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軍隊和十字軍的決戰,在歷史上,是絕對重大的事情。但是在這部電影裡面,卻只是用一種近乎忽視的方法來處理,讓很多人都出乎意料之外,但是同時,所有人也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基本上都認可這種表現形式,都覺得這樣的鏡頭,遠比貨真價實來表現要好的多。
十字軍和穆斯林決戰之後,下面一個鏡頭就讓很多人大跌眼鏡了。
薩拉丁的大帳。穿著黃金盔甲的薩拉丁面帶笑容地站在那裡。鏡頭一晃,在他的對面,站立的則是耶路撒冷王國的現任國王蓋伊。蓋伊的旁邊,還有諸如雷納爾德等等的十字軍軍官們。
這些人,一個個披頭散髮,衣冠不整,身上、臉上全都是鮮血,連國王都被俘虜了,十字軍會有怎樣的命運,那就可想而知了。
薩拉丁給了蓋伊一杯冰水,蓋伊接過之後,並沒有喝,而是交給了雷納爾德。雷納爾德接過來,一飲而盡。
「那杯子不是給你的。」薩拉丁看著雷納爾德,冷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給我的,陛下,不過我是渴了就喝,餓了就吃的人。」雷納爾德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了,反而洒脫了起來。
唰!薩拉丁拔出了他的長劍,一間刺破雷納爾德的喉嚨,雷納爾德脖子處鮮血飛濺,立刻跪倒在地。
蓋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到了這個時候,他似乎才開始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麼大的錯誤。
穆斯林士兵走過來,拉住了雷納爾德的手,盡量讓他的脖子漏出來。薩拉丁高舉著他的長劍走了過去,當他來到雷納爾德跟前的時候,那把長劍狠狠落下,雷納爾德的一顆腦袋頓時滾了下來。
「好!」
「砍得好!」
……
這個畫面讓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看到這個劊子手這樣的死法,觀眾很是解氣。
「一王不殺另外一王。但是和你的先王相比,你是不是也太差勁了。」殺完了雷納爾德,薩拉丁走到蓋伊的跟前,搖了搖頭。
此刻的蓋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臉色蒼白。
是的。之前他是自大的。他似乎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似乎覺得這世界就是為他而設立的,只要他得到機會,只要他成為耶路撒冷的國王,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擊敗薩拉丁揚名立萬。
他的這些野心,是很雄壯的。可是當他成為了薩拉丁的俘虜的時候,他才發現,和那個之前被自己稱之為麻風病人的鮑德溫四世相比,自己是多麼的微不足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愚蠢。
但是,當他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已經徹底晚了。
這樣的鏡頭,讓人感覺到很悲哀,甚至是有些無可奈何。
但是當下面的一個鏡頭出現在銀幕上的時候,那就遠遠不是悲哀能夠表達的了。
沙漠上,巴迪安帶領著一隊十字軍前來找尋。雖然巴迪安知道這支部隊凶多吉少,雖然在這支部隊離開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收到關於這支部隊的任何消息,但是巴迪安還是代領手下的人馬找了過來。
他們走到沙漠的時候,走到那個高坡的時候,發現天空之上到處都是盤旋的禿鷲,到處都是烏鴉。
而當他們翻過高坡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低頭留下了眼淚。雖然沒有正面表現這場戰爭,但是這場戰爭的戰後的戰場卻正面表現了出來。
那不是戰場,而是貨真價實的地獄。
到處都是屍體,層層疊疊,無數十字軍血染沙場,他們的頭顱被砍下來插在長矛上,全軍覆沒,連十字軍最神聖的聖十字架也被破壞,孤零零地矗立在戰場中。烏鴉在盤旋,叼著人肉,天地昏暗,大風四起。
在頭顱當中,巴迪安發現了他老朋友克勞格的頭顱,這位真正的騎士,還是英勇戰死沙場。
「消滅了主力部隊,薩拉丁他們肯定會前來耶路撒冷,他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們會沿著水源前進,四五天之後,他們就會出現在耶路撒冷城下,到時候,我們就遭殃了。我們現在如果撤走,還來得及。」巴迪安的手下,光頭佬小聲說道。
「我們不會離開耶路撒冷,我們要守護這座城市,守護這座城市裡面的人的自由和尊嚴。」巴迪安看了一下戰場。
戰場之上,一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作響,那是耶路撒冷的王旗。國王被俘虜了,主力軍隊被消滅了,這樣得一個國家,到底能不能堅持,已經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了。
「可是大人,那樣我們會死的。薩拉丁幾十萬人馬,而我們失去了所有的戰士,耶路撒冷城中現在只有工匠、乞丐,沒有騎士!」光頭佬提醒巴迪安道。
「但是有理想!」巴迪安拍了拍光頭佬的肩膀。
「難道這傢伙瘋了嗎?怎麼可能堅守得了。」馬爾斯科洛夫搖了搖頭。
雖然廣場之上,每一個觀眾都希望巴迪安能夠成功保護耶路撒冷,但是在這個問題上面,沒有人真的相信他能夠做到,畢竟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接下來的戲,算是在一場場的戰爭之後,一場場的鮮血之後,出現了少有的緩和。
蓋伊代領的十字軍的滅亡,是的整部電影進入了第二個轉折時期。如果說鮑德溫四世的死代表了耶路撒冷王國走向毀滅的話,蓋伊的失敗則證明了耶路撒冷滅亡的到來,而接下來,巴迪安的堅守,將是整部電影最暖人心的地方。
是的,堅守,這是這部電影的主題。
早晨,柔和明媚的陽光從東方升起。一切都沉浸在柔美之中。戈壁安靜極了,也美極了。如果沒有戰爭,這裡就是上帝創造的伊甸園。
在荒野裡面,行走著一堆堆的士兵,他們的工作不是打仗,也不是偵查,而是在荒野裡面堆起一堆堆的石頭。這樣的舉動很讓人費解,但是接下來當他們沖者城牆上大喊:「標記,四百碼!」的時候,人們似乎已經意識到這一堆堆石頭,可能會在將來的戰爭之中發揮巨大的作用。
耶路撒冷城在為守城作準備,所有的人都在全力以赴,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夠保護這座城市不被攻破,能夠保證自己的自由,保證自己不會成為奴隸。
巴迪安站在城牆之上觀察著遠方,然後,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大人?」光頭佬問道。
「他們來了。」巴迪安指了指遠方。
遠景鏡頭。山樑之上,一匹馬矗立在那裡,只有一匹馬高舉著穆斯林的大旗。
「大人,那裡只有一個人。」光頭佬看了之後,不以為然。
「不,他們來了!來了。」巴迪安的言語十分的堅定。
光頭佬笑了笑,根本就不相信。
而觀眾則基本上都和光頭佬一個想法。畢竟山樑上只有一個人。可是他們在兩秒鐘之後就再也笑不出聲來了。
航拍鏡頭。鏡頭逐漸拉向山樑上的那個孤零零的穆斯林騎兵。同時,鏡頭也在慢慢升高,當鏡頭越過山樑的時候,出現在銀幕上的,是一片廣闊的戈壁,而在那裡鋪天蓋地的穆斯林軍隊正在向耶路撒冷蜂擁而來,那陣勢,就如同潮水一般,龐大的耶路撒冷反而成為了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進攻。我們必須做好所有的準備,能夠幫上忙的留下來,老人小孩和女人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在耶路撒冷城中,巴迪安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指揮者。
「我們必須撤走!」大主教找到了巴迪安。
「可是主教大人,我們如何撤走呢?」巴迪安問道。
「快馬從側門逃出去。」主教回答問題的時候,完全不假思索。
「那麼百姓呢?」巴迪安問道。
主教看著巴迪安,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們會遭殃,但這是上帝的旨意!」
「什麼狗娘養的教會!」
「這就是教廷!」
……
銀幕上主教的這些話,引來了觀眾的一陣狂罵。
巴迪安理都不理這位主教走了開去。他走到城牆的最高處,看著下面的耶路撒冷人,開始了他的演講。他知道,這個時候,人心惶惶,如果想堅守這座城市的話,這樣的情況是不行的。他必須讓這些人看到希望,必須讓這些人看到信心。
「守護耶路撒冷的重任,已經交給了我們,而且我們現在已經竭盡全力做好了準備。當年並非我們從穆斯林手中佔領了這座城,正殺來的穆斯林大軍,當年也並沒有出生。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上一輩的恩怨,如今我們來扛,當年蒙受失城之辱的敵人,早已經作古。耶路撒冷是什麼?你們的聖地建立在被羅馬人拆除的猶太廟上,穆斯林的聖地和你們的在一起。何者更為神聖?哭牆?清真寺?聖墓?沒有什麼是神聖的!我們守護這座城市,不是為了守護這些石頭,而是這城市裡面的千千萬萬的百姓!無數的生命!這,才是我們只得堅守的!」
巴迪安面對著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