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眉看著老人道:「虎子,你奶奶要看看你的彈殼,快給奶奶看看。」
蕭眉眼睛一亮,虎子脖子上的彈殼,難道能讓馬桂花想起什麼來?彈殼,對,以老人的年齡來推算,老人年輕的時候,全中國還處在抗日戰爭時期,老人肯定對彈殼熟悉。老人腦子裡,可能就是一塊彈片。
「奶奶,給您。」
虎子把哨子拿下來,輕輕地吹了一口。
「嘟嘟嘟。」
小哨子發出嘟嘟的聲音,很是好聽。
「給……給……寶兒……」
馬桂花滿臉希望的看著小虎子。小虎子把彈殼哨子放到奶奶的手裡,老人一把抓過彈殼哨子,嘴裡發出:「寶兒……寶兒……」
「謝大哥,寶兒是誰?」
蕭眉很奇怪的看著謝抗日。
謝抗日道:「寶兒,是我父親的名字,但我沒見過我父親,我娘見到什麼東西,都說是寶兒的,也就是我爹的。」
「你沒見過伯父?」
蕭眉更是感到奇怪。
謝抗日點點了頭,就把自己知道的娘的事情,和蕭眉說了一遍。
蕭眉聽完後,點點頭道:「這個彈殼,就留在老人手裡吧,看看能否引起老人的回憶。」
謝抗日點點頭。
這時候,歐陽志遠走了進來。
「蕭院長,情況怎麼樣?」
歐陽志遠道。歐陽在外人面前,還是能板板整整的叫蕭眉為蕭院長的。
床下君子,床上夫妻。這是古時候,夫妻之間的標準。
意思就是說,不在床上的時候,要像君子一揚,相敬如賓,彬彬有禮,到了床上,才可以肆意妄為。
「志遠,今天先穩定老人的情緒,明天做各種檢查,包括CT和磁共振,後天我和章教授把具體的手術方案制定下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就可以做手術,到時候,你來保駕護航,老人年紀大了,預防手術中出現意外。」
「到時候,我一定來。」歐陽志遠道。
「這間病房是個單間,可以加兩張床,讓謝大哥和嫂子休息。」歐陽志遠看了看房間道。
「謝謝你,志遠兄弟。」
謝抗日不善言談,但他雙眼睛,充滿著對歐陽志遠的感激。
他清楚的記得,上次自己陪同娘來龍海看病,碰到的都是大夫和護士冷漠的目光。當他拿出雜糧窩窩頭吃飯的時候,所有的護士和大夫的眼裡,都是鄙視的眼神。
護士和大夫永遠是冷冰冰的語氣,彷彿欠了他們幾百萬塊錢似的。自己拿著藥單子,樓上樓下的跑,差一點把自己跑死。
狗日的護士天天催命似的要錢。哪裡還有毛主席時代,那種救死扶傷的革命精神?
最後,錢花光了,大夫立刻停針停葯。現在的人,眼睛都是勢利眼呀。
「呵呵,謝大哥,我們是兄弟,你不要客氣。」
歐陽志遠離開病房,向蕭眉要了雅閣車子的鑰匙,他要會傅山醫院,收拾一下自己辦公室的東西,明天到黨校報到。
歐陽志遠在走廊上看著蕭眉道:「眉兒,你的辦公室,我替你收拾一下?」
蕭眉笑道:「我的東西很多的,我回來自己收拾吧。」
「那好吧,下班我來接你回家。」
一絲笑意在歐陽志遠的嘴裡閃出。
「我想你了。」歐陽輕聲道。
蕭眉的身子一軟,看著歐陽志遠,眼睛留露出無限的依戀和溫柔,馬上發就要滴出水來,小聲道:「我也想你了。」
歐陽看了看四周無人,閃電一般的在蕭眉紅潤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呵呵笑著,跑下樓去。
蕭眉連忙把身子靠在牆上,臉色潮紅,呼吸加快,如果歐陽再親自己一下,自己就會軟掉。她感到自己已經濕潤了。
被陽光滋潤過的禾苗,天天盼望著雨露陽光的滋潤。
小壞蛋,真會折磨人,等晚上,非收拾你不可。
晚上,不知道,誰收拾誰呀?真讓人期待的被收拾。
歐陽志遠把車停到自己辦公室的樓下,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路上,很多的醫生和大夫見到歐陽志遠,老遠的就打招呼。歐陽志遠要到黨校學習和蕭眉調到了龍海醫院,做副院長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傅山醫院,所有的人都震動了。
我靠,歐陽志遠真是牛逼呀,暴打了黨委書記劉大成和外科主任李雲山,人家竟然沒有任何責任,反而要到黨校學習,進入仕途,人比人氣死人呀。
有消息靈通人士說,歐陽志遠到黨校學習,是市裡領導決定的,親自點的名。
一個剛剛能單獨坐診的小醫生,竟然能有這本事?
現在,只要進了黨校,畢業後,哪個不安排個一官半職的?以後,歐陽志遠就縣裡的領導了。
一路上,所有人的眼光,都帶著討好獻媚的搶先和歐陽志遠說話、握手、祝福和祝賀。
就連平時對自己憤恨打壓的副主任主治醫師王健,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一臉的獻媚討好,顛顛的跑過來,老遠就伸出手來,和歐陽志遠握手。
但他們眼裡隱藏著的妒忌、憤恨、不平,卻沒有逃過歐陽志遠的眼睛。
這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人們已經看不得別人比自己順利,比自己好了,妒忌和憤恨已經佔據人們的心靈。
剛才,歐陽志遠剛一下了車,最在窗戶後面的王健,就看到了。
歐陽志遠怎麼會開著蕭眉的雅閣轎車?難道歐陽志遠這個小白臉,和蕭眉勾搭上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心理陰暗的人,都會用陰暗的思維,去考慮別人。
王健每天都要早來半小時,坐在靠窗戶的辦公桌前,偷窺每個醫生臉上的表情,分析著每個人今天的情緒。他把所有的人列為三類,第一種就是像歐陽志遠這種人,要狠狠地打壓排擠,讓他們在自己的面前,永遠不能翻身。第二種人,就是像院長李南飛這種人,包括各科室的主任,這些人自己一定要和他們搞好關係,看看能利用一下嗎。
第三種人,就是小醫生和護士們,這些人在王健的眼裡,已經划到混吃等死的行列,全部無視。
當他聽到,歐陽志遠進入黨校學習的消息後,那種憤恨、不平、委屈、妒忌的情緒,差一點把他發瘋。
這個小白臉資歷淺,來傅山醫院就只有一個月,憑什麼他到傅山黨校去學習?他那些騙人的狗屁中醫,根本不能治病。
這個社會怎麼這樣不公平?老子熬了十幾年,只熬到個受氣的副主任,要是有名額到黨校學習,整個傅山醫院,就只有自己合格。到黨校學習,只有自己才是最合格的人。
不公平呀,老天真是不公平。
王健給傅山紀委寫了一封檢舉揭發歐陽志遠利用關係,走後門,上黨校的檢舉信,寄到了傅山縣紀委辦公室。
信被紀委書記張建設看到。張建設是縣長何振南的人,他當然知道何振南要用歐陽志遠,他把那封檢舉信,直接丟到了下水道了。
今天就要下班了,王健一眼就看到歐陽志遠從一輛轎車裡走出來,而那輛轎車,竟然是蕭眉的雅閣,難道這個小白臉,勾搭上了蕭眉那個騷貨?老子勾搭兩年,都沒勾到手,真是他媽隔壁的邪門。
雖然王健對歐陽志遠很憤恨,但他計算好歐陽志遠正好從自己辦公室門前經過的時間,等到歐陽志遠就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健打開門,立刻裝著狂喜的樣子,老遠就伸出雙手,奔向歐陽志遠,大聲道:「歐陽醫生,不,歐陽領導,祝賀呀,祝賀歐陽領導高升。」
王健兩眼獻媚的看著歐陽志遠,兩手不停地晃動著。
歐陽志遠看著王健這張讓人噁心的臉,恨不得一拳揍扁他。但是,現在人家向自己祝賀,自己也不能伸手打笑臉人呀。
旁邊的護士和醫生們,都一臉的鄙視,看著王健的表演。
歐陽志遠三句兩句話,打發了王健,連忙逃向自己的診療室。
剛到診療室前,就看到,診療室的窗戶和門,被擦得很乾凈,一塵不染,辦公桌旁邊,一個漂亮的小護士,正捧著自己桌子上的上崗證,靜靜地看著。
自從歐陽志遠和蕭眉離開傅山醫院,醫院一直沒有撤掉歐陽志遠的診療室,診療室里,還有歐陽志遠的東西。
黨委書記劉大成被撤了職,院長李南山在等著歐陽志遠回來收拾東西。院長李南飛也沒想到,歐陽志遠會被派到黨校學習。
李南飛把情況向縣委書記王鳳傑彙報了。
王鳳傑只是冷冷的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李南山是縣委書記王鳳傑的人。
歐陽志遠的辦公室沒撤,謝詩苒和王楠兩個護士,也沒有安排新的工作。王楠差一點高興的瘋了,天天晚來早走。謝詩苒天天把診療室打掃的乾乾淨淨。
今天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謝詩苒又把診療室打掃一遍,當她看到歐陽志遠的上崗牌,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