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5章 又要當爸爸了?

「安德烈,你知道我現在擔心什麼嗎?」在宴會上,魯特曼看著我小聲問道。

「擔心什麼?」我笑道。

「我現在擔心你的這部電影一出,美國的所有大學裡面恐怕學生都會成立古詩人社,然後動不動就跑到桌子上去,到時候豈不是大亂。」普特曼眯起了眼睛。

我哈哈大笑:「布賴恩,這你可就純粹是瞎擔心了,告訴你,學生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來,因為到時候,老師對他們的行為都可以理解了。」

我們兩個人在那裡開著玩笑,魯特曼突然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看著我,道:「安德烈,看你的電影,的確是一件讓人感覺到幸福的事情。」

看著一本正經的魯特曼,我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甘斯吵醒了。

「老大,解決了,徹底解決了。」甘斯對我叫道。

「什麼徹底解決了?」我睡眼蓬鬆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耶魯大學呀!學生們現在都開始整理校園,老師們開始入住了,一切都在恢複正常。」甘斯興奮地說道。

「那挺好的。甘斯,去安排一下,我們得回洛杉磯了。」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對甘斯說道。

「老大,為什麼這麼急急忙忙的回去?這裡風景這麼好,多呆幾天唄,電影拍完了你又沒有什麼事情。」甘斯咧嘴道。

「誰說沒事情!?我有大事!」我開始手腳麻利地洗漱。

「什麼大事?」甘斯湊過來問道。

「嘉寶懷孕了。」我嘿嘿一陣壞笑。

「什麼!?」甘斯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這麼激動幹嘛?」我白了甘斯一眼。

甘斯看著我,直搖頭:「老大,我真佩服你,你說我們三個人都是同樣大的年紀,到現在我和胖子還每當父親呢,你這孩子都已經有了三四個了,實在是讓人佩服!」

「滾!」我踹了甘斯一腳,然後樂滋滋地說道:「那是因為你們兩個傢伙不夠努力。知道不,女人就像是一塊地,你不辛苦耕耘哪裡會有收穫!?」

甘斯瞠目結舌道:「老大,誰說我們沒有耕耘的,我可是很勤勞的。」

「勤勞?你多長時間耕耘一次?」我問道。

甘斯伸出了手指算了一下,道:「胖子我是不太清楚,正常情況下那傢伙一個月一兩次,遇到拍戲緊張的時候,幾個月也沒有一次。至於我們,基本上是一個月兩三次。」

我搖了搖頭。

「怎麼,少了?」甘斯看著我樂道。

我一邊剃鬍子一邊道:「你們兩個傢伙和我比那就完全不是對手了,我是平均一個星期兩三次,耕完這塊田就耕那塊,一年到頭沒閑著,你說,我該不該有這麼多的收穫?」

甘斯看著我,徹底無語了。

「對了,給我帶了報紙了嗎?」我問道。

「帶了帶了。就你這習慣,我怎麼可能忘。」甘斯從腋下拽出了一疊報紙。

我把下巴弄乾凈了然後坐在了沙發上開始翻看報紙來。

報紙上關於《死亡詩社》的報道,果然是鋪天蓋地。

一直以來,因為學生事件始終都沒有能夠很好地解決,所以民眾都認為《死亡詩社》將是最關鍵的一把鑰匙,現在這把鑰匙能不能夠解決問題,自然成為了關注的焦點。

「《死亡詩社》是柯里昂先生專門為這次學生事件創作的一部電影,這符合柯里昂先生一貫的風格。在好萊塢,沒有那個導演能夠像柯里昂先生這樣,作品和社會的聯繫如此之近。他的很多電影完全是在推動社會的發展,對社會產生了重大的影響,這一部電影,也不例外。」

「《死亡詩社》展現的是一群年輕人的生活。電影從頭到尾發生的都是學校裡面的事情。對於一般的導演來說,局限在一個地方拍攝往往是比較具有挑戰性的。這部電影,百分之把八九十的鏡頭是在室內拍攝,沒有任何的大場面,人物也不是很多,但是卻十分的驚心動魄,展現出了柯里昂先生的深厚功力。」

「《死亡詩社》展現的是一個學校,但是這學校卻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它折射出來的東西,值得我們所有人去思考。柯里昂先生在這部電影首映結束之後發表的演說中,將電影所要揭示的問題放大到了整個社會,放大到了每個人的身上,其實電影裡面的那些孩子們,又何嘗不是我們自己呢。我們在這個巨大的社會面前,不也是經受著這樣那樣的壓迫而被迫屈從嗎?」

「柯里昂先生給我們指出了一條道路,這條道路就是自我超越,自己去實現自己的自由。自己去爭取,自己從內心出發走出一條路來。時代在進步,社會上的一下老傳統,那些阻止世界向前發展的束縛應當被摒棄。」

「這是《死亡詩社》的偉大之處。面對著如此龐大的一個世界,它並沒有手足無措,也並沒有一味地去抨擊,它讓我們不管什麼時候,始終都要把握住自己的內心,像基廷那樣,始終不讓自己的靈魂墜落,如果做到了這個,那麼我們還有什麼苦惱呢?」

《紐約時報》上面的一篇文章,在探討個人和社會的關係,理解得倒是很不錯。

《電影手冊》這一期做了一個專刊,基本上做了一個好萊塢校園電影的發展史的疏理。

在這個專刊中,好萊塢幾十年中間湧現出的優秀的校園電影全都被集中到了一起,這些電影的內容都是校園生活,儘管質量參差不齊,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工作。

「可以說,安德烈·柯里昂的這部《死亡詩社》是好萊塢迄今為止最成功的一部校園電影。在此之前,好萊塢也曾經誕生過很多校園電影,但是和《死亡詩社》相比,無疑都是單薄的。那些電影完全就是在就事論事,在展現學生的生活,而且內容千篇一律,要麼就是愛情,要麼就是頹廢。《死亡詩社》是個例外,在這些電影面前,它是一座高峰。」

「安德烈·柯里昂拍起任何題材的電影,總是讓人驚嘆萬分,在他的電影面前,你根本就沒有拿起攝影機的勇氣。這部電影,題材很小,也有平常,這樣的題材最能夠考驗導演的能力,但是我們看到的卻是一部引人入勝發人深省的電影。」

「這部電影好在什麼地方,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但是我要說的是,這部電影至少在三個方面做到了極致。」

「首先,是氣氛。安德烈·柯里昂的所有電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從頭到尾,總是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氣氛,這種氣氛讓人沉浸其中,常常幸福得無法呼吸。《死亡詩社》的氣氛,是多樣的。有悲涼,有憤怒,有無奈,有心酸,但是總得說來,卻是明亮的。」

「這部電影中,運用了不同的手法去渲染氣氛,比如開場的那個冗長的入學典禮,不知不覺間就展現出了威爾頓的呆板和枯燥,再比如那些孩子們衝出校園走向野外的霧,那些孩子們在夜晚衝進霧裡面,那麼自由,同時有是那麼的讓人感動。諸如此類的渲染,在電影裡面比比皆是。在好萊塢,沒有人在這方面是柯里昂先生的對手。」

「第二,是人物的刻畫。《死亡詩社》的人物並不生活很多,分為三大類,一類是校方,一類是學生,另外就是基廷。這三方,形成了一個三角,所有的悲歡離合都在裡面上演。在人物的刻畫上,柯里昂先生並沒有運用什麼花哨的手法,我們可以看到,在影片中,所有演員的行為都是含蓄的。基廷臉上始終都是淡淡的笑容,學生們的舉動幅度也很小,他們最激烈的舉動無非就是影片的最後集體爬上了桌子,整部電影中,所有演員的表演完全是內斂的,一般說來,這種方法是很多好萊塢導演都不願意用的,因為這常常會讓人物的形像變得十分的乾癟。可是在《死亡詩社》中,卻恰恰相反,正是這些人物的內斂性的刻畫,更加深刻地展現出了學校和社會對於他們的巨大壓力和巨大傷害。使得整部電影的批判性大大加強。」

「柯里昂先生善於通過環境來刻畫人物,他更善於通過人物本身的內心情感的微妙變化來表現人物,這一點,在《死亡詩社》中算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第三,細節。柯里昂先生從第一部作品開始,就分外重視細節的力量,這一部電影也不列外。不管是惠特曼的那一句詩句,還是孩子們在石洞裡面的一個個小小的舉止,不管是樹林中的迷霧,還是那首貝多芬的《歡樂頌》,這樣的細節構成了電影的血肉,使得這部電影豐腴無比而又深刻異常。而正是通過這些細節,才使得這樣的一部校園電影,內涵和外延都為之放大,將整個社會都投射其中,讓人為之讚歎。」

「《死亡詩社》最珍貴的地方,是它提供了一種生活態度,這種生活態度使得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抵達生活的內核。從這一點上說,柯里昂先生是睿智的。這部電影,同樣是睿智的。」

在這期專刊之上,亞當·伯恩斯坦寫了一篇長長的分析文章,這個影評家不論何時,觀察力都是前所未有的透徹。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