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王國》的首映式才剛剛正式開始,格蘭特只是說完了話,大廣場上面就立刻暴亂了起來。
這種景象,讓很多人都目瞪口呆。首先是那些被我們邀請來的絕大多數的嘉賓們,尤其是好萊塢電影人,突然之間看到了民眾開始咒罵著引發暴動,一個個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們的印象裡面,民眾對於夢工廠尤其是對於安德烈·柯里昂的電影,那絕對是五體投地的,歡迎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場面。
但是眼前的那些場面,的確讓好萊塢電影人一個個全都呆若木雞了。這些人看著蜂擁而來的暴動的民眾,臉色鐵青。
「安德烈,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些觀眾難道都瘋了嘛!?在首映之前不還是哭著喊著要看電影的嘛,怎麼電影一放映了就變成這樣了!這簡直無法想像呀!」阿道夫·楚克嚇壞了,也擔心壞了,他竄到我的跟前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那張老臉,簡直比驢臉還長。
「阿道夫,你難道看不出來嘛,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民眾,完全就是來故意鬧事的!在美國,不管是各個方面,不管是美國人還是其他的人,不管是什麼信仰,甚至包括穆斯林對安德烈的這部電影都沒有多少的反對意見,都希望能夠看到一部與眾不同的公正的電影。現在電影還沒有放,就出現了這麼些暴動的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一定是有人預謀的!」
相比於阿道夫·楚克,馬爾斯科洛夫還是十分聰明的,至少這老頭善於觀察。
其實不管是一般人還是好萊塢電影人,在這樣的情況面前,只需要靜下心來觀察一下,就不難看出來其中的蹊蹺。那些鬧事的人,幾乎都是身強力壯的人,很多人從他們的身手還有他們各處的細節來看,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尤其是一些人懷裡面甚至揣著棍棒,這些足以說明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看電影的,而是純粹來找茬的。
好萊塢電影人當中,自然也有很多人發現了這個問題,不少人都大喊了起來。
「陰謀!有陰謀!」
「有人搗亂!有人搗亂!趕緊制止!」
「卑鄙!真是卑鄙!肯定是非美調查委員會幹的好事!」
……
好萊塢電影人這麼大聲的咒罵,很快這聲音也在民眾裡面傳了起來。民眾雖然在大多數的情況之下不明事理,但是他們不是傻子,現在廣場上的情景,只需要想一想就明白了,最重要的是,對於這些真正的洛杉磯民眾來說,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順利看到電影,所以眼前出現的這股逆流,很快遭到了民眾的集體反對。
「有人來鬧事!這些人根本就不是洛杉磯人!」
「這些人是狗腿子!要砸夢工廠的場子!」
「可不能讓這幫狗娘養的壞了柯里昂先生的電影!」
「打!打走這幫狗娘養的!」
……
民眾很快也開始反映了過來,這些人紛紛對身邊的那些鬧事的人開始展開了進攻,廣場之下,徹底亂了起來。放眼望過去,到處都是人在械鬥,咒罵聲,毆打聲,此起彼伏,熱浪滾滾。
呵呵呵呵。站在我不遠處的麥卡錫笑了起來,那笑聲完全是得意地笑,是飛揚的笑。
他或許認為,這樣的場景正是他期待的。在電影的首映式之前,十幾萬民眾集體械鬥,這樣一來,電影的首映式根本就進行不了。
「安德烈!完了!完了!都這樣了,電影還怎麼放呀!?」馬爾斯科洛夫有些急了,額頭上直冒汗。
這樣的場面,大家都有些揪心了,很多好萊塢電影人甚至想離開座位去制止。
但是麥卡錫的笑聲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戛然而止了。接下來,這傢伙看到了一個讓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一幕。
在觀眾當眾,突然出現了群毆的局面,這裡說的群毆,並不是指一幫人打一幫人,而是指一幫人打一個——原本那些站出來鬧事的人,當他們大喊大叫十分囂張地揮舞著手裡面的棍棒想要向前沖的時候,往往都有這樣的一個結果:他們還沒有走幾步,就發現旁邊衝過來了幾個人,一頓拳打腳踢將他們給撂倒,然後周圍的群眾一擁而上,簡直就是痛打落水狗。
這樣的局面,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八個,而是真箇大廣場上十幾萬人都在做這同一件事情!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或許很難想像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場面,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如果現在有吉尼斯世界紀錄的話,那麼眼前的這場群毆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大規模的一場群毆了!
先前還囂張無比的鬧事的人,剛一露頭就被打得慘叫連連,首先修理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伯班克黨的那些潛伏在人群中的打手們,這幫傢伙就是靠打架混的,下起手來,又重又狠,完全不會讓你有任何的逃脫的機會,而等他們把你收拾得差不多了,那就輪到周圍的普通民眾了,這些民眾雖然在打架上面比不上伯班克黨的人,但是一哄而上到處是拳頭和腳,你就是會武功也照樣把打得如同一攤狗屎一樣。
尤其經典的是,在這場混亂剛剛開始沒有多久之後,大批的警察突然出現在大廣場的各個地方。這些警察出現之後並沒有立刻上去維護秩序,也並沒有去制止群毆,而是一個個抱著膀子站在廣場旁邊興緻勃勃地觀看,有些人像看拳擊一樣大喊大叫,甚至還有人在利用打架賭錢,玩得不亦樂乎。
這樣的警察,也算是到了極品的地步了。
一直到群毆進行到了高潮的時候,這幫警察們才開始他們的行動。他們往往會扔掉手裡面的煙頭,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到人群裡面,一哈腰抓著那些被打得不成人形癱倒在地的鬧事的人的腰帶,如同拖死狗一樣把他們託了出來,那樣子,看了之後讓人忍俊不禁。
當然了,也有一些鬧事的人有兩下子,一時之間很難被打倒,到了這個時候,警察們就看不下去了,往往他們會走到那個鬧事的人的後面,揮舞著手裡面的警棍狠狠一敲,那鬧事的人就癱倒在地,然後這把傢伙就再一次施展他們的拖死狗招牌動作。
所以這場群毆,與其說是集體打架倒不如說是一邊倒的反攻擊。雖然根據調查局的情報,這幫鬧事的人有一萬人之多,但是在十幾萬的洛杉磯民眾面前,在潛伏的伯班克黨成員面前,在洛杉磯全體警察面前,他們就是在橫也完全鬧不出多大的事情來,最後全都被放倒了。
這場暴動,持續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之後,十幾萬人的群毆基本結束,剩下來的是一個怒氣沖沖的廣場。前來觀看首映式的洛杉磯人,一個個擦拳磨掌臉上冒著熱氣嘴裡面大罵不止,一看就知道剛才的群毆打得興起呢。
在廣場上,這些洛杉磯民眾完全形成了一道道堅固的圍牆,那些鬧事的人想衝破這道圍牆進而想阻礙《天朝王國》的首映式的話,基本上不太可能。
而在廣場的後方,那景象簡直是太逗了。到了後來,很多人都笑。
那些鬧事的人,一大半都像死狗一樣被人抬到了廣場後面的空地上,一個個仰面朝天滿身滿臉是血,而那些沒有被打倒的鬧事的,則在警察們的呵斥之下,雙手抱頭排著長隊進入警車。
看著這樣的場面,很多人都大呼過癮。
「有驚無險!真是有驚無險呀!好在洛杉磯人厲害!洛杉磯人厲害!」阿道夫·楚克豎起了大拇指,結果遭到了馬爾斯科洛夫的一陣鄙視。
「阿道夫,你這傢伙實在是豬腦袋,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些鬧事的人之所以在短短的一刻鐘的時間裡面就被制服,如果淡淡靠洛杉磯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但是現在,那些鬧事的人一大半躺在了地上,另外的則被押送出去,這樣周密、沒有一點漏洞的安排,實在是讓人讚嘆不已,安德烈,你實在是太棒了!」馬爾斯科洛夫先是挖苦了一下阿道夫·楚克,然後對我大大讚揚了一番。
「安德烈,這麼說來,你們之前就知道這幫傢伙要鬧事了?」倒是山姆·華納十分的聰明。
「這個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我倒是想像不到這幫傢伙會真的出來鬧事!有些人的腦子,比如這幫傢伙的領頭的腦子,簡直是秀逗了!麥卡錫先生,你覺得呢?」我一遍答覆著山姆·華納,然後轉身看了看坐在凳子上面已經惱怒異常的麥卡錫。
不難想像,這一次的行動,完全就是麥卡錫的作品。估計為了達到很好的效果,這傢伙肯定窮盡心機。但是就是他如此賣力他覺得肯定會取得成功的計畫,卻在他的面前,僅僅十五分鐘就煙消雲散了,如此重大的打擊,顯然是無法讓人平靜的。
「柯里昂先生,我對發生在眼前的這些事情感覺到十分的難以理解。真是亂了。亂了。」麥卡錫與其說是在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更像一個局外人。
但是我能夠切切實實感受到從這傢伙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仇恨、惱怒的目光。在這一點上面,麥卡錫是無法掩飾的。
「安德烈,這幫傢伙集體鬧事,規模這麼大,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