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6章 《午夜凶鈴》大放異彩!

1933年好萊塢電影年中檔期的這批電影首映之前,不管是在媒體的討論中還是在觀眾的論說裡面,這一批電影根本就沒辦法和去年的那批電影相提並論。

因為這批電影不管是在電影的投資還是在影響力上面,都顯得沒有氣勢,更重要的是,在很多人看來,這批電影幾乎都是這些導演的轉型之作。對於這些已經功成名就的導演來說,轉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意味著可能會落下失敗的命運。對於一般的剛出道的導演來說,談不上什麼轉型不轉型的,而且即便是轉型,這些導演也能夠很快地完成轉變,但是對於像卓別林、劉別謙這樣的導演來說,轉型絕對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我還是比較相信美國電影的老前輩埃德溫·波特的話,老頭子曾經說過,對於一個導演來說,大部分的情況下,他一生只能拍攝一種類型的電影,而且是唯一的一種類型。

埃德溫·波特的這句話,在好萊塢很有市場,雖然很多人一開始都不太相信老頭子這句話,(包括我在內),但是後來,大家才發現,原來老頭子說的這句話,完完全全是真理,而且是結結實實的真理。

對於一個導演來說,畢竟他的人生經驗是一定的,他的思考他的體驗也是一定的,這就決定著他在電影上面往往只能在一個屬於自己的領域開掘,卓別林的喜劇,希區柯克的懸疑心裡電影都是最好的證明,而一旦轉到了他們不擅長的領域,結果肯定會不理想。

在好萊塢,轉型之作失敗的例子到處都有。別人不說,劉別謙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個拍攝社會問題電影著名的導演,曾經多次想轉型,但是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敗,最後不得不退回到社會問題電影當中來。至於其他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也是因為這樣的一種情況,這樣的一種已經成為慣例的狀態,使得民眾和媒體對於這麼多導演選擇同時轉型十分的感興趣。他們感興趣可不是因為他們想欣賞這些導演的佳作,而是想看看這些導演是怎麼哭的。

卓別林剃掉了小鬍子扔掉了拐杖,弗蘭克·卡普來不拍愛情電影,劉別謙玩起了懷念電影,這些消息當中的任何一個,在報紙上刊登出來都會引起人們的普遍關注,更不用說同時集中到一起了。

更要命的是,當民眾和媒體都眼巴巴地等待觀看這些導演們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時候,竟然發現這些所謂的轉型之作,不但沒有失敗,反而達到了很高的藝術成就,完完全全成為不折不扣的藝術傑作,這樣的驚訝,使得這批電影不管是在票房上還是在聲譽上獲得巨大成功的同時,更是引起了翻江倒海的反響,而且這反響,一點都不比去年年中電影檔期那批大片上映的時候差,甚至更上一籌。

原本大家認為的失敗連連的局面沒有出現,反而形成了巨大的轟動,不管是好萊塢電影人還是民眾,都掀起了熱潮,甚至連非美調查委員會帶來的巨大陰影也被衝散得無影無蹤。好萊塢如同一顆爆炸的原子彈,爆炸之前沒有一點的徵兆,幾乎就沒有人料到這批電影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但是這的確是一場藝術的核爆炸,炸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原來卓別林也能夠派出如此細膩的電影!原來劉別謙也能夠拍得感人肺腑!原來弗蘭克·卡普拉除了愛情電影之外,拍起藝術片同樣是功力老到!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人們一下子發現自己好像不太認識這些著名的導演了,這些人,變得異常的新鮮,彷彿就是剛剛進入好萊塢一般。

讚譽,討論,隨之而來,幾乎每一部電影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在這些電影首映之後,緊跟著的兩部電影,卻在美國掀起了更大的波瀾和浪潮。

5月中旬,由斯登堡導演的電影《全民公敵》開始首映。這部電影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被評為好萊塢年中電影檔期中最引人期待的一部電影,民眾在苦苦盼望了幾個月之後,終於能夠一睹為快了。

這部電影,除了斯登堡和夢工廠的名聲之外,出了參演演員的名聲之外,本身就具備了成為一部焦點電影的一切元素。約翰·迪林傑已經不折不扣地成為了傳奇,乃至於美國的媒體都把1933年稱之為「迪林傑年」,在民眾的心目中,不管聯邦政府怎麼宣稱約翰·迪林傑是全名公敵,不管各州政府是如何圍剿迪林傑,不管媒體是如何對迪林傑進行抨擊,民眾始終認為約翰·迪林傑是一個英雄,一個實實在在的英雄。

更重要的是,調查局發布的約翰·迪林傑被擊斃的消息,讓民眾親眼目睹了一場確確實實的悲劇(儘管真正的迪林傑現在在歐洲舒舒服服地喝茶聊天了。)因為這樣的一個結果,民眾反而更加認同迪林傑,反而對他更加的崇拜和讚揚。

很多人在嘆惜約翰·迪林傑被擊斃的時候,也同時認為約翰·迪林傑就應當這麼轟轟烈烈的死去,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被抓住然後像一條狗一樣被狼狽弔死的話,那就不是約翰·迪林傑了。

約翰·迪林傑像華盛頓一樣,像林肯一樣,成為了一個傳奇,這個傳奇,存活在民眾的心目當中,不可動搖。

而就在民眾還沉浸在對迪林傑的深切的懷念中的時候,斯登堡導演的這部《全民公敵》隆重上映,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儘管之前卓別林等人的電影已經掀起了觀影浪潮,但是和這部電影相比,之前電影的影響力和號召力顯然是不行的。

全美院線同時上映這部電影,首映的那一晚,整個美國變成了一個不眠的國度。電影院內外到處都是約翰·迪林傑的海報,很多民眾在看完一遍之後出來就排隊買票看第二遍,很多人一遍接著遍,到後來電影院的老闆不得不把他趕出來以便於給更多的沒有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提供座位。

而看完電影的民眾,從電影願出來之後根本就不願意回家,而是舉著各種各樣的海報、條幅和標語在城市裡面遊行,人群越聚越多,最後成為了洶湧的人海,這樣的狀況,幾乎存在於美國的每一個城市。

在《全民公敵》首映的日子裡面,美國上空只回蕩著一個名字,那就是:約翰·迪林傑。

這個名字,在民眾的嘴裡面,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名字了,它變成了一個象徵,一個正義和不屈的象徵。

電影的火爆程度,甚至遠遠出乎我的意料,我從來沒有想到美國人會如此喜歡這部電影。先前我只是認為這樣的一部電影,扣住了一個熱點的事件,但是現在看來,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場面,除了這部電影經過斯登堡的辛勤拍攝質量上乘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卡住了觀眾的心態。

這一兩年來,美國人雖然也有過快樂的時光,但是這樣的時刻畢竟是太少了。這麼長時間來,美國整體的環境是壓抑的,是苦悶的,甚至是讓人窒息的,民眾需要發泄,但是正常情況之下他們又發現自己不可能真的衝到大街上和政府和警察對抗。再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內心需要一個寄託,一個能夠把他們的心態反映出來的人。

約翰·迪林傑的出現,完全扣住了這些苦悶、壓抑的民眾的心態,就如同饑渴的人看到了清冽的泉水一樣。

民眾把自己的內心渴求全都投射到了約翰·迪林傑的身上,並且為之神往。

《全民公敵》不光光扣住了民眾的心態,電影本生的藝術性也得到了好萊塢電影人和理論研究者的一致認可。

斯登堡在這部電影裡面,對於約翰·迪林傑的刻畫,不管是在神態上還是從內心世界上,都入木三分,連我看了之後都大為滿意。

斯登堡不僅僅表現出了約翰·迪林傑廣為人知的一面,更表現出了迪林傑更為豐富的內心世界。這個男人,在民眾的心目中是一個真正的漢子,是一個英雄,礫石一樣的英雄,而在《全民公敵》裡面,約翰·迪林傑是立體的,是鮮活的,他在第一次搶銀行的時候,也會心驚膽戰,他有著悲苦的童年,卻對正義和自由有著深刻的理解。他是個搶劫犯,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對於生活對於生命的認識卻可以讓任何哲學家都感到羞愧。他細膩,可以風度翩翩的挑著華爾茲,他脆弱,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對著牆壁喃喃自語,他純粹,可以在搶完銀行之後和孩子們做遊戲,他悲情,在最後被警察擊斃的時候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可以說,銀幕上的約翰·迪林傑,不僅僅是斯登堡所有電影中塑造的最為成功的一個角色,也是好萊塢電影史上性格最豐滿人物形象最有血有肉的一個角色。面對這樣的一個角色,不管是資深的電影人還是一般的觀眾,沒有一個不被征服的。

《全民公敵》受到的讚譽,甚至超過了之前劉別謙、卓別林等人的電影,形成了年中電影檔期的高峰。

而如果說以上的這些電影,或者是在藝術上取得了成功,或者是在票房上取得了成功,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那麼年中電影檔期湧現出來的最後一部電影,那就徹徹底底在精神上刺激了所有人!

維斯康蒂導演的《午夜凶鈴》,首映的當晚,讓一個國家的民眾墜入了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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