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和志遠去看您。」蕭眉對著電話道。
「志遠?……」
蕭遠山嚇了一跳。
「我的未婚夫歐陽志遠。」
當蕭遠山聽到自己女兒口中說出志遠的名字,他嚇了一跳。
林志遠的死,是蕭遠山心中永遠的痛,這種痛,如同一根毒死,深深的扎進了他的靈魂。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看到女兒的照片,心裡說不出的後悔。
這幾年,他已經看透了官場里的一切,反而有一種淡然的感覺。明年就換屆了,自己的年齡也到了,今年是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的最後一年。
五年前,為了遷升,差一點失去了自己疼愛的女兒,失去了溫馨的親情。就是做到了這個省委書記的位置,自己快樂嗎?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割捨不斷的溫馨親情,才是真的。
蕭遠山站起身來,走到女兒蕭眉的房間,整個房間,被自己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每當他感到心痛的時候,他就走進這裡,來打掃衛生,五年了,從來沒有間斷一次。
牆上的照片,女兒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女兒,快回來吧。
蕭遠山撥通了蕭眉的電。
當女兒的聲音在電話里傳來的時候,蕭遠山的眼睛濕潤了,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當女兒說要帶著自己的未婚夫歐陽志遠來看自己的時候,蕭遠山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下來。
自己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讓自己差一點失去了女兒,這次女兒不論帶來什麼樣的女婿,自己都不會反對,只要她自己願意。
歐陽志遠?女兒的未婚夫?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這一陣子,這個名字,一直在自己的耳邊縈繞。
蕭遠山的記憶極好,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傅山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那個年輕人,就叫歐陽志遠。
龍海市委書記周天鴻和常務副市長馬明遠在拜訪自己的時候,提起過這個人,難道女兒帶來的就是他?
蕭遠山放下電話,走到了客廳。妻子魏海娟還沒有下班。
能在山南省所有官員面前,縱橫馳騁的蕭遠山,現在反而有點慌亂起來,雖然整個客廳被收拾的窗明几淨,但他還是拿出拖把,又把客廳的地板拖了一遍。
家裡沒有請保姆,誰又能想到,蕭遠山在家裡是一位很喜歡收拾家的父親。
……
「眉兒,還要買什麼嗎?」
歐陽志遠看著蕭眉,神情有點緊張。
「噗哧!」
蕭眉看著歐陽志遠僵硬的表情,笑道:「志遠,不要買了,你不是給爸爸準備好了禮物了嗎?爸爸喜歡喝酒、喝茶、還喜歡下圍棋,對了,你可不一定能下過我爸爸,爸爸可是業餘六段的高手。」
「眉兒,我就是能下過你爸爸,我有膽量贏他老人家嗎?呵呵。」歐陽志遠笑嘻嘻的道。
「哼,小壞蛋,還算你聰明。」蕭眉疼愛的擰了一下歐陽志遠的耳朵道。
「眉兒,你說,我見到你父親,喊他什麼?」
歐陽志遠握住蕭眉的手。
「小壞蛋,我到你家裡,喊你爸爸媽媽什麼?你不會忘記了吧?」
蕭眉抱住了歐陽志遠的一條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那種溫馨和幸福,讓蕭眉陶醉。
「就喊爸爸吧,呵呵,這次來南州,多了一個爸爸,兩個媽媽。」志遠呵呵笑道。
蕭眉抬起漂亮的睫毛,看著歐陽志遠道:「小壞蛋,怎麼會有兩個媽媽?」
「馮姨。」歐陽志遠笑道。
蕭眉的眼裡頓時露出了濃濃的親情,她看著志遠道:「志遠,咱以後要把乾媽當親媽媽孝敬,她老人家無依無靠,沒有親人,她把我一直當親女兒看待,這幾年,天信葯業,都是乾媽一個人給我打理,我要給乾媽養老。」
蕭眉的眼睛潮濕了。
志遠拍了拍蕭眉的腦袋笑嘻嘻的道:「眉兒,我早已把乾媽當成親媽媽了,等乾媽退休後,我就把她接到龍海,和我父母住在一起,讓他們看好他們的孫子。」
「他們的孫子?」
蕭眉疑惑的看著歐陽志遠。
「咱們的兒子呀,傻丫頭。」
志遠呵呵笑著。
「小壞蛋,饒彎是吧。」
蕭眉的臉色紅紅的,抱著志遠的胳膊,伸出手,撫摸著志遠寬厚的胸膛,幸福極了。
「志遠,你知到乾媽給你的那張卡里有多少錢嗎?」
蕭眉抬起臉來,看著志遠。
「不知道,可能不少吧,只是見面禮。」
歐陽志遠看著蕭眉。
「乾媽就只有這一張卡,她在天信葯業的股份是百分之十,天信葯業每年的分紅,乾媽能領一個億,我敢肯定,那張卡里,有五個億。」蕭眉輕聲道。
「我的天哪,五個億,不可能吧?」
歐陽志遠嚇了一跳。
「不可能?你知道天信葯業的抗生素在全國佔多大的份額?」
蕭眉自豪的看著歐陽志遠。
「佔多少?」
「最低四分之一。」蕭眉微笑著道。
「這麼多呀。」
「哼,你以為天信葯業進入500強,是混進去的嗎?」
「眉兒,這卡我不能要,還是還給乾媽吧,這是她的養老錢。」歐陽志遠道。
「拿著吧,這是乾媽的一片心意,你說過,要把乾媽當親媽看待,記住你說的話。」
蕭眉嬌嗔的瞪了志遠一眼。
「那好吧,整好,我正想在傅山一中學,設立一個救助貧困生的基金會,我以乾媽的名義,設立吧,就叫:馮秀梅救助貧困基金會,先拿出一個億。」
「很好,乾媽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咱們天信葯業扶貧基金會,就是乾媽設立的。」蕭眉道。
「乾媽的內心真善良。」
越野車開到環境幽雅的省委宿舍大院,執勤的武警攔住了去路,越野車上沒有通行證。
蕭眉已經五年沒來這裡了,執勤的戰士,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次了。
「同志,請問你找誰?」一個戰士敬禮問道。
「這裡是我的家,我來看父親省委書記蕭書記。」蕭眉回答道。
歐陽志遠從來沒有問過蕭眉,她的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剛才來到省委宿舍大院的時候,歐陽志遠就嚇了一跳,就想,難道蕭眉的父親在省委工作?
現在一聽蕭眉說來看她的父親省委蕭書記,內心不由的大吃一驚,心臟狂跳。
我的天哪,眉兒的父親,竟然是省委書記蕭遠山!
雖然歐陽志遠有種預感,眉兒的父親,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但卻沒有想到,自己老丈人的位置,這樣高。
這個戰士疑惑的看著眼前漂亮的女子,心道,自己在這裡執勤一年多了,沒聽說過蕭書記有一位女兒呀?
「請您等一下好嗎?我打電話詢問一下。」那位戰士很負責的道。
「好吧,你求證一下。」
蕭眉苦笑著道。現在自己的家,竟然進不去。
那位戰士把電話打到了省委書記蕭遠山的家裡,蕭遠山一聽女兒來了,連忙對著電話道:「是我的女兒,給他們辦好通行證。」
那位戰士快速的給蕭眉辦好通行證,遞給蕭眉。
歐陽志遠在蕭眉的指引下,開向自己的家。看著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蕭眉的心裡竟然有點說不出的慌亂。
「眉兒,那個……啥,你父親,是蕭書記?」歐陽志遠苦笑著道。
蕭眉看著歐陽志遠道:「志遠,是的,我父親就是省委書記蕭遠山,志遠,咱們相愛,和我父親的地位無關,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們都是平等的,都是醫生,我知道,你愛我,沒有任何的外力因素,和我愛你一樣。」
志遠點著頭道:「是的,眉兒,我知道這些,呵呵,你就是國家主席的女兒,我照樣娶你,照樣愛你,沒有任何改變。」
「謝謝,志遠,我們的愛情,沒有摻雜任何的世俗因素,志遠,我很幸福,志遠,我愛你。」
蕭眉說著話,把頭靠在了志遠的肩頭。
志遠伸出了手,握住了蕭眉的小手,輕聲道:「到自己的家,還緊張嗎?」
蕭眉感到志遠的手傳來陣陣暖意,讓自己慌亂的心神,慢慢的平靜下來。
到了,到了……
這顆小槐樹,已經長的很粗了,自己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棵小樹。旁邊的那顆桃樹,開的正艷,很多的蜜蜂在勤勞的采著花蜜。
蕭眉終於看到了自己家裡的那座小樓。
蕭遠山接完戰士的電話,慢慢的走出客廳,越過小院子,站在門前。他抽出一支煙,點了幾次都沒有點著。
「那是爸爸。」
蕭眉透過車窗,看到爸爸就站在門前,看著自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