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呆了三天,這天中午,一個電話從戛納打了過來。
戛納電影節在舉辦了將近一周之後進入尾聲,評委會讓我趕緊到戛納去。至於為什麼去,他們並美歐多說,但是態度是極其誠懇的。
就這樣,我告別了德國,告別了小鬍子,坐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
到了戛納,是下午五點鐘,晚上八點是電影節的頒獎典禮。今年參加電影節的都是來世界各國的優秀電影人,參加的電影也都是優秀之作。
頒獎典禮就在海濱舉行,雖然沒有哈維獎那麼大氣,但是有法國電影人的風格。
獎項第一個揭曉的是評審團特別獎。這個獎項,是戛納電影節比較重要的獎項,獲得這個獎項的人,是我的老朋友,法國電影人讓·維果。這個天才的年輕人,憑藉著《尼斯印象》揚名立萬,年紀輕輕在法國就已經被稱之為電影大師了,他獲得大獎的電影,名為《操行零分》,拍攝的風格帶有典型的讓·維果風格,柔美,靜謐,感人至深。可以說,讓·維果捧得這個大獎,是眾望所歸。
而法國人對這個結果是歡呼雀躍的,別的不說,這一大獎由法國電影人獲得,顯然是讓他們深感自豪的。
最佳編劇獎的獲得者,是我。《教父》在這次電影節上面簡直是橫掃千軍,所向披靡,依靠著宏大的伯班克黨的史詩一樣的故事結構,躲得最佳編劇獎是眾望隨貴的。
最佳女演員由英國人躲奪得,斯圖亞特·雷格的電影《新的一代》的女主角征服了所有看過那部電影的人。
最佳男演員同樣落在了我的手裡面,邁克·柯里昂這個角色,已經成為了一個經典。
最佳男女配角,分別被義大利電影《帕里奧》和德國電影《隧道》獲得,前者是勃拉薩蒂的大作,後者則是一個不太出名的德國導演的作品,但是這兩部電影都十分的優秀。
而頒獎典禮的最後,最受關注的自然是最佳導演獎,那個金棕櫚獎盃,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當主持人念出獲獎者的名字的時候,全場歡呼。
我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走上講台接過這個獎盃的時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樣的一個榮譽,對於我來說總覺得是浪費了,或許它更適合一個電影新人,他們需要這樣的榮譽。
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不僅民眾對參賽的電影以及電影節播放的電影本身的質量感到滿意,在電影節上面各國電影人、各國電影公司更是在電影的版權引進上面達成了很多的協議,尤其是夢工廠和歐洲的一些電影公司、電影院線之間,簽署了很多的合作合同,合作的領域從電影的放映一直到電影的製作,可以說,電影節不僅僅是播放好電影的地方,現在更是成為了電影交易的絕好場所,某種程度上說,也推動了電影資本在世界範圍內的流通,對各國電影的發展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
在戛納,電影節結束之後,我更是繁忙了起來,因為獲得了電影節最重要的三個獎,整個歐洲都在爭相報道,歐洲各國的電影人紛紛向我發出了邀請,要請我到他們那裡去作演講或者是進行考察,對於這些人的邀請,我是很感激的,但是我的確是沒有什麼時間了。
戛納電影節頒獎典禮結束兩天之後,威尼斯電影節的頒獎典禮也開始了。
和戛納相比,威尼斯電影節本身的獎項設置是十分有意思的,可以說,電影節的獎項,很多都是十分主觀的設置,顯示出了電影節委員會的獨具匠心。
頒獎典禮就在威尼斯的市中心舉行,當天晚上,流光溢彩。
第一個獎項是最具獨創想像力影片。這個獎項,由魯賓·馬莫利安的《化身博士》躲得,這樣的一部電影,絕對配得上這樣的稱號。
最感人的影片由埃德加·塞地溫的《麥德倫·克勞德特的罪惡》獲得,這部電影號稱眼淚炸彈,放一場觀眾哭一場,雖然在藝術性上面沒有什麼創新,但是聽說墨索里尼對這部電影很喜歡,因此頒發了個最感人電影獎。
最快樂的電影,是法國導演雷內·克萊爾的《我們等待自由》。雷內·克萊爾現在鋒芒畢露,基本上已經具備了成為電影大師的潛質,在法國電影界當中,越來越重要,而且他的電影已經變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他的這部新作,不僅藝術性強,更是因為電影的冷幽默大受觀眾的歡迎,可謂既加好又叫座。
在這一點上,義大利人還是比法國人大方的。因為戛納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相互競爭的原因,所以使得兩個電影節都有些偏袒自己國家的導演而排斥對方的。
在今年的戛納電影節中間,義大利電影並沒有多大的風光,戛納電影節的評委們只是給了勃拉薩蒂的一個最佳配角獎以示安慰罷了。
但是義大利人並沒有因為法國人這樣的舉動就加以復仇,而是把最感人電影獎頒發給了雷內·克萊爾,對於他們的這個舉動我十分的讚賞,因為雷內·克萊爾的這部電影,的確是太優秀了。
最佳女演員由《麥德倫·克勞德特的罪惡》的女主演獲得,這部義大利電影是整個電影節的亮點之一。對於這個獎項,我是不太認同的,因為很多電影的女主角都比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海倫·海絲更加的優秀。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威尼斯電影節是義大利人搞起來的呢,誰讓墨索里尼喜歡這部電影呢。
最佳男演員頒給了我,這倒是和戛納電影節走了同一個路子。
最後一個獎項,最佳導演獎,同樣頒發給了我,墨索里尼親自給我頒發了聖柯里昂獎盃。並且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
「威尼斯電影節的獎盃是以柯里昂先生的名字命名的,第一屆的最佳導演頒發給他,不是因為他的威望,而是因為他的電影。《教父》是我看過的最好的電影,最優秀的電影!柯里昂先生獲得這個獎項,當之無愧!」
墨索里尼的話,引起了全場的口哨聲。
這天晚上,電影節是在《教父》的音樂聲中結束的,這個水城,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在威尼斯呆了兩天,兩天裡面,我們把這座城市逛了一圈,安東尼奧尼作為我們的嚮導。
兩天之後,我就告訴安東尼奧尼,我們得離開了。
要離開自己從來沒有離開的國家,安東尼奧尼明顯有些悲傷,但是他沒有做出什麼激烈的反映,只是點了點頭。
當天的晚上,我們登上了飛機,飛機先飛到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然後從那裡飛往美國。
我們到達洛杉磯的時候,是12月4號。
這次漫長的歐洲之行,我們帶回來的是被塞得結結實實的貨場還有一大堆的獎盃和榮譽。
公司的一幫傢伙親自到飛機場來迎接,看到飛機上面運下來的那些東西,甘斯笑得合不攏嘴。
「老大,你是不知道,你在歐洲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美國引起了轟動。先是阿道夫和克日什托夫封爵,然後是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再然後是橫掃戛納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這些天美國人都快要樂壞了。」甘斯接過了達倫·奧利弗懷裡面抱著的那個箱子,把裡面的一堆獎盃全部拿了出來仔細欣賞。
「歐洲人就是不爽快。法國人小氣,太小氣了,把獎盃搞成了一個金棕櫚,這麼一個金葉片,拿出去賣也買不了多少錢,太輕了。義大利人倒是很實在,這麼大個的一個獎盃,如果是實心的就好了,可惜是空心的。」甘斯拿著那些獎盃,嘴裡面嘟嘟囔囔的,簡直就跟葛朗台一樣。
從機場回來,我沒有回家就直接去了公司。
離開這麼久,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了,而所有的事情當中,最讓我擔心的,莫過於夢工廠投拍的電影了。
「來來來,介紹一下你們各自的電影的情況。」我坐在椅子上面,點燃了一支煙。
一提到電影,剛才大家臉上的那種輕鬆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已經進入了十二月,在這個時間,意味著電影基本上已經到了關鍵時期,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溜溜了。
「我先說。」維斯康蒂第一個舉起了手:「我的電影《魂斷威尼斯》已經殺青了,整體來說,我很滿意,現在正在剪輯,後天就送去法典委員會審查分級。」
維斯康蒂的這句話,讓我笑了起來。
「維斯康蒂,這一次我去威尼斯,那便是在是太漂亮了,簡直是一個水城。」提起威尼斯,我就有些陶醉了。
「老闆,他的那部電影,毛片我是看了的,拍得美極了。」布烈松在旁邊讚歎了起來。
布烈松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一幫人都連連點頭,看來維斯康蒂的這部電影獲得了眾人的一致好評。
其實對於維斯康蒂,我還是放心的,這傢伙雖然平時和甘斯以及斯蒂勒三個人弔兒郎當的,但是拍起電影來那是一點都不含糊,他的這部電影,劇本寫得相當的不錯,又經過了導演組一幫人的集體修改,所以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羅伯特,你的電影呢?」我看著布烈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