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3章 相馬

在這種茫茫草原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連個人煙都沒有,有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

狼群、馬賊、沙塵暴……遭遇了任何一樣,都不是什麼好事。

霍青和張坤、何瀟瀟等人,駕駛著三輛車子,一路疾馳,終於是趕在黃昏之前,抵達了烏林浩特盟。二十多里外,就是綿延起伏的蒙古爾山。金代古城遺址,還有大金龍脈就隱藏在深山中。儘管說,巴扎赫家族把整個蒙古爾山都承包了下來,又僱傭了不少彪悍的青蒙勇士,可還是擋不住那些探險者的步伐。

古城遺址,龍脈,很吸引人的眼球。

烏林浩特盟是一個市,但實際上這個市很小,跟一個小鎮子差不多。現在,草原沙漠化比較嚴重。這一路過來,那些茫茫的草原已經不適合放牧了。要不然,林闊台等牧民就不會前往草原深處了。

蒙古爾山蜿蜒崎嶇,猶如是一道堅實的城牆,擋住了西北、北、西,三個方向的風沙。所以,烏林浩特盟倒是沒有遭受到風沙的侵襲,天氣是冷了點兒,氣候很不錯。高樓大廈林立,跟邊城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在物價消費等等各方面,都要高不少。

可以說,整個烏林浩特盟都是巴扎赫家族的天下。不管霍青和江洋等人怎麼低調,他們一進城裡,就會惹來巴扎赫家族的注意。不過,每天來往烏林浩特盟的遊客很多,還有不少商界名流、富甲權貴,專門往返於內地和青蒙,倒騰各種貨物,來賺取差價。用俗語來說,也就是「倒兒爺」。

現在,霍青和江洋等人扮演的,就是「倒兒爺」的角色。生怕有人會認出江洋來,霍青還特意給江洋做了個簡單的易容,穿著黑色的皮衣,頭上戴著帽子,叼著根雪茄,手指上戴著大金戒指,儼然一副土豪的模樣。

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整個市內處處都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的氣氛。街道兩邊的門市、牌匾等等,全都懸掛著大紅燈籠,時不時還傳來陣陣鞭炮的聲響。

霍青和江洋等人住著的賓館很霸氣,叫做天驕大酒店。一走進酒店的一樓大廳,正對著的就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彎弓射大雕的壁畫,氣勢磅礴。酒店的前台是一個青蒙的女孩子,叫做珠拉,很火辣,很熱情、很親切。她見到霍青和江洋等人,一面招呼他們上樓,一面給他們介紹青蒙風光。

珠拉的普通話很流暢,問道:「老闆,你們來青蒙是做生意,還是來旅遊的?」

江洋是大老闆,霍青和阿奴等人是保鏢,林盈兒和何瀟瀟來扮演貼身女秘書和翻譯的覺得。這是在烏林浩特盟,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是巴扎赫的人,霍青等人自然不會泄露了老底。不過,也不能什麼都隱瞞了。

何瀟瀟笑道:「前段時間,我們公司完成了一個大項目,老闆帶我們到青蒙來旅旅遊。順便,再考察考察,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項目。」

「青蒙能有什麼項目?」

「貿易就可以啊?我們還想去騎著馬兒,去大草原的深處逛逛。」

「哦?」珠拉連忙道:「我們市裡有一家馬場,專門有馬兒出租給那些遊客的。等會兒,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好哇。」

這種生意,其實都是連鎖的。你給我介紹,有提成。我給你介紹,一樣還有提成。不過,霍青和何瀟瀟等人都是人精,自然是很明白。不過,他們來烏林浩特盟,主要是為了薩日其其格,才不在乎這點兒錢。

幾個人答應著,往樓上走,霍青隨口問道:「珠拉,我想問問,怎麼市裡都張燈結綵的,這麼喜慶呢?是不是有哪位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了?」

「啊?咯咯,才不是呢,是我們巴扎老爺要嫁女兒了。」

「什麼?」

江洋的腳步遽然停下來了,問道:「什麼時候出嫁?」

珠拉有些納悶兒地看了看江洋,笑道:「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巴扎老爺就這麼一個女兒,等到結婚的時候,會給每一家掛紅燈籠的人,分派紅包……」

「薩日其其格願意結婚嗎?」

「老闆……」

關心則亂,這要是再任由著江洋問下去,非露餡了不可。誰知道,周圍有沒有巴扎赫的耳目?還有眼前的這個珠拉,萬一把他們的反應彙報給巴扎赫怎麼辦?現在,必須得低調,一切事情等見到了薩日其其格再說。

等到了房間中,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就從樓上下來了。現在,天色還沒有暗下來,想要去巴扎赫的別墅區去找薩日其其格,無疑是痴人說夢。霍青和江洋等人就讓珠拉帶路,來到了馬場。

這是在市郊了,馬場很大,中間是一塊偌大的草場。那些駿馬全都被關起來,圍著草場形成了「口」字型。每一匹馬都被編了號,霍青和江洋、何瀟瀟等人一走進來,珠拉就跟馬場的人打好招呼了。一看,有十多個人來租馬,馬場主親自過來帶著霍青和江洋等人選馬。

選馬,必須得懂得相馬。

在這點上,林盈兒最有發言權了,霍青和江洋等人只能是跟著走。

「馬頭要高昂雄俊,面部要瘦削肉少。耳朵要小,耳朵小就肝小,肝小的馬善於體會人的意圖。鼻大就肺大,肺大的馬肺活量必大,有利於奔跑。」

「馬的口色要紅而鮮明潤澤,胸脯要直而挺出,胸淺前肌發達開擴,頸頭骨要大,肉要少……」

聽著林盈兒的一番番見解,那馬場主就知道是遇到行家了,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事情。

何瀟瀟手指著一匹高大、肉滿膘肥的馬兒,問道:「盈兒,這匹馬怎麼樣?我看著就挺不錯。」

林盈兒嗤笑道:「你懂什麼?這種馬中看不中用,咱們要去的是大草原深處,還要帶著不少貨物,它的持久力不行。真正的好馬,從遠處看好像比較高大,但走近一看並不算大……你看,這匹馬的肌肉發達,結構良好,就很不錯。老闆,我要這匹了。」

「好。」

那馬場主挑了下大拇指,贊道:「相馬的高人,我見過多了,可像你這樣年輕的小丫頭,就有這樣的眼力,著實是不多見。」

林盈兒撇撇嘴,這又算什麼?林家有成千上萬頭駿馬,她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要是沒有這點兒本事,那可就甭活了。當下,她又給阿奴、霍青等人都挑選了一匹駿馬。這下,何瀟瀟急了,怎麼就沒有給她挑一匹呢。

「你急什麼?」林盈兒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盯著一匹看上去瘦不拉幾,眼睛卻很大的馬兒,大聲道:「何瀟瀟,你就騎這匹馬。」

「什麼?」

何瀟瀟終於是忍不住了,叫道:「嗨,林盈兒,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是,你也不用這樣敷衍我吧?你看他們的馬,一匹匹都膘肥體壯的,看我的這匹呢?這也太難看了吧?」

林盈兒不屑道:「你知道什麼?他們會騎馬,你會嗎?眼大就心大,心大的馬,勇猛不易受驚。眼下肉不豐滿,是性情兇惡的標誌,容易咬人。你別看這匹馬不起眼,四蹄卻像木樁一樣穩健結實。你就騎吧,保證不會有事。」

「真的?」何瀟瀟見林盈兒說的頭頭是道,也有些將信將疑了。

「當然了。」林盈兒瞟了眼霍青,又道:「相馬如相人,有些男人看著跟個小白臉似的,實際上是中看不中用。你要是想找男朋友,可不能找那樣的。」

這算是躺槍嗎?

霍青知道林盈兒還在嫉恨著,捅破了她的那層膜的事情。千萬別跟女人犟嘴,他就裝作沒有聽到,跟江洋、陸遜等人閑聊左顧右盼,閑聊了起來。在不遠處,也有幾個人在挑選馬兒,他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身上也鼓鼓囊囊的。他們的眼神中帶著疲憊,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當霍青的視線往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乾巴瘦的老頭,還看了看霍青。不過,他的眼神比較冷漠,直接將霍青當成了透明人,無視了。

說來也奇怪,在這種冷嘲熱諷下,一向沾火就著的何瀟瀟,這次竟然出奇的溫柔,輕聲道:「行,盈兒,我聽你的。既然是你挑選的馬兒,肯定不會錯。」

林盈兒也有些納悶兒,竟然沒有挑起戰火,就讓馬場主把這些馬兒都給牽出來。現在,她要教何瀟瀟騎術。從烏林浩特盟到阿拉貝爾旗,單單只是騎馬就得十來個小時。要是再趕上沙塵暴什麼的,就麻煩了。隨意說,他們必須得把騎術給練好了,這樣機動性能靈活不少。

林盈兒牽著那匹瘦馬,邊走邊給何瀟瀟講解騎馬的要領:「坐在馬背上要穩,不要亂晃,雙腿膝蓋加緊馬身。身體坐直略向後傾,腳後跟踢馬肚子的位置……」

何瀟瀟騎坐在馬背上,連連點頭。

「怎麼樣,聽懂了嗎?」

「懂了。」

「好,這回就看你的了。」

突然,林盈兒一巴掌抽在了馬屁股上。那瘦馬撒了歡兒似的,往前疾奔起來。這可把何瀟瀟給嚇得,瞬間把林盈兒教的那些要領全都忘到了腦後。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馬的韁繩,整個人在馬背上被顛得東倒西歪的,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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