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強這種人已經毫無人性可言,自己的女兒就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一點都不關心,一心想的是向黃曉麗要錢,而且滿腦子的齷蹉邪惡的想法。這種人渣,活在世上就是個禍害。
車內的老人看了一眼離去的王世強,對年輕人道:「再發現他企圖對小姐不利就……」
老人的眼睛裡猛然爆發出一道讓人毛骨悚然的凌厲殺意。
韓月瑤很喜歡一帆,而小一帆也是很喜歡這位耳朵上發出叮叮噹噹脆響的姨姨,小一帆在韓月瑤里已經不肯下來了,兩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韓月瑤把買來的幾件漂亮的花裙子,一件一件的和一帆試著穿了一遍。
別人的東西,小丫頭不要,但乾爸爸送的東西,小一帆早已抱在懷裡,咯咯的笑個不停。今天是小一帆最高興的日子,乾爸爸來看自己,又給自己買了這麼多的零食和漂亮的花裙子,再加上,自己有了一位能逗自己很開心的漂亮阿姨,小一帆開心的笑聲,一直不斷,這笑聲感染了歐陽志遠的心神。
自己雖然是一帆的乾爸爸,但以後絕不能讓一帆再受到絲毫的傷害,自己要給一帆過去他沒有享受過的父愛。
黃曉麗給歐陽志遠倒了一杯水。
歐陽志遠接那杯水,看著黃曉麗道:「黃姐,中藥對一帆的眼睛有效果嗎?」
黃曉麗的眼裡閃爍著極其激動的神情,她看著歐陽志遠道:「志遠,謝謝你,一帆的眼睛能看到早晨的朝陽了,近距離能分辨出手指的多少。」
黃曉麗很激動,說話間,她一把握住了歐陽志遠的手,用力的握著,所有的謝意,都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都融在這用力的一握中。
「很好,黃姐,我剛才給一帆把了脈,她腦子裡的淤血,已經開始吸收鬆動了,一會我就用針灸的方法,給一帆治療,用不了多久,一帆就能擁有和同齡孩子一樣的視力。」
黃曉麗的眼睛有點濕潤,自己的寶貝女兒,終於能看見東西了,以後,再也不會被幼兒園的孩子叫她小瞎子了。
歐陽志遠遞給黃曉麗一條手帕。黃曉麗連忙擦乾自己的眼淚,站起身來,微笑著道:「我去做飯。」
「一帆,不要太頑皮,媽媽去做飯,你陪姨姨和爸爸玩吧。」
黃曉麗微笑著看著自己開心的女兒。
一帆正賴在韓月瑤的懷裡,和韓月瑤做小蜜蜂的遊戲。一聽媽媽要做飯,連忙道:「媽媽,我幫你摘菜吧。」
「呵呵,一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陪姨姨和爸爸玩,知道嗎?」
黃曉麗疼愛的拍了一下女兒的小腦袋。
「是,媽媽,保證完成任務。」
一帆站起身來,向媽媽敬了個禮,但小手卻放錯了地方,惹得韓月瑤和歐陽志遠笑個不停。
「月瑤,去幫黃姐做飯,我陪一帆玩。」歐陽志遠道。
「好的,我幫黃姐去。」
韓月瑤笑著走進了廚房。
歐陽志遠抱起一帆,輕聲道:「走,一帆,到你的房間去好嗎?」
「好的,爸爸。」
一帆懂事的摟住歐陽志遠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臉貼在了歐陽志遠的臉上,全身依偎在歐陽志遠的懷裡,如同一隻受傷的小鳥。
「一帆,別怕,一帆是個堅強的孩子,等你眼睛好了,爸爸就帶你去看大海,海上有海鷗和海燕,還有大鯨魚。」
「好的,爸爸,一帆不怕,大海里還有大輪船嗎?」
一帆一聽爸爸要帶自己去看大海,頓時很高興,小丫頭還沒見過大海是什麼樣子。
「有很多的大輪船,還有漂亮的海市蜃樓呢。」
「太好了,爸爸,海上還有會飛的神仙嗎?」
「有,還有七仙女姐姐……」
歐陽志遠抱著一帆來到小丫頭的房間,關好門。
歐陽志遠讓韓月瑤陪著黃曉麗去做飯,目的就是不要讓黃曉麗緊張。
「來,一帆,把手給爸爸。」歐陽志遠微笑著道。
一帆懂事的伸出小手,放在爸爸的手裡。
「哇,爸爸你的手好大呀。」
小丫頭把自己的小手貼在歐陽志遠的手心上,和爸爸的手比較起來。
一種心貼心的柔軟,在自己的手掌心裡傳來,直達自己的靈魂深處,一帆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歐陽志遠的手指輕輕的按在一帆的手腕上。
不錯,活血化瘀的中藥已經起了作用了,那塊淤血已經開始變小。
「一帆,爸爸給你扎針,你害怕嗎?」歐陽志遠拍了拍一帆的小腦袋,問道。
一聽到扎針,歐陽志遠明顯的感覺到小丫頭的小手一哆嗦。一帆小時候就很害怕打針。
「爸爸,一帆不怕,治好我的眼睛,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大海,去看大輪船。」
一帆雖然很害怕,但是小丫頭還是倔強的抬起小腦袋,看著歐陽志遠。
「爸爸,你扎吧,我的眼睛好了,柴曉濱就不叫我小瞎子了。」
歐陽志遠拍了拍一帆的小腦袋道:「柴曉濱是誰呀?」
歐陽志遠說著話,一邊給銀針消毒,讓一帆轉過臉去,後腦勺靠在自己的懷裡。他不想讓一帆看到很長的銀針,小丫頭雖然倔強的說不害怕,但一帆畢竟是小女孩子,今年才六歲。
「柴曉濱就是我們大班的小霸王,他家可有錢了,他的爺爺每天用漂亮的車接送他上幼兒園,他每次見到我,都喊我小瞎子,還說我是野孩子,沒有爸爸,也沒有爺爺,還說我是窮鬼,爸爸,窮鬼是什麼呀?」歐陽志遠故意和小丫頭說話,引開她的注意力,手指一捻,一根銀針準確無誤的扎進一帆的頭上穴道。
小丫頭只是微微的感到扎針的地方,微微一麻,並沒有感到疼痛。
「一帆,那是罵人的話,別理他,他爺爺是幹什麼的?」
歐陽志遠引開話題,不想讓小丫頭知道窮鬼的具體意思。黃曉麗為了給一帆看病,耗盡了自己的積蓄,一帆沒有幾件好看的衣服,歐陽志遠在路上,給一帆買了好幾套漂亮的花裙子。
歐陽志遠用的是五行神針里的太乙木靈針法,目的就是活血化瘀,疏通經脈,減輕壓迫一帆視神經的壓力。
說話間,歐陽志遠已經下了七八根針。
「不知道他爺爺是幹什麼的,柴曉濱經常說,整個傅山縣的錢,都是他家的,爸爸,柴曉濱家開銀行嗎?」一帆問道。
歐陽志遠把傅山縣所有的官員,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姓柴的到有幾個,不知道柴曉濱的爺爺是誰?
歐陽志遠不想再一帆心裡留下任何陰影,他決定明天早晨,親自送一帆去幼兒園,順便和對方的家長溝通一下。
「呵呵,我不知道柴曉濱家是否開銀行,一帆,你把柴曉濱欺負你的事告訴給老師了嗎?讓老師批評柴曉濱。」
歐陽志遠開始用氣功按摩一帆的小腦袋。
「我對王老師說過好幾次,但王老師好像很害怕柴曉濱的爺爺,王老師沒有批評柴曉濱,我聽好朋友張燕說,王老師每次見到柴曉濱的爺爺,都笑臉相迎,她還看到過一次,王老師向柴曉濱的爺爺鞠躬呢,還經常在柴曉濱爺爺面前誇獎柴曉濱是最聽話的孩子,爸爸,你說,王老師是不是在撒謊?是故意拍柴曉濱爺爺的馬屁嗎?」
「呵呵,有點。」
歐陽志遠最後的幾針已經下完,一邊和一帆說話,一遍輕輕的依次捻動銀針。
黃曉麗早就站在一帆的房間,她擔心一帆是否害怕扎針。
當她聽到女兒和歐陽志遠的對話時,很是吃驚。這些事情,女兒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看來,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媽媽,女兒在幼兒園肯定受到很多的委屈。
女兒為什麼不對自己說?難道是自己生活的壓力大,忽略了和女兒交流了嗎?
二十分鐘後,歐陽志遠開始收針。
「爸爸,好了嗎?」一帆輕聲地問道。
「呵呵,我的女兒真堅強,好了。」
「謝謝爸爸。」
小丫頭抱住了歐陽志遠的脖子,輕輕的親了一下歐陽志遠的臉頰。
「呵呵,吃飯了。」
歐陽志遠抱起了一帆,打開房門,就看到黃曉麗站在門口。
「媽媽,爸爸給我扎過針了,一帆一點都沒哭。」
小丫頭很自豪的看著媽媽,彷彿在瞬間長大了一般。
「好,我們的一帆長大了,真棒,是個大姑娘了,來,媽媽抱,讓爸爸休息一下。」
黃曉麗接過來一帆,看著歐陽志遠,輕聲道:「謝謝,志遠。」
歐陽志遠道:「是一帆聽話,沒有喊痛,再扎幾次,就能完全康復。」
「開飯了,同志們,土豆燉牛肉,共產主義來啦。」
韓月瑤這幾天,天天看紅色電視劇,學了很多電視里的詞語。
歐陽志遠剛洗過手,小一帆很乖巧的就把毛巾給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