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什麼集團的人?」趙宗彪問道。
潘選海微微一停頓,心道,自己可不能說出南鋼集團這個名字,免得有人抄了自己的後路,把自己的代理爭了去,這可是每個月有十萬塊的收入呀。
「趙鎮長,您知道,他們收購鐵礦石也是暗暗收購的,能省很多費用,所以,他們不肯透露來路。」
潘選海很狡猾,他連趙宗彪都敢欺騙。在利益面前,人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
「那好吧,潘選海,你要小心,絕不能出現什麼錯誤,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趙宗彪說完話,掛上電話後,坐在那裡,沉思了一會,他撥通了檢查站的電話。
「賈站長,你看看今天有外地的什麼高級轎車進來沒有?」
一號檢查站,是進入白水山唯一的通道,那位南方客商進入白水山,一定會經過一號檢查站。由於對方的轎車,肯定不會是一般的轎車,一號檢查站肯定會有印象。
趙宗彪知道,一號檢查站就喜歡收外地車輛的過路費。
一號檢查站的站長,姓賈,叫賈慶生。
賈慶生一看是趙鎮長趙宗彪的電話,連忙道:「趙鎮長,是有一輛高級進口車經過這裡,不過,不是轎車,而是一輛進口的帕傑羅越野,12點左右過去的,車上是一男一女。」
趙宗彪掛上電話,心道,南方客人竟然開一輛帕傑羅越野。真是有錢人。
趙宗彪想到這裡,腦海里一下子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也有一輛帕傑羅。想到這裡,趙宗彪噌的一聲站起身來,後背透出一層白毛汗。
不會吧,歐陽志遠不會來白水鎮吧。那人不會是歐陽志遠吧。
趙宗彪顧不上擦去冷汗,快速的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爸,歐陽志遠在縣政府嗎?」
趙豐年正坐在辦公室里,正在看明天和紅太陽集團、綠蔬集團簽約的詳細協約,就接到了兒子趙宗彪的電話。
趙豐年一聽兒子問歐陽志遠是否在縣政府,就知道有什麼事情發生。
歐陽志遠和黃曉麗出去的時候,趙豐年看到了。
「宗彪,不到十點的時候,歐陽志遠和黃縣長坐著帕傑羅出去了,到現在沒回來,宗彪,出了什麼事了?」趙豐年問道。
那邊的趙宗彪一聽到父親說歐陽志遠和黃縣長一塊出去的,心臟不由的強烈的收縮,冷汗哩哩啪啦的狂掉下來。
歐陽志遠和黃曉麗一塊出來的,坐的是帕傑羅。現在來的這位南方客人,也是一男一女,極其的年輕,難道真的是歐陽志遠和黃副縣長冒充南方客人,來暗查白水鎮的鐵礦的?
趙宗彪抹去了臉上的冷汗,眼裡的殺機漸漸變得濃烈起來,嘴角露出猙獰的冷笑。
嘿嘿,歐陽志遠,如果真的是你,嘿嘿,你來到我白水鎮,你還能活著走出白水山嗎?我要讓你連骨頭都不剩一點。
「父親,歐陽志遠現在就在白水山裡,正在暗訪這裡的小鐵礦,這裡的情況,就怕被他和黃副縣長摸得一清二楚。」
趙宗彪的聲音極冷,透出凌厲的殺氣。
趙豐年一聽歐陽志遠在白水山暗訪小鐵礦,他的眼角肌肉,猛烈的抽動著,一雙眼睛的瞳孔驟然爆縮。嘿嘿,歐陽志遠,你這不是找死嗎?
你事事和老子我過不去,爆打了我的小兒子,現在又暗中查我大兒子的白水鎮,嘿嘿,我還能留你嗎?
趙豐年撥打了一個電話。
「崔德成,嘿嘿,你的仇人歐陽志遠就在白水山的小鐵礦。」
「趙縣長,謝謝你告訴我,嘿嘿,我就在白水山。」
電話里傳來崔德成陰森森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殺意和刀鋒之聲。
趙豐年一聽崔德成就在白水山,不由得一愣。崔德成怎麼會在白水山?
「嘿嘿,歐陽志遠一出傅山縣城,我就跟了過去,他讓老子丟了副局長的位置,老子今天就要了他的命,哈哈哈哈……」
崔德成狂笑著,卡死電話。
上次韓月瑤事件,最後的處理結果,崔德成當了替死鬼,被撤職檢查。崔德成被撤職後,對歐陽志遠恨之入骨,他請了病假,就此失蹤。
但他沒有遠走,而是暗暗地潛伏下來,準備報復歐陽志遠。
今天,當歐陽志遠剛一出傅山縣城,崔德成就接到手下的消息,立刻駕車在後面跟了過來,準備在大山裡幹掉歐陽志遠。
可是,歐陽志遠身邊一直有人,沒有機會下手。他在等,一擊必殺。
趙豐年知道了崔德成在白水山,臉色頓時舒展開來。他知道,歐陽志遠死定了,黃曉麗也活不成。
嘿嘿,只是可惜了年輕漂亮的黃曉麗,上任才不到一天。她將是傅山縣上任最短的一位縣長。
趙豐年撥通趙宗彪的電話道:「那人就是歐陽志遠,宗彪,你崔德成叔叔就跟在歐陽志遠身後,歐陽志遠絕對走不出白水山。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
趙豐年說完話,掛上了電話。
趙宗彪一聽原傅山縣公安副局長崔德成就跟在歐陽志遠的身後,頓時狂喜不已。崔德成是自己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局長,是父親的心腹,可惜,被歐陽志遠陷害,撤了職。崔德成武藝高強,槍法極准,嘿嘿,歐陽志遠只要被崔德成盯住,他還有命嗎?
趙宗彪想到這裡,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剛才的冷汗,已經把衣服全部濕透了。
趙宗彪沉思了一會,撥打了白水鎮派出所田家水的電話。
田家水是趙宗彪的心腹死黨。
「田家水,你記住,帶上你的人,我給你看過歐陽志遠的照片,你應該認得他,他和一個女人開著帕傑羅越野,現在就在白水山裡的小鐵礦,你們進白水山,見到歐陽志遠他們,不要說話,直接幹掉,你的賬戶上,就會多出二十萬。」
田家水是一個心狠手毒的人,為了錢,任何壞事都能做出來,他一直就是趙宗彪的心腹打手。
白水鎮這麼多的小鐵礦和小煤窯,每年都出多起死人事故,趙宗彪首先責令礦老闆用錢買通死者家屬,不許聲張。
但也有不滿賠償過低的人,這些人要上訪,但立刻就會遭到派出所長田家水的殘酷迫害,非法關押和拘禁,甚至,殺人滅口。
整個白水鎮的人,沒有不害怕田家水的。
田家水這人的性格,就是一條咬人的瘋狗,也是趙宗彪的看門狗。
田家水一聽自己賬戶上要多出二十萬,這個傢伙立刻帶著五六個心腹,帶上武器,牽上兩隻大狼狗,上了白水山。
雖然他知道,歐陽志遠是縣政府辦公室主任,但是,二十萬的現金,可以讓自己冒險殺人了。
他帶的幾個手下,也都是她的心腹,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只要給錢,什麼壞事都能幹的出來。
田家水看著自己的手下道:「每人一萬,幹掉兩個人,然後燒掉屍體和車輛。」
何振南在歐陽志遠走後,就吩咐傅山縣公安局長耿建峰,暗暗的調集大批的警察和武警,悄悄的奔向白水鎮。
他把行動向市委書記周天鴻仔細的彙報了。
周天鴻書記肯定了何振南的工作,然後又聯繫了市公安局局長趙大山,也調集了大量的警力和武警,隨後化妝成運輸車隊,趕向白水山。
下午三點鐘,何振南接到了歐陽志遠的電話,電話里,歐陽志遠把情況詳細的向何振南彙報了一遍,並讓公安幹警和特警開始行動。
傅山縣的警力,由公安局長耿建峰親自帶隊,也是化裝成運輸車隊,十幾輛大卡車,兩輛商務車,開向白水山。
歐陽志遠看完最後一家鐵礦後,看著潘選海,微笑著道:「所有的鐵礦,我都看完了,我們的車隊就在後面,我要通知他們來拉貨了,鐵礦石裝好車,立刻轉賬,你的一萬五千噸鐵礦石,優先裝車。」
潘選海一聽歐陽志遠這樣說,心裡很是高興,哈哈,囤積了很長時間的鐵礦石,今天終於可以出貨了,大量的資金就可以回籠,自己幾年沒有白乾呀。
「好,謝謝秦經理,哈哈,和你做生意,真是爽快。」潘選海笑道。
「那我就通知我的車隊進山了,你們的那些暗哨,你也通知放行。」歐陽志遠呵呵笑道。
「好!我這就通知他們。」
歐陽志遠知道,如果不讓潘選海通知那些暗哨,警力絕對過不來的。
潘選海立刻打了一的電話,有一個電話,讓他們見到車隊,就放行。
歐陽志遠立刻通知了何振南,讓耿建峰和市局的警力進山。
歐陽志遠看著潘選海道:「潘礦長,你準備好裝車的礦石吧,我們去迎接一下我們的車隊。」
潘選海連忙道:「好的,秦經理,一會見。」
歐陽志遠和黃曉麗坐上帕傑羅,沿著山路,向外開來。
一直跟在歐陽志遠身後的崔德成,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現在,他們就埋伏在一個山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