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6章 亞蓋洛·柯里昂的第一部電影

當天上午,夢工廠的治喪委員會開始工作,葬禮的籌備工作一一進行。

在所有人都開始忙碌的時候,我把自己關到了辦公室。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緩解內心的巨大悲痛。

「老大,找你有事。」甘斯推門走了進來。

「什麼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低垂著頭道。

「是茂瑙的事。」甘斯提醒我道。

「什麼事?」我抬起頭,點燃了一根煙。

「茂瑙的私人律師來了。」甘斯低聲說到。

「幹嘛?」我問道。

「為了茂瑙的遺囑。」

我點了點頭,示意讓那個律師進來。

律師交給了我一個遺囑:「柯里昂先生,這是茂瑙先生生前的遺囑。」

我打開來,發現這個遺囑是我見過的最短的遺囑,上面只有一句話:我,茂瑙,死後所有的東西,都歸偉大的夢工廠所有。

下面是茂瑙的簽名。

看著這份遺囑,我說不出話來。

「柯里昂先生,茂瑙先生的賬戶裡面一共有537萬美元,另外,他有一處房產,這裡是其他的有些具體東西的清單,包括他的個人的劇本、創作的手稿等等。」

律師遞給了我一張清單。

這是茂瑙所有的財產。

律師走了之後,面對著這份遺囑和這份清單,我發起愣來。

「甘斯,你覺得這些東西怎麼處理?」我轉臉問甘斯道。

「老大,既然是茂瑙留給夢工廠的,那就收下吧,這是他的一份心意,最後的心意。」甘斯認真地說到。

我搖了搖頭。

夢工廠就是窮死,也不能用這筆錢!

「這樣吧,這裡面茂瑙的私人物品,比如手稿什麼的,我們留下,其他的財產你去處理,然後從夢工廠裡面拿出錢來,湊足1000萬美元,成立一個茂瑙基金會,以此來無償資助那些好萊塢剛剛出道的年輕導演們,這算是對茂瑙最好的紀念吧。」說完這句話,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老大,我明白了。」甘斯點了點頭,出去了。

這一天,我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呆在公司。茂瑙的靈柩就停放在公司裡面,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洛杉磯市政府、好萊塢市政府、各大電影公司、各個公共機構和社會組織……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為的是見茂瑙最後一面。

我穿著一身黑衣,站在茂瑙的靈柩旁邊,對前來弔唁的人一一答禮。

「老大,華納來人了。」胖子走過來低聲對我說到。

聽到這個,我頓時睜大了眼睛。

然後,我快步走了出去。

這個反常的舉動搞得甘斯和胖子不知所措,趕緊跟了我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華納兄弟電影公司來的人。

前面是華納四兄弟,後面跟著劉別謙、波特·李等眾多的導演和演員。

不過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其中的一個人的身上。

弗里茲·朗!

我對弗里茲·朗的印象,以前十分好的。但是現在,我的心中卻只有怒火。

要不是這傢伙三更半夜地叫茂瑙過去看劇本,根本就不可能出這種事情!

「老大,你可要冷靜些,這件事情是意外事故,弗里茲·朗也不想這樣,咱們可不能破壞了夢工廠和華納之間的和氣。」甘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內心的想法,趕緊提醒我道。

「和氣個屁!」憋在我內心的怒火,已經讓我徹底瘋狂了,我還顧忌這些!?

「安德烈,我們過來看茂瑙來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山姆·華納走到我的跟前,滿臉的悲傷,卻又是滿臉的愜意。

「柯里昂先生,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茂瑙先生也不會出這種事情!我該死呀!」弗里茲·朗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得出來,他是發自肺腑的悲痛,沒有半點的虛情假意。

不知道怎麼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我的怒火再也發泄不出來了。我就這面獃獃地看著弗里茲·朗,目光獃滯。

「柯里昂先生,你就是把我斃了我也毫無怨言!」弗里茲·朗抬頭對我說道。

我走過去,冷冷地盯著他,全身顫抖。

「老大!」甘斯和胖子跑過來,一邊一個攥住了我的手,他們擔心我真的會掏出槍斃了弗里茲·朗,如果是那樣的話,好萊塢可就熱鬧了。

我並沒有動,我只是盯著弗里茲·朗,冷冷地說了幾句話:「弗里茲·朗,你給我記住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僅僅為你自己活著,你還要為茂瑙活著!如果你心中有歉意的話,那你就用你的電影補償吧!」

我的這句話,讓弗里茲·朗,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在場的好萊塢人,無不低頭嘆息。

「老大,我以為你真的會斃掉弗里茲·朗呢。」送走了華納兄弟電影公司的人,甘斯長出了一口氣。

「斃掉他有什麼用呢,茂瑙又不會復活。」我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煙。

「甘斯,茂瑙的葬禮,一定要用心呀。」我吸了一口煙,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五月十七日,夢工廠為茂瑙舉行了葬禮。

在此之前,好萊塢宣布舉行一周的悼念活動。

不過民眾最關注的,還是茂瑙的葬禮。

葬禮在哈維街的那個小教堂舉行。從早上來時,無數民眾就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為的是給他們喜歡的這個導演送行。

小教堂裡面,出席葬禮的人有很多。馬爾斯科洛夫、阿道夫·楚克、山姆·華納、凱瑞·洛克菲勒等等除了這些電影公司的老闆之外,還有約翰·福特、劉別謙、卓別林、斯特勞亨、弗蘭克·卡普拉、維克多·弗萊明等等和茂瑙很熟悉的導演,克拉克·蓋博、費雯·麗、壁克馥等等這些明星也是都沒有缺席,此外,好萊塢榮譽市長格蘭特,法典執行局主席海斯、洛杉磯市長艾爾本·巴克利以及新任州長哈里·杜魯門,全都到場。

教宗瑪麗亞一世親自主持葬禮,夢工廠的所有人都聚齊在茂瑙的靈柩之下。

上午十點,茂瑙的靈柩開始從教堂啟程運往夢工廠後山的公墓。這段路程並不是很長,但是走起來十分的緩慢。

我、甘斯、胖子、斯登堡、斯蒂勒、布烈松六個人為茂瑙抬棺,當我們從教堂裡面出來的時候,道路兩邊的民眾紛紛將鮮花拋在道路上,很多民眾站在陽台上往下拋灑花瓣,那些花瓣紛紛揚揚從天空的高處降落,落在地上,落在我們的身上,也落在了茂瑙的靈柩上。

在靈柩的前方,一群蘇格蘭老人吹起了悠揚的風笛,笛聲哀怨,讓人落淚。

這群老人,就是當年為《勇敢的心》配樂的那些老人,他們吹的這些音樂,也都是在《勇敢的心》裡面出現的配樂。

這風笛聲,讓我內心翻滾。幾年前,也是在這樣的風笛聲之下,在倫敦的高原之上,我和茂瑙第一次見面,現在,同樣的音樂,我為他送行。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六個人,抬著靈柩,緩緩向後山行進,一路上各大媒體的記者紛紛拍照。他們手中的相繼,有的是對準靈柩,但是更多的,卻是對準抬著靈柩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

羅伯特·布烈松。

眾所周知,一個人去世之後,為他抬靈柩的人,是十分講究的。一般來說,只有他生前的好友才能夠有這個資格。放在平常,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葬禮的一個儀式罷了,但是今天,卻很不同,茂瑙在夢工廠的身份極為特殊,他死了之後,誰來接替他的位置,是這幾天媒體和民眾討論的焦點問題之一。

在前面的幾天,很多記者都問過這個問題,接過都被拒絕了,所以,人們把分外關注今天為茂瑙抬靈柩的人。因為這其中,最後可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果然,我們沒有讓這些人失望。

夢工廠這麼多人,抬靈柩的卻只有六個,所以選擇誰來抬是十分講究的。六個人當中,我、甘斯、胖子,是夢工廠的最高領導,我們來抬,無可爭議,而且是必須的。其他的兩個人,斯登堡和斯蒂勒,在夢工廠中,是和茂瑙平輩的人,他們三個人在好萊塢就有個綽號:「夢工廠的三叉戟」,他們來抬,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剩下的一個人,顯然就有著格外的含義了。

在夢工廠,羅伯特·布烈松絕對是後輩,在格勒菲斯面前,在斯登堡他們面前,他都是學生,而同時,和他狀況相同的也有維斯康蒂等人,為什麼不是別人而偏偏是他,而且羅伯特·布雷聳走在坐前面,這就顯得十分玩味了。

通過這種安排,不難可以推測出這樣的一個結論:夢工廠已經為茂瑙選好了接班人,這個人,就是年輕的羅伯特·布烈松。

這是夢工廠對所有人的回答。

靈柩緩慢前行,最前面的兩個人,左邊的是布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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