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石戰爭,東北軍獲得了重大勝利,不僅奪取了石友三先前在河南河北的地盤,更是俘虜他的大量的人馬,這些部隊都被張學良打亂改編到了東北軍之中,加上原地招募的人,使得東北軍在關內有原來的11萬多人一舉增加到了近20萬,如此的成績,讓東北軍實力大漲。
在戰爭結束之後,張學良除了明令東北軍接管原來石友三的地盤之外,更是停止了戰爭的腳步,因為新編進東北軍中的這些部隊,需要訓練和融合。
而另外一方面,閻錫山和馮玉祥也不再敢有任何的動作,南京方面,雖然對東北軍在戰爭的表現特別是他們獲得的重大利益有所不滿,但是也是啞巴吃黃蓮有口說不出,最後甚至還通電對東北軍進行嘉獎,南京方面更是允許張學良增加部隊的編製以壯大東北軍。
東北軍得了地盤又壯大了自己的軍事力量,這顯然是件好事情。從保定回到了北平之後,張學良宴請社會各界以慶賀,八月的北平城,熱鬧非凡。
而在這個時候,我找到張學良,要提出當初他答應我的那個條件了。
「安德烈,你來了,快點進來!」張學良見是我,趕緊朝我招了招手。
他一看就知道剛從宴會上面回來,滿身的酒氣,坐在一個大藤椅上面,讓一個侍女給他洗腳呢。
我在旁邊坐下來,點上了一支煙。
張學良看出來我有事,便將那侍女給支開了。
「怎麼,有心事?」張學良看著我道。
「有是有。」我點了點頭。
這都八月下旬了,一想到九·一八我的心就提起來了。
「有就說,咱們兄弟倆不用遮遮掩掩的。」張學良笑了起來。
「我打算這幾天到瀋陽去。」我看著張學良道。
張學良被我這句話搞得一愣:「這麼快?!安德烈,上一陣子我打仗打得都快要瘋掉了,也沒有時間陪你們玩一玩,現在仗打完了,正準備在北平城裡面帶你們玩玩,你就要走就不能拖拖嗎?」
我笑了起來:「我可不像你,你是大帥,我是拍電影的,電影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切,如果不能按時完成,我的計畫就全會被打亂的。」
張學良明白我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抽了一口煙,問我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後天,24日。」我想了一下道。
「叫于學忠進來!」張學良沖著外面吼了一聲,時候不大,于學忠就跑了進來。
「少帥,什麼事情?」于學忠嘴裡面大口吃著東西,十分的滑稽。
「你看你那熊樣!」張學良忍俊不禁,道:「你叫王以哲收拾收拾,後天讓他帶著紅龍旅跟著安德烈到瀋陽去,告訴他,這次他們最大的任務就是幫助安德烈拍攝電影,讓他一切都聽安德烈的。」
「拍電影!?呵呵,老王這一次爽了。」于學忠呵呵大笑。
「大哥,你真的要把紅龍旅調到瀋陽去?」我看著張學良,有些詫異。
當初我是提出了這個條件,但是我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張學良能夠答應我。現在河北河南新占,需要部隊,更需要紅龍旅這樣的精銳,張學良這麼做,倒是讓我多少有些吃驚。
張學良一邊擦著腳一邊道:「當然了,這件事情我不是答應你了嘛,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況我還是個少帥?就這麼定了。于學忠,你讓王以哲給我精神點,他這一次可是要被拍上電影的,如果出了問題,我斃了他!」
「放心吧,少帥,沒問題!」于學忠樂道。
「對了,告訴八叔,這一次他也回遼寧,由他擔任遼寧省主席兼督軍,全面負責遼寧省的軍務和政務,此外,再告訴馬占山,我升他的官,任命他為黑龍江省主席和督軍,讓他給我精神點,務必緊密配合八叔。」
「此外,也告訴熙洽,八叔管理遼寧,吉林的事情就讓他代為處理吧。」
張學良的一連串明令,于學忠都記了下來。
張作相原來是吉林省的主席兼督軍,這一次張學良把他調到了遼寧,雖然他不說,我也明白他的意圖,雖然他是不會聽從我的意見向遼寧增兵的,但是他也明白遼寧的重要性,把張作相派過去,也算是心理上有個安慰。
馬占山一直是東北軍中的悍將,這傢伙也是個直腸子,自從張作霖被炸死之後,馬占山就發誓和日本人勢不兩立一定要讓日本人血債血償,他對張家,忠心耿耿,一支擔任的是黑龍江省的騎兵總指揮,現在張學良提升他為黑龍江省主席兼督軍,起碼讓我覺得張學良現在的心態就是一個字:守。
他不想和日本人打起來,不會去招惹日本人,能守得住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了。
我有些失望。因為我知道,如果戰爭一打起來,這個「守」字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張作相和馬占山兩個人還不錯,至於他說的那個熙洽,我就不太熟悉了。聽這個人的名字,不像是個漢人,反倒是像個滿人。
「大哥,這個熙洽是什麼人?」我問道。
張學良笑道:「他姓愛新覺羅,你說是什麼人?」
我立馬明白了。
「他是努爾哈赤親兄弟莫爾哈齊的後裔,鬧辛亥的時候,他搞的是復辟運動,早年在日本東京振武學校與士官學校學習,現在是東北邊防軍駐吉林副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是八叔的副手,一直都很不錯,做事情井井有條,八叔這一次到遼寧,吉林的事情就只讓他來主持了。」張學良對這個人似乎很使放心。
我倒是有些疑慮:「這個熙洽是滿族人,又在日本讀過書,如果他和日本人親密又掌握著這麼大的權利,出問題怎麼辦?」
我的話把張學良逗了:「放心吧,這個人我還是信任的。他是滿族人,東北就是他們的根基,他不會出問題的。」
看張學良這麼說,我點了點頭,也就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忙了起來。
劇組收拾東西準備啟程,王以哲的紅龍旅也在集結準備北上。至於張作相,這老頭已經飛到瀋陽在那裡實現布置等待我們過去了。
8月24日。北平。
天氣很炎熱,彷彿下了火一般。火車站上到處都是人。這些人,都是東北軍,王以哲的紅龍旅正在緊鑼密鼓地載運上車。除此之外,民眾以及社會各界的人士都被隔絕了。
原本張學良想在這裡給我舉辦一個盛大的歡送儀式,他想把北平城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過來給我送行,但是被我給阻止了。
我之所以拒絕,一來是因為我不想把自己到東北的事情搞得那麼大,二來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跟著我們一起北上的,還有王以哲的紅龍旅。所以這件事情完全就在秘密進行。
張學良也知道我的苦心,便命令將火車站封閉起來,專門安排了專列送我們前往瀋陽。
劇組裡面,我留下了蔡楚生和一批人在北京,這裡同樣需要他們拍攝,他們的任務是拍攝張學良。
「安德烈,這一次到瀋陽,所有的事情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有什麼問題就去找八叔,有他在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你自己保證。」張學良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希望不和日本人起摩擦,但是如果日本人真的打進來了,我也不怕。你好好拍你的電影。」張學良湊到我的跟前,小聲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後退一步,朝我揮了揮手。
嗚!
火車呼嘯著,換換離開北平。
坐在窗口,這個古老的城市一點點離開我,到後來,只剩下了一個蒼茫的背影。
我不知道,下一次再過來的時候,這地方會是怎樣的一個情景。
從北平到瀋陽,路途很長,但是因為是專列,所以一路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阻礙。
火車進了關之後,眼前的景象就逐漸有了變化。東北的山水和關內的顯然是不一樣的。連綿起伏的山,一條條深緩流淌的大河,一眼望不到邊的森林……這樣的大好河山,資源豐富,是名副其實的寶藏。
可一想到歷史上這片國土就要淪陷到日本人的手裡面的時候,我的心就變得沉甸甸的。
一路上,劇組的其他人都很是興奮,只有我始終心裏面有種莫名的失落。
27日,經過了是三天三夜的路程,我們的列車靠近了瀋陽城。
為了不引起注意,火車沒有直接駛入瀋陽城,而是在瀋陽城北的一處停了下來。
晚上有風,突然起了大霧,外麵灰蒙蒙一片,能見度很低。
從候車上走下來,我看見王以哲帶著人在那裡指揮紅龍旅的人長下車。
「王旅長,這是哪裡?」我問道。
王以哲笑了笑,道:「柯里昂先生,這裡是我們原來駐紮的地方,北大營。」
北大營!一聽到這三個字,我立刻睜大了眼睛。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熟悉了!
王以哲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