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氣氛壓抑的座談會,因為福克斯的三言兩語徹底改變了面貌。實際上,福克斯說的這些話,不僅僅讓馬爾斯科洛夫等人感到了震驚,也多少出乎我的意料。
雷電華集團如果真的能夠和我們握手言和最終在一起合作的話,那就意味著這一次好萊塢各大電影公司全部集合到了一起,這樣的一個結果,顯然對於我們來說是十分有益的,只要我們這些電影公司團結在一起,就能夠對非美調查委員會的進行有力的抗爭。
人心齊泰山移,這樣的話是十分有道理的,如果連雷電華這樣的電影公司都能夠和我們合作起來,那我們還怕什麼呢。
眾人議論紛紛,表情十分的激動。如果這件事情做成了,那絕對會創造好萊塢的一個嶄新的歷史。好萊塢自從創立到現在,一直都在競爭中在相互的爭鬥當中發展起來,幾十年來,這個過程從來沒有中斷過,現在,竟然會因為外力的介入而最終形成了一個整體,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了,但是我們最好還是親耳聽一聽凱瑞·洛克菲勒的想法吧,畢竟他們曾經和羅斯福關係密切,誰能夠保證他們會和我們合作呢。」柯立芝笑了起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點起頭來。
「安德烈,和雷電華集團合作這件事情是好,但是現在最根本要解決的還不是這個。」馬爾斯科洛夫看著我,十分認真地說道:「如今斯約史特洛姆被驅逐出美國了,聯邦政府都同意了非美調查委員會的要求,我們是不可能不遵守的,可是這樣一來,斯約史特洛姆怎麼辦?我們米高梅怎麼辦?」
馬爾斯科洛夫的這個問題,讓阿道夫·楚克等人紛紛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這個問題,算是問到了點子上面了。斯約史特洛姆現在是一定要離開美國了,他的離開不僅僅意味著他個人的電影事業將受到嚴重的打擊,也意味著米高梅電影公司的業務將遭受重創,這樣的損失,對於電影公司來說,可無法經受住一連串的打擊。
「老馬,要不這樣你看合適不。我們在歐洲有電影分廠,現在電影分廠除了開展院線業務之外,已經收購了法國的高蒙公司,同時也和德國的烏髮有親密的合作,公司現在已經開始了拍片業務,我有一個注意,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讓斯約史特洛姆到我們夢工廠的歐洲分廠去,讓他加入我們的歐洲分廠,他在分廠拍攝的電影,依然由你們米高梅來投資拍攝,拍攝完成之後,由我們歐洲分廠來負責推廣和放映,所得的利潤我們兩個公司進行分配,這樣以來,斯約史特洛姆不擔心沒有電影拍攝,你們米高梅電影公司也不會出現損失。唯一和現在不同的,就是你們米高梅電影公司把一部分業務隨著斯約史特洛姆轉移到了歐洲去了,錢呢,你們還是照賺,只不過不在美國發展就是了。你看怎麼樣?」
我的這個提議,讓馬爾斯科洛夫眼前一亮。
「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安德烈,還是你夠意思!行,我回去就讓斯約史特洛姆收拾好行李到你們的歐洲分廠去報到。」馬爾斯科洛夫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這件事情上面,夢工廠不但沒有占米高梅電影公司的便宜,反而進行了幫助。如果換成其他人,絕對不可能這麼做,斯約史特洛姆被驅逐出美國,那就意味著他的身份不在是米高梅電影公司的導演,而是一個自由電影人,這樣的話,我們歐洲分廠可以僱用他為我們工作,我們自己可以投資拍攝,然後自己負責放映,這樣以來,所得的利潤肯定比現在和米高梅合作來得大得多。
但是我沒有這麼做,反而是拉了米高梅一把,讓他們把事業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轉移到了歐洲,被放逐的導演可以進入歐洲分廠換一種方式繼續發展,而且以歐洲市場巨大的潛力,很有可能發展得要比美國還要好。
這樣的一個處理辦法,米高梅自然喜不自勝。
而這個辦法一被提出,其他的電影公司的老闆也是兩眼放光。如果是非美調查委員會的出現,讓大家如同被封閉在一個鐵屋子裡面的話,那麼夢工廠歐洲分廠的存在,顯然就成為了一扇門,通過這門,這些電影公司依然可以享受到陽光。
也就是說,即便是結果在壞,這些電影公司通過和夢工廠的歐洲分廠合作,都可以避免滅亡的命運,最壞的結果就是這些電影公司把各自電影的主要業務紛紛放在歐洲就行了,這樣一來就是非美調查委員會都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
這是一個讓我們絕處逢生大辦法,夢工廠憑藉著自己的歐洲分廠,為整個好萊塢留了一條活路。
「安德烈,如果我們以後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可以不可……」山姆·華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我哈哈大笑道:「各位,今天我在這裡可以向大家承諾,凡是和我們合作的人,凡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夢工廠都可以採用這樣的支持方式,誰讓我們現在是並肩戰鬥呢。如果沒有你們,夢工廠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只有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夠堅持到最後。」
「說得好!」
「安德烈說得好!我看就這麼幹了!從今天開始,我們擰成一股繩,就不信非美調查委員會能把我們怎麼著!」
「是呀!誰怕誰呀!」
一幫人群情激昂,嗷嗷直叫。
「各位,有些醜話我也說在前頭。這一次,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形勢嚴峻,即便是我們留有退路,事情的發展很有可能到最後遠遠出乎我們的意料。你們都知道,羅斯福和華爾街財團這一次是氣吞如虎,一定要徹底拿下好萊塢,把好萊塢當成他們的印鈔機,當成他們的傳聲筒。華爾街雄厚的資金,加上聯邦政府強大的政治力量,面對這些,我們這些電影公司是弱勢的。」
「有一點我想你們是應當知道的,如果你們同意和羅斯福合作,同意和華爾街財團合作,你們面臨的局面絕對是另外一副模樣。你們將不會面臨這些壓力,在華爾街和羅斯福那裡,你們會得到各種各樣的優惠,可以得到各種各樣的支持,你們不但不會滅亡,反而會有一個全新的發展。而如果跟著我們走,跟著夢工廠走,前面將是一條鋪滿荊棘的道路,很有可能最後會落得一個破產倒閉的命運。這一點,你們是要考慮清楚的。」
「我會給你們一段時間去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你們投靠羅斯福和華爾街財團,我絕對不會怪罪你們,我甚至還會祝福你們,祝福你們的道路越走越寬闊。但是只要你們決定跟我們夢工廠一路走下去的話,那你們就必須做好一條道走到黑的思想準備,不管前面有任何的困難,不管前面有多麼兇險,你們都不可以倒戈,都不可以臨陣脫逃,如果到時候出現這樣的情況,對不起,我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哪怕拼得洛克特克財團灰飛煙滅,我也一定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雙目噴火,咬牙切齒。
原本還激情飛揚的辦公室裡面,頓時寂靜一片。這些人自然都明白我的意思。
現在撤退,還來得及,但是一旦決心站到我們這邊來,那就要死撐到底,如果成為了叛徒,那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們過得舒坦。
我的脾氣,這些人都是清楚的,說到做到,沒有半點的虛言。
「安德烈,我是早就想好了,我們米高梅已經和你們夢工廠綁在一起了,不管非美調查委員會的多麼的猖狂,也不管遇到多大的奉獻,我馬爾斯科洛夫算是鐵心和他們對著幹了。大不了米高梅倒閉。我寧願自己親手創立的電影公司倒閉,也不願意看到它成為華爾街財團賺錢的工具!」馬爾斯科洛夫第一個大叫了起來。
這老頭算是好萊塢電影公司老闆當中我的鐵杆支持者,他一發言,就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安德烈,我這個人,一輩子怕風險,在我心裡,派拉蒙是最重要的。但是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了,這輩子我就來賭一次,拿派拉蒙賭一次!我就不信這個邪,我就不信非美調查委員會能把我們怎麼樣!我不信這世界就沒有正義!」阿道夫·楚克抹著他的禿頭,大罵非美調查員會。
「安德烈,我們支持你!」
「對,支持你!」
接下來,山姆·華納、貝西·勒夫、福克斯等人都表了態。
霍華德·休斯最搞笑,這傢伙從開始就樂呵呵的,渾然沒有覺得現在的形勢是多麼的惡劣,等別人表完了態,他還在那裡樂呵呵地看著大家呢。
「休斯先生,你呢?」甘斯看著他,問道。
「我?這還用問嗎。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華爾街的那幫傢伙,一個個大腹便便,滿腦子都是錢,除了錢我就不明白他們生活還有什麼意義。我創立新線,為的是好玩,想不到現在發展得十分的不湊,對於我來說,新線如果能夠生存,當然很好,如果破產,也沒有什麼,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已經享受到了快樂。」一幫人當中,就數霍華德·休斯最瀟洒,這傢伙本來創立新線電影公司就是為了玩,所以在這方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