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埃德加·胡佛訴說的關於這三個案子的取證過程,我更加關注今天這個行動是如何策劃完成的。
埃德加·胡佛、哈里·杜魯門、老潘興,幾個人輪番上場,羅斯福那樣的牛人在他們面前也徹底灰飛煙滅,這件事情表面看起來是沒有什麼聯繫的,但是我敢肯定中間是經過策劃的。
果不其然,在我詢問了之後,埃德加·看了看哈里·杜魯門,示意讓他說說。
「老闆,這個還真是費了我們不少功夫。」哈里·杜魯門笑了笑,道:「其實在得到龐茂的那兩本日記之後,我們就開始考慮要如何反擊了。至少有了這兩本日記,完全就能夠為你翻案了,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但是胡佛局長卻反對這麼做。」
哈里·杜魯門看了一眼埃德加·胡佛,埃德加·胡佛靠在沙發上彷彿睡著了一般。
「胡佛局長認為,龐茂謀殺案這件事情上羅斯福等人已經經過了好幾年的謀劃,這一次是集中爆發,中間會有很多的圈套,更重要的是,他們肯定之前對各種情況都進行了預測和準備,所以我們儘管得到了龐茂的兩本日記本,但是拿著這兩本東西到法庭上去,依然不能夠保證我們就能夠獲得勝利,很有可能我們最後是甚至落得個慘敗的結果。」
「與此同時,胡佛局長還得到了一些情報,這些情報和具體的案情無關,而是羅斯福他們做的一些準備工作,其中就有麥克阿瑟帶著一批大紅一師精銳秘密出現在洛杉磯,這批人顯然是羅斯福最後的一張王牌,如果案情按照他原先的設想進行他完全用不著,但是如果案情超出他的預料,那他就可以最後以武力收場了。」
「這讓我們都嚇了一身冷汗,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拿著兩本日記本到法庭上去,結果是很不樂觀的。」
「然後我們就開始商議具體的解決辦法。最後的結論是,羅斯福這一次很狠,但是我們要比他更狠,只有這樣才能夠獲得勝利。所以,我們開始做兩方面的工作。」
「一方面就是集中在案情上面。僅僅定在龐茂一案上並不夠,我們決定把戰果擴大,以調查局現在掌握的證據和情況,在魯特曼總統案件和針對你的那次槍擊案上,指證羅斯福羅斯福是肯定要倒霉的,所以我們這一次就乾脆三個案件一起上,不但要救出你來,更要一步到位打倒羅斯福。」
「但是這並不容易吧。」我沉聲道。
「不錯。實施起來很困難,儘管我們手頭有那麼多的證據。最難的,是羅斯福的身份。他是美國總統,美國從見建國到現在,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任何一個總統被彈劾過,這樣的先例沒有,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很難辦。」
「我以共和黨的名義,提議國會召開特別會議,至於會議的主題是什麼,我之前並沒有告訴議會,只是讓議會召開。在這個過程中,胡佛局長親自出馬,和我聯合發表這個聲明,有了他的加入,國會的議員們就沒有什麼話說了,而他們一進入會場,調查局的人馬上就控制了會場,只進不出,這樣就不會讓消息外流。」
「在這次會議上,我和胡佛局長就我們手頭掌握的證據進行了集中的展示,雖然我們一開始提出要審判羅斯福的提議讓很多人都不同意,但是在我們展示了證據之後,國會的大部分議員們全都震驚了。」
「對於議員們來說,審判總統雖然之前並有發生過,但是羅斯福乾的這些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尤其是魯特曼總統的謀殺案,這個案件長久以來就牽動人心,現在找到了突破,議員們都很興奮。」
「最後的結果,國會以壓倒性的投票決定成立特別法庭對羅斯福進行審判,他的身份依然還是美國總統,但是在整個案件的審理過程中,他將沒有任何的特權,而且國會最後通過了一項決議,那就是允許調查局全權負責法庭的相關活動,包括拘押羅斯福等人。」
「有了這樣的尚方寶劍,我們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另外一方面,我們找到了潘興將軍。雖然我們手頭有國會的決議,但是如果羅斯福不服,動用麥克阿瑟和他手下的那一批大紅一師的精銳的話,我們依然不是他的對手。而唯一能夠出面壓住麥克阿瑟唯一能夠讓大紅一師的士兵乖乖聽話的人,就只有潘興將軍了。而潘興將軍在得知我們的意圖之後,十分的高興,一口就答應下來了。後面的事情,就完全按照我們之前的計畫進行了。」
雖然哈里·杜魯門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我知道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每一件都很不容易。
「你們下面有什麼計畫嗎?」我問道。
「很快就會成立特別法庭,這一次的特別法庭,將會是十分公正的。首席大法官是安東尼·奧康納,抽調美國各州十位優秀法官參與審理,國會會派出議員代表聽審,庭審情況向全國民眾直播。」
「老闆,放心吧,這一次,羅斯福是真的跑不掉了,就算是上帝來幫他,他也不會有返翻身的可能性了。」哈里·杜魯門兩眼放光。
「且不說我們手頭有的這些證據就夠羅斯福喝一壺的了,在這段時間裡面,調查局會對德里奇、艾爾本·巴克利、約瑟夫·奈等人進行特別審訊,我想還是能夠從這幫人嘴裡面打探出來一些東西的。」埃德加·胡佛冷笑了幾聲,他還在「特別審訊」上加重了語氣。
特別審訊,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德里奇、艾爾本·巴克利、約瑟夫·奈這幾個傢伙恐怕幸運地體驗一下調查局的那些酷刑了,在這些聞名天下的刑罰面前,他們就是鐵人最後恐怕也會把他們乾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在調查局的特別審訊面前,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一想到這裡,連我都不由得冒冷汗。
「這個特別法庭首先會重新審理龐茂兇殺案,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想你很快就會被釋放出去,之後就要解決羅斯福了。」哈里·杜魯門眯起了眼睛。
「扳倒了羅斯福之後,你們想過沒有要幹什麼嗎?」一旁的柯立芝咳嗽之後氣喘吁吁地說道。
「這個我們暫時還沒有想過。」杜魯門愣了一下。
「這是最重要的,我親愛的哈里!」柯立芝站起來,使勁揮舞著一下手臂:「你們見過美洲紅杉樹嗎?」
「見過。怎麼了?」杜魯門問道。
「紅杉樹林,大紅杉樹可以長到上百米高,遮天蔽日。有這樣的大樹,下面的那些小樹完全接收不到陽光和雨露,它們被受壓抑,但是卻苦苦等待。而一旦大紅杉樹被雷電劈死之後,樹林的上方就會出現大片的天空,而這個時候,小紅杉樹會做什麼?」
「會生長!」一旁的萊妮搭話了。
「不錯!」柯立芝打了一個響指對萊妮笑了一下:「是生長!是瘋長!小紅杉樹會抓住這個機會,把它那麼多年來受到的壓抑全部釋放出來,迅速生長,佔據大紅杉樹曾經佔有過的天空和空間。這個過程中,動作迅速十分重要,因為如果你把握不好這個機會的話,那就會有其他的紅杉樹搶奪空間了,到時候,小紅杉樹又要在壓抑中生活了。我的意思,你們明白了嗎?」
柯立芝看了哈里·杜魯門一眼。
「卡爾文,你的意思是這一次要把哈里推上位?」我自然能夠知道柯立芝的想法。
柯立芝點了點頭:「這次審理,羅斯福肯定要栽,他幹了這麼多的事情,結果出來之後,國會肯定會對他進行彈劾。而彈劾的結果肯定會被通過,到時候,美國就要重新選總統了。」
「但是現在存在一個問題,美國的法律上規定,總統如果死於任上,副總統代替總統行使國家元首的權力。可是現在的情況十分特殊,羅斯福並沒有死,而是成為首次被彈劾的總統,這樣一來,如何選舉出新的總統就必然成為一個有爭議的問題了。」
「針對這個問題,存在兩種解決辦法。一種辦法是由副總統接替,另外一個就是重新舉行大選。這兩個辦法,原則上都是可以的。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更加有利的顯然是後一種。我們要向小紅杉樹一樣,抓住這個有利機會搶佔生存空間,不然的話,就要被別人搶去了。」
「要抓住羅斯福一倒民主黨必定內部混亂而且民意支持率狂降的有利時機,重新舉行大選,那樣一來,哈里就能夠十拿九穩地成為新的總統了,只要我們完成了這個任務,那就一勞永逸了。」柯立芝咳嗽著,艱難地說完了這些話,然後費力地揮了揮手:「安德烈,各位,哈里入住白宮的那一天,我就不用現在這麼辛苦了。可以享享清福嘍。」
柯立芝臉色潮紅,劇烈咳嗽著,旁邊的甘斯趕緊給他捶背,柯立芝更是拿起手帕捂住嘴巴,而等他把手帕拿開是,我卻看到了那手帕上一抹殷紅十分的顯眼。
「卡爾文,你……」我睜大了眼睛。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沒事的。你們繼續討論問題。」柯立芝滿頭大汗。
看著這個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前的老頭,我的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胡佛局長,我有一個請求。」我看著胡佛,低聲道。
「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