管理有方,本來這屆廠長就是魏國峰的,但由於季光寶請客送禮,打通了農業局長石國虎的關係,最終,季光寶當上了農機廠的廠長。
現在,季光寶被抓,所有的工人都選舉魏國峰為農機廠的廠長。
歐陽志遠在大會上宣布,新宿舍樓騰出的三十套住房,全部分給倒塌宿舍的困難戶和廠里住房特別困難的一線職工,十一點下班前,先發工人的一個月工資。
歐陽志遠剛宣布完,所有的職工頓時歡呼起來,接著就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
整個農機廠在歐陽志遠講完話後,都穩定起來。
工作組的同志們開始查賬,清點資產。
歐陽志遠在新任廠長魏國峰的陪同下,參觀了整個農機廠的生產車間。但他來到刷漆車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身穿一身髒兮兮,上面佔滿了油漆的熟悉的身影。
李敏?那個斷了腿,向自己反映問題的職工,康建生的老婆。李敏不是在質檢科工作嗎?現在怎麼會在這裡刷漆?
歐陽志遠剛想問李敏是怎麼么回事,李敏的眼前一紅,她連忙上前和歐陽志遠打招呼。
「歐陽縣長,您好。」
歐陽志遠道:「李敏,你不是在質檢科工作嗎?現在怎麼會在這裡刷漆?」
歐陽志遠這樣一問,李敏的眼淚立刻下來了。
歐陽志遠身後的勞資科長龔守軍陰森森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李敏一眼。但李敏知道,現在是唯一能救自己丈夫的機會,今天不向歐陽縣長說出來,自己的丈夫,就會被冤枉死在派出所內。李敏想到這裡,撲通一下,跪在歐陽志遠面前,大聲道:「歐陽縣長,您救救我丈夫康建生吧。」
歐陽志遠一看李敏跪在了自己的面前,連忙把李敏拉起來道:「怎麼回事?李敏,你丈夫不是住院嗎?康建生怎麼了?」
歐陽志遠身後的保衛科長閻立本,他的臉色變得鐵青,他連忙道:「歐陽縣長,康建生在干收料員期間,收受賄賂,向各大集團送料員吃拿卡要,現在已經被關在金橋派出所里,接受審問。」
李敏一聽,連忙大叫道:「歐陽縣長,我丈夫是冤枉的,我丈夫和那些送料員經常在一起吃飯喝酒,那是他們的關係不錯,都是互相請的,說我丈夫收受賄賂,根本是胡說八道,我們家現在連一分錢的存款都沒有,我們收過什麼賄賂?歐陽縣長,我丈夫就是在您面前說了幾句真話,就被季光寶打擊報復,他指使保衛科長閻立本,夥同金橋派出所的警察,把我丈夫強行從醫院裡抓走,在派出所里,毆打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