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見此，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毅然地跟在項天的身後，剛開始腳步很慢，最後隨著離通道路口有一段小距離，林凡的腳步才加快。
兩人向著深處走去，腳步一個穩重，一個急促，噠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這金屬通道里，徹耳可聞。
大約走了十分鐘左右，林凡的眼前一空，他們來到了一座全由金屬徹就的樓房，看著這座樓房，冷酷金屬如一個高大的機器人，林凡衷心地驚嘆了一句，剛鐵怪獸嗎？
「這就是黑盟，以後你效力的部門！」
項天指著前面那幾乎與天爭高的剛鐵巨樓，語有榮焉地說道。
林凡垂下眼帘，雙眼看不出情緒。
沒理林凡，項天繼續說道，「這裡面的房間很多，你隨便地挑間住下吧，記住，沒有鑰匙的房間，是有主的。」說完這句話，項天抬腿便要離開。
林凡一想到此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立馬叫住了他，「長……長官！」想不到合適稱呼的林凡，只能這樣叫他。
「哦？什麼事」項天回頭，平靜地說道，「叫我項天就可以了！在這裡，大家都是同輩，沒那麼多的虛禮！」
林凡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剛開始時對他的惡感，開始漸漸消失，「是這樣的！在北斗學院，吳明老師曾經說過，只要一進入國家的部門，那麼手中的積分就可以用來換購一些用品，如金錢和一些……」
「是這樣沒錯！」
「所以我想……」
「你不用想了，過幾天你參加完你表哥的婚禮，你就可以出去了，需要什麼東西，在外面自己買！當然了，如果你積分夠多的話，也可以現在換！」
「出去？」
林凡聽到這足足地呆了一分鐘後，在對面項天不耐煩之下，馬上反應過來，緊緊地上前一步，伸了伸手，在項天眼神的警告下，才沒有抓他的肩膀，不過語氣仍不能掩飾住發自內心的喜悅，「真的？你沒騙我？」
「你以為，國家會浪費黑盟成員的資源嗎？」
項天只說了這小小的一句話，林凡便冷靜下來，「也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還有問題嗎？」
「呵呵，沒有了！」
見林凡無事，項天轉身朝著前面的剛鐵巨樓走去。
平靜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林凡的視線才緩緩地收回，把背在身後的挎包放在腳下，抬起頭，林凡出神地望著一百米遠，那高大的金屬建築，不過，此時的他眼神聚焦點顯然不在此處，而是在……
出去！
過幾天就可以出去了？
那麼……
雖然是執行任務，但，沒有任務，是不是也可以不時地回家，看望父母還有……她！
想到這裡，林凡眼裡的喜悅，便止不住地翻騰著。
……
庄翼虎的婚禮辦得很喜慶，各區政府高官絡繹不絕，在婚禮中，林凡見到了家人，見到父母的瞬間，林凡自是百感交集。
而在婚禮快開始的那會，外公終於還是和自己的父母相見了，二十年的第一次相見，外公並沒有煽情，也沒有像母親一樣流淚，顯然，他還是不怎麼待見自己的爸爸，不過對媽媽，卻沒有之前的強硬。
看著外公那一頭蒼蒼的白髮，林凡難得的理解了他，「也許，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吧！」
即使犯錯，也只會默不作聲地硬抗著，即使，他見到了媽媽的瞬間那不停抖動、布滿皺紋的手緊緊地攥著，卻硬是沒有走過去。
這是一個倔強的男人，也是一位倔強的父親！
以後的自己，會不會如此呢！
林凡並不知道。
※※※
北京溫和路喧囂的街道上，車來車往，人流不息。
參加表哥婚禮後的林凡，第二天便出現在這條街道上。
站在街邊兩人寬的人行道上，林凡抬頭看著距自己兩步遠的玻璃門後，那幾個忙碌的人員，再次認真地看著這間公司上面的招牌：齊天軟體科技有限公司。
這就是上面交待下來要混入的公司？
有點小啊！
把手中的紙張揉搓成麻團，然後精準地扔進一旁的綠色垃圾桶，林凡輕輕地抬了抬鼻樑上的無度黑框眼鏡，這是用來掩飾自己外貌的裝飾，畢竟現在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一些必要的裝飾還是要的。
吐了吐氣，林凡直接推開面前這個玻璃門，朝著裡面，一張貼著接待部字樣桌子後面的一位小姐，信步走了過去。
「請問，你們這裡還有招聘人員嗎？」
林凡站定，看著面前這位穿著清薄秋衣的MM，平靜地問道。
一張黑色堪比吧台的桌子裡面，正在抹黑色指甲油的MM被林凡打斷，有點不快地抬頭，待發現林凡那俊逸的樣貌時，漆黑的眼眸閃過幾道異光，不過，當她看到林凡身上那廉價的地攤貨時，眼中的異光很快消失，剛鼓起的熱勁一下子消退下去，當下臉色訕訕地說道，「你是來應聘的啊。」
「恩！」
接待部MM沒再看林凡一眼，直接轉身朝著裡面大聲喊道，「楊振興，找你的！」
坐在裡面，一個蓬頭垢面，20左右年紀上下，正精神百倍玩遊戲的男子聞言，有點不悅地走了過來，抬了抬一副厚厚的眼鏡，淡淡地看著林凡，「你是來應聘什麼職位的。」
「技術員！」
林凡想也不想，按照上面的交待，答道。
「哦，技術員啊，那跟我來！」
很快，兩人來到內部屋子一個老式的古董機台式電腦前，楊振興指著它，說道，「把這台電腦搞好，你就通過了！」
「這麼簡單？」
林凡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
楊振興沒有說話，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好的！」
林凡見此只能無語地把行李放在一邊，然後俯身，把這台電腦打開，不過一會，電腦瞬間藍屏，看到這裡，林凡心裡不由一愣，這麼簡單的考核？該不會是……
林凡的舉措，一邊的楊振興並沒有半點興趣，只見他懶懶地倚在旁邊的桌子前，邊打著哈欠，邊隨意地看著林凡的操作，一張略顯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林凡壓下了心裡的鬱悶，悶聲操作著，只見他重啟了電腦，然後按F8，進入了DOS系統下，再用GHOST11.3還原了系統，最後把一些該裝的硬體驅動裝上，裝完重新啟動了電腦。
「好了！」
做完這一切，林凡拍了拍手，起身看著邊上的楊振興，說道。
「哦，通過了！」
楊振興看也不看，直接回道。
「就這樣？」
「不然呢？」
「技術員不是……」
「技術員就這樣，只要會這些GHOST修下電腦、裝下系統，然後再熟悉一下基本的伺服器設置就OK了！」說到這裡，楊振興想了一會，補充道，「對了，如果電影、遊戲伺服器不會設置，這幾天帶你的過程中，我會教你的。」
林凡傻了。
「去二樓的人事部報道吧！」
吩咐到這裡，楊振興迫不及待地返身回到坐位，快速地低頭，不一會兒，林凡便聽到了沉悶地打殺聲音。
林凡記得，那是最近的一款熱門遊戲，WGC風暴。
「這也行！」
林凡有點無語地低咕了一會，然後把地上的背包提在手中，下意識地再次看了一眼內部的人員，只見每一個人都漫不經心地做著各自的事，如前面接待部那個MM抹指甲油，楊振興玩遊戲，還有一個……林凡無語地看著他，他居然在看A片，我……
無力地上了二樓，林凡找楊振興口中的人事部報道去了。
人事部報道，簡短地談妥了工資，林凡便快速地下了樓，出了齊天科技公司，大步地沖了幾步遠，林凡忍了又忍，然後才忿然地停住腳步，最後回頭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什麼屁公司，我的工資……才1500塊，這年頭在北京的一千五百塊錢能幹啥？」
過了一會，胸中的怒氣不再那麼蛋疼，林凡才吸了口氣，還好，我不是來工作的，要不然，還不得餓死。
不忿地報怨完，林凡從隨身挎包的暗格里拋出一張紙條，裡面寫有上面指定要租房的地址。
「希望，這次別再給我來個極品！」
暗自祈禱了下，林凡辨別著方位，再問過路旁的人，開始穿過不時迎面走過來的買菜大媽等人，朝著目的地尋去。
……
「這是……」
看著好幾個打扮非常時髦的女人，從一個陰暗的樓梯里走下，林凡呆住了，看她們舉止，閱女無數的林凡，頭腦立即浮出了一個字「雞！」
再次對照了下，林凡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猛地低吼，「我……日……」
「居然給我租在……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