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幕上,青年維克多·柯里昂和朋友一起坐在戲院裡面看戲,一個擋著他們的人遭到了朋友的大罵,結果那個人轉身的時候,朋友卻嚇得面色死灰。
銀幕上的那個人,身份顯然非同一般。
不過觀眾驚訝的,卻是這個人的扮演者。
「上帝啊,這老傢伙什麼時候跑到你的劇組裡面的!?」看著銀幕上的那個人,馬爾斯科洛夫一把拉住了我。
銀幕上方西這個角色在整部電影裡面都十分的重要,雖然這個角色的並沒有多少戲份,卻是電影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他是波蘭街區的黑社會老大,爭霸整個波蘭街區,維克多·柯里昂也是通過幹掉他最後才走上黑社會的道理進而成為教父的。
所以,這個角色能不能演出味道來,或者說,這個角色能不能演出幾十年前黑社會老大的那種風骨對於整部電影來說,至關重要。
一開始的時候,我想到的是用夢工廠裡面的演員來扮演這個角色,結果想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人適合出演這個角色。
顯然,這個角色對於扮演者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首先,他身上必須有一種氣質,一種大氣、兇狠的氣質,這種氣質,一般的年輕人身上是沒有的,必須是經過人生的起起伏伏才能夠積累出來的,這也決定了好萊塢絕大部分的演員都和這個角色無緣。另外一方面,即便是年齡夠也不行,在電影裡面,這個角色是幾十年前的黑社會頭頭,對幾十年前的社會風情極為熟悉並且能夠出演這樣的一個黑社會頭頭並且把他演得出神入化的人,整個好萊塢也找不到幾個。
柯立芝算是一個,馬爾斯科洛夫勉強也算得上是一個,但是他們都出現在《教父》裡面了,無法在這部續集裡面扮演,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為此傷透了腦筋。
不過後來,有個人算是給我解了圍。
這個人,就是派拉蒙的老闆阿道夫·楚克。
在好萊塢,估計沒有人比阿道夫·楚克對過去的那段時光更有經驗的了,年輕的時候,他就是一個混子,身上有種改不掉的流氓氣息。這個角色,非他莫屬。
而銀幕上,阿道夫·楚克的表演結結實實地征服了在場的觀眾,穿著一身雪白的西裝,歪帶著帽子,嘴裡面叼著一根雪茄,眼神裡面是傲慢和蔑視,彷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他僅僅用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完美地演繹出了這個角色。
阿道夫·楚克對於觀眾來說顯然是熟知的,但是觀眾對於他的印象完全是派拉蒙的老闆,沒有人會想像他演戲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但是現在看來,阿道夫·楚克不僅僅管理公司一流,演起戲來更是一把好手。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在演戲,而是完全把他過去的那種氣質展示出來罷了。在幾十年前,阿道夫·楚克可是出名的毛皮商人,也曾經拉攏一幫人橫行街區,這方面他有體驗。
嘩!現場的掌聲鋪天蓋地,觀眾對於他的表演十分的認可。
銀幕上,電影再繼續。
「這傢伙是誰?」維克多問道。
「黑手黨的。」朋友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冷汗。
兩個人跑到了後台,年輕人吵吵鬧鬧,本以為能夠看見那個漂亮的女演員,卻看到了方西勒索戲院老闆的一幕。他拿著槍,想老闆收取保護費,甚至不惜拿那漂亮的女孩做威脅。
兩個人出了劇院,站在街道裡面討論者方西,談論著黑手黨。
「那老闆為什麼不反抗?」維克多問道。
「反抗!方西可是黑手黨,怎麼反抗!?」朋友聳了聳肩。
「波蘭人可不是隨便讓人欺負的。」維克多看了看那個劇院,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個街道。人群擁擠的街道。到處都是穿著粗布衣服的民眾,幾十年前的風情畫展現在了銀幕上面。人們過著貧窮的生活,如同螞蟻一樣,維克多在一個店鋪裡面幫人送貨。
晚上,維克多回到家裡面,和妻子面對面吃飯,對面的鄰居扔過了一個包裹讓他保管。
維克多接過來,拿回了房間,打開卻發現是一堆槍。
那個社會,就是如此的混亂。
民眾被銀幕上的這些場景吸引了,他們當中很多人都沒有見識過那個時期的社會,除了極少的老年人。銀幕上的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有者巨大的美麗,而畫面上這些人的生活,雖然貧窮,但是總是充滿著機遇。
維克多工作的麵包店。店主在櫃檯上算賬,維克多忙著製作麵包。店裡面的大門卻被推開了。方西大搖大擺地要給老闆推薦一個新人,要求老闆給自己的這個親戚一份工作。
看著方西,老實的老闆臉上滿是無奈。在方西面前,他根本沒有辦法。
方西把自己的那個看上去好吃懶做的親戚丟在了麵包店裡面,然後從櫃檯裡面拿走了一些錢揚長而去。麵包店的老闆撓著頭,快要哭起來。
然後,老闆來到了維克多的面前聳了聳肩膀道:「維克多,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我很抱歉,那是方西的一個親戚,他要我給他一個工作,你也知道,我的店很小,只能僱用一個人。所以,所以……」
老闆有些說不下去了。
維克多認真地聽著老闆的話,然後笑了起來。
他顯然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工作給他。」維克多點了點頭:「從我一來,你對我就很好,你像父親一樣對待我,我很感激你,這一點我不會忘記。」
維克多和老闆擁抱了一下,然後走出了商店的大門。他失業了。
儘管是失業了,觀眾卻報以掌聲,在他們眼裡面,維克多是一個正直的人,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維克多沿著街道走回去,老闆追出來要他把麵包帶回家去,維克多拒絕了。他一個人走在街道上面,走在人群當中,背影是那麼的寂寥。
回到家裡面,維克多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梨子,一個模樣不是很好看的梨子,只有一個,那是他唯一能夠買得起的東西。
妻子走過來,驚喜地看著那個梨子,滿臉的笑容。
僅僅一個梨子,就給這個家庭帶來了歡樂。
這卻讓觀眾感到了無比的辛酸。
為了養家,維克多開始找工作。他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閑逛,遇到了一個戴著禮帽手裡面拿著手帕抹著鼻涕的年輕人。
「我是克里蒙,我昨天交給你的那些東西還在你那嗎?」年輕人走到維克多跟前。
這個鏡頭,讓很多觀眾都笑了起來。
鏡頭上的這個年輕人,衣著寒酸,一副大人物的強調,誰能夠想到這傢伙後來也成為了黑手黨的老大了呢。
兩個年輕人在一起吃了個飯,就算是認識了。一段友誼就此開始。
「我的朋友有個漂亮的地毯。我想送給你,算是對你昨天幫我的忙的報答吧,我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克里蒙笑道。
維克多不太相信克里蒙的話,克里蒙卻起身帶著維克多走出了咖啡廳去取地毯。
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穿過了街道來到了一個高大的公寓面前。
克里蒙一副大人物的樣子,裝模作樣地敲門,然後抱怨朋友不在家,然後撬開了房門。
「婊子養的,竟然不在家,我想他不會介意我用這種方式進去的。」克里蒙撬開了門請維克多進去。維克多站在旁邊,滿臉都是笑容,他顯然知道克里蒙的花樣。
觀眾也被這個鏡頭逗樂了,被克里蒙的狡猾和裝腔作勢逗樂了。
這傢伙哪裡有什麼朋友,完全就是偷盜。
兩個人走進了房間來到了客廳,克里蒙蹲下身來開始卷地上的地毯,他那笨拙的模樣,讓人發笑。
然後,外面想起了敲門聲,是警察。克里蒙立刻嚇得屁滾尿流,跑到門旁邊,拿出了手槍對準了房門。
維克多站在旁邊,從始至終十分冷靜。
那警察並沒有進門,克里蒙嚇得差掉尿褲子。
接下來,就出現了兩個人扛著地毯搖搖晃晃回家的鏡頭。
地毯很快鋪在了房間裡面,維克多一間人和克里蒙快樂極了。一塊偷來的地毯,讓這個屋子被歡樂充斥著,不僅使人感慨萬千。
畫面很快有來個轉變。一輛火車裡面,邁克坐在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若有所思。告別了親人,離開了家,他要辦他認為的那件大事,他的很邊,則坐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上了年紀的殺手。
一輛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面往來穿梭,邁克親自開車,然後停在了一個別墅跟前。
他一個人走進房間裡面,那看起來是一個普通的家,沒有任何的不同。
客廳裡面,一個老頭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這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很瘦弱,牙齒也掉光了,穿著毛衣,窩在沙發裡面,和普通的老頭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羅斯先生。」邁克尊敬地走了過去。
老頭看到了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