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崮山鎮政府的還有,剛從外地參加一個旅遊會議回來的副縣長魏光海。
副縣長魏光海是負責崮山群峰開發的直接負責人,他在崮山鎮都自己的辦公室。
歐陽志遠把這幾天,袁家莊圍攻恆豐集團和金鑫集團的事,仔細地彙報了一遍。
歐陽志遠的內心對崮山鎮鎮長肖永成十分的不滿,那天,袁家莊的人圍攻天柱峰下面的施工隊,自己專門給肖永成打了電話,但肖永成嘴裡說立刻趕到,但事後,也沒有看到他的影子。
歐陽志遠就知道他不敢得罪鎮黨委書記袁成軍,更有可能是在坐山觀虎鬥,想讓自己和袁成軍結仇。袁成軍後面可是縣委書記王鳳傑。
魏光海一聽,自己離開這幾天,袁家莊竟然敢圍攻恆豐集團和金鑫集團,這讓魏光海十分的震怒。
縣委縣政府已經下了文件,無論哪個部門破環阻礙開發天柱峰,哪個部門的第一把手,將直接受到問責。
崮山鎮鎮長肖永成和黨委書記袁傳軍真是膽大妄為,特別是黨委書記袁傳軍,身為袁家莊出來的幹部,他不會不知道袁家莊的所作所為,竟然不管不問,這不是縱容嗎?歐陽志遠給肖永成打了電話,而肖永成竟然沒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這不是故意推脫嗎?
魏光海生氣歸生氣,但他卻不敢把肖永成和袁傳軍怎麼樣,他知道,兩人背後是誰?自己已經被常務副縣長趙豐年邊緣化了好幾年了,如果自己在這件事上,向肖永成和袁傳軍發難問責,等待自己的將是無情的打擊流放。
歐陽志遠看著魏光海的表情,感到很失望。
前幾天,何振南在和歐陽志遠的一次閑聊中,說想把魏光海拉進來。
歐陽志遠道,魏光海這人,沒有主心骨,害怕得罪人,一直明哲保身,如果把他拉進來,只能給我們添麻煩,這種人,到了年齡或者換屆後,就會永遠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所以,歐陽志遠反對把魏光海拉進來。一個團隊在進退的時候,就怕有人拖後腿或者立場不堅定,這樣,對立面就有機會抓住自己的破綻,給自己發出致命的一擊。
當時,何振南笑笑沒再說話。
現在看來,自己的堅持還是對的。魏光海這個副縣長,根本不敢招惹崮山鎮長肖永成、書記袁傳軍。
車隊來到崮山鎮政府的時候,崮山鎮長肖永成、書記袁傳軍早已在大門前迎接。
鎮政府門前,高翹隊和舞獅子隊,在兩旁舞動著,鑼鼓喧天,很熱鬧。
與生態園相關的各村領導,也都到場歡迎。
本來,副縣長魏光海的車開在最前面,但就在快到鎮政府的時候,魏光海的車反而落在了黃曉麗的後面。
這樣,黃曉麗在下車的時候,位置就排到了前面,看來,魏光海什麼時候,都是比較低調的。
歐陽志遠和陳雨馨、陸海燕在後面跟了過來。後面是他們的工作人員。
「歡迎黃縣長、魏縣長來指導工作。」
黨委書記袁成海和鎮長肖永成微笑著,迎了上來,搶著和黃曉麗魏光海他們握手。
歐陽志遠在後面,黨委書記袁成海和鎮長肖永成和歐陽志遠握手的時候,兩人的表情雖然也很熱情,但歐陽志遠明顯感覺到,兩人微笑的面孔下,是強烈的戒心和不安。
呵,也有你們害怕的一天呀?別以為袁家莊的事,就能糊弄過去,今天你們要不好好的給自我檢查,嘿嘿,明天的縣政府會議上,就有你們好看的。
眾人都被歡迎到大會議室,會議室布置的很漂亮,鮮花似錦。
黃曉麗和魏光海,先進了一個小型的會議室,聽取鎮長肖永成彙報近期的工作。
鎮長肖永成先向黃曉麗彙報了生態園的先期準備工作和各村的協調工作。
陳雨馨和陸海燕兩人合作的生態園,是把養殖、種植、旅遊和娛樂組合在一起的一個高科技的基地。
生態園裡,設有種植區域、養殖區域和娛樂區域,裡面四季鮮花和水果不斷,而且,將養殖很多的珍奇動物。
人們在裡面可以採摘、參觀、旅遊和觀賞,所有的設施都是高科技一流的產物。
肖永成在彙報完了生態園的準備工作後,又向副縣長魏光海彙報了七十二群峰的開發進程和配合工作。
直到彙報完所有工作,肖永成絲毫沒有提起,袁家莊數次圍攻恆豐集團和金鑫集團的事件。
歐陽志遠心裡窩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當時天柱峰的情況很是危險,要不是袁茂水老人來解圍,還不知道發展到何種程度。
到現在,肖永成和袁傳軍都隻字沒提,好像沒有發生一般。
歐陽志遠冷冷的看著肖永成道:「肖鎮長,袁家莊屬於崮山鎮管轄嗎?」
肖永成一看歐陽志遠終於沒有忍住,提起袁家莊的事,他的心裡冷笑道,袁家莊的事,那是袁傳軍在暗中指使,你問我幹什麼?嘿嘿,你既然提出來,這是你和袁傳軍的事,我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袁家莊的事,肖永成早就向常務副縣長趙豐年彙報過了。
趙豐年沉思了一下,就給肖永成九個字,坐山觀虎鬥,引火燒山。
肖永成一下子就明白了趙豐年的意思。
如果歐陽志遠追究責任,自己就向袁傳軍身上引導。歐陽志遠你不是牛逼嗎?你敢惹袁傳軍嗎?只要你惹了袁傳軍,縣委書記王鳳傑一定會和趙縣長再次聯合打擊你。
到那時,歐陽志遠,你就完蛋了。
趙豐年知道,這一段時間,王鳳傑又有點和何振南聯手的意思,他這兩天就在想辦法,怎樣讓何振南和王鳳傑兩人的關係,再次出現裂痕。
趙豐年很能沉住氣,他在等。當肖永成向自己彙報了袁家莊圍攻恆豐集團和金鑫集團的事件。
趙豐年知道,這次機會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讓肖永成坐山觀虎鬥,在進行引火燒山,把戰火引到袁傳軍身上。
同時,他第一時間,把袁家莊的事件,向縣長何振南彙報,並提出了處理意見。
縣長何振南聽到這件事情,也十分的憤怒,立刻派紀委書記張建設調查這件事,等到歐陽志遠回來再做決定。
何振南在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遲疑了,並沒有提出什麼處理意見。
現在肖永成一看歐陽志遠的臉色很不好看,就知道,歐陽志遠終於要借這件事,進行對自己發難。
旁邊的袁傳軍,他的嘴角暗暗地動了一下,他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但袁傳軍心裡暗暗地冷笑,自己是崮山鎮的黨委書記,是主抓黨政建設的,不抓政府工作,袁家莊的圍攻事件,和我無關。
肖永成連忙道:「歐陽主任,袁家莊是屬於崮山鎮管轄,那天,您也知道,我到崮山鎮的王灣村去了,我接到您的電話後,快速趕來,卻沒想到,車壞在路上了,沒有趕回來,袁書記在辦公室,他是知道的。」
肖永成不露痕迹的把事情,引到了袁傳軍身上。嘿嘿,我不在鎮政府,袁書記在,你為什麼不問問他。
歐陽志遠知道,肖永成在推脫責任,就是說,他當時不在鎮政府,不會為這件事負責。但他錯誤估計了歐陽志遠的智商。
袁傳軍一聽肖永成這樣說,就知道他要把戰火燒向自己,袁傳軍的內心恨得牙根痒痒。肖永成,你想把戰火燒到我身上,你還毛嫩呀。
「肖鎮長,即使你不在鎮政府,但問責制你是知道的,你負責鎮政府的工作,袁家莊圍攻恆豐集團,屬於你的工作管轄範圍,這個責任,你是逃避不了的。」鎮黨委書記袁傳軍死死地盯住肖永成,冷冷的道。
「嘿嘿,袁書記,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脫的,但有的人要是暗中指使袁傳海和袁傳山圍攻恆豐集團和金鑫集團,這可是犯法的事。」肖永成冷笑著看著袁成軍道。
袁成軍一聽,心中一沉,心裡就有點慌亂,但他剎那間就穩住了心神,沉聲道:「咱們講究的是實事求是,你不要亂說。」
「嘿嘿,我沒有亂說,袁家莊那天圍攻恆豐集團的早晨,袁成海和袁成山來找過你嗎?嘿嘿,你不會不承認吧。」肖永成嘿嘿冷笑道。
袁成軍一聽,臉色一變,心中懊惱不已,這兩個狗東西,把自己害苦了,你們早晨來找我,吃午飯就圍攻人家,這不是害我嗎?
袁成山和袁成海來找自己,難道有人看到了?但到這個份上,自己絕不能承認。
袁成軍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歐陽志遠,他看到,歐陽志遠冷著臉,臉色非常難看。
歐陽志遠聽到兩人的互相攻擊,他知道,袁成軍絕對在暗中縱容,或者,暗中和袁成山、袁成海,有什麼關係。
嘿嘿,袁成軍,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暗中指使袁成山、袁成海圍攻恆豐集團,真是找死呀,你的黨委書記,還想不想幹了?
袁成軍嘿嘿冷笑道:「沒有任何人來找過我,我根本不認識他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