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我就給埃德加·胡佛打了個電話。在把我的來意說明白之後,埃德加·胡佛在電話那頭就笑了起來。
「柯里昂先生,你來打聽這件事情,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一個議員的死吧。」埃德加·胡佛笑得意味深長。
不過他也沒有問我更多的事情,笑完了之後,給我撂下了一句話:「柯里昂先生,你告訴洛克特克電視台的人,這幾天讓他們注意一下門房,會有郵件給他們的。」
然後,埃德加·胡佛就掛掉了電話。
他的這句話,頓時讓我的心變得踏實了起來。僅僅一天之後,洛克特克電視台的人就收到了一封神秘人物送來的郵件。這個郵件是一個用鐵箱密封起來,打開了之後,裡面的一堆東西,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等把所有的東西一一看完了之後,柯立芝捅了捅我,對我道:「看見了沒有,我說得沒錯吧。有這些東西在手,這件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我已經沒工夫去搭理柯立芝了。看著那堆東西,我全身都發涼。
這裡面,有拍攝到的路易斯·麥克菲爾德在醫院裡面被人害死的照片,兇手的正面都被拍到了裡面,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但是偷拍的這個人藏身在哪裡,實在是個迷。
有路易斯·麥克菲爾德被害死前,他和兇手的一段簡短的對話,這段對話之後幾句話。
路易斯·麥克菲爾德:「誰派你來殺我的!?他們難道真的不打算放過我嗎?」
兇手:「麥克菲爾德先生,看起來是這樣。不過你為我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為此,黨是不會虧待你的。你死之後,你的妻子和孩子我們會好好照顧。」
「好吧。請轉告1號,不論如何,都要整垮美聯儲。還有,那頭大象的好日子已經太多了,該我們驢子上台了。」
這段錄音,實在是太重要了,至少它證明了兩件事情,第一,路易斯·馬克菲爾德的死不是美聯儲的人乾的,第二,這件事情和民主黨有著密切的關係。
至於路易斯·麥克菲爾德說的那個1號,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我基本上已經猜到是誰了。
這堆東西中,除了這兩件重要的東西,還有很多能夠說明整個事件的原因,其中,有洛克菲勒財團內部開會的會議紀錄和相關的資料,這起碼可以說明如果動搖了美聯儲,洛克菲勒財團可以獲得巨大的好處,而洛克菲勒財團和羅斯福的關係,在美國是眾所周知的。
至於其他的東西,實在是在應有盡有。
看著面前的這堆東西,我簡直目瞪口呆。
「安德烈,怎麼,樂成這樣了?」柯立芝笑著捅了捅我。
「樂?我樂得起來嗎?!」我白了柯立芝一眼,然後指著那堆東西對柯立芝說道:「卡爾文,以前你對我說調查局的人是魔鬼的時候,我只認為那是誇張的說法,現在我是服了。你說連這樣的東西他們都能夠弄到,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他們弄不到手的!我算是服了!卡爾文,你說我洗澡的裸體照他們有沒有?」
我的話,頓時讓柯立芝笑了起來。
他點燃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十分鄙夷地對我說道:「你的裸照!?誰稀罕呀!不過我告訴你,當今總統布賴恩·魯特曼那個年輕漂亮的老婆的裸照,在埃德加·胡佛的抽屜裡面說不定都能夠找到。這世界上,恐怕還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柯立芝的話,頓時讓我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柯立芝問道。
「卡爾文,你說連魯特曼老婆的裸照他們都有,你老婆的裸照他們有不?」我的這句話,差點把羅斯福給嗆死。
收到這堆東西之後,洛克特克電視台馬上開始行動,柯立芝負責前後的所有事情。
而這個時候,美國熱鬧極了。
各州都爆發了反對美聯儲的運動,十分的激烈,最激烈的地方在紐約,紐約州已經成為了運動的中心(當然,這也羅斯福是有很大關係的,他是那裡的州長),華爾街的極大財團已經被徹底包圍了,面對著民眾以及各個階層的討伐,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財閥們灰頭土臉。
不光光民眾鬧事,在聯邦政府的內部,也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運動。很多州長、議員全都挺身而出,提出了大量的控訴,而且這些控訴內容十分的豐富,其中,民主黨的議員們更是積極得很。
在這樣的巨大壓力面前,聯邦政府終於有動作了。
總統魯特曼親自簽署了一項法案,組建特別調查小組對美聯儲進行審理。
這樣一來,成立幾十年的美聯儲的合法性問題,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本來美聯儲的成立,就不是一件太名正言順的事情。幾十年來他們都是靠著他們的實力來霸道地維護著這個組織。他們認為他們掌握著美國的經濟命脈,政府不能對他們怎麼樣,但是這一次,當全國民眾和政府聯合起來的時候,他們就發現即便自己手裡面握有再多的錢,恐怕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兵不血刃地解決的。
這一次,美聯儲算是遇到了大麻煩。如果合法性被質疑了,並且最後認為這個組織是非法的,那麼就意味著美聯儲必須解散,到時候,這個龐大的組織灰飛煙滅,美國恐怕又要回到自由銀行的時代,對於他們來說,這可是他們極不願意看到的一個局面。
因此,這幫傢伙終於急了,開始大規模地動作了起來。
不久之後,我就接到了魯特曼的一個電話,在電話裡面,他請求我馬上和柯立芝到華盛頓去。於是,我和柯立芝兩個人坐著飛機橫跨美國飛到了華盛頓。
魯特曼並沒有在白宮招待我們,而是選擇了一個華盛頓郊外的私人別墅。
當我和柯立芝走到客廳裡面的時候,才發現客廳裡面竟然還有不少人,其中的有些人,我是認識的,比如傑克·摩根。
「想不到人這麼齊,華爾街將近一半的財團的掌門人都在這裡了。」柯立芝笑了起來。
他這麼一說,我才算明白過來,客廳裡面的這些人,可是掌握著美國經濟的大人物,都是屬於那種咳嗽一聲美國就抖三抖的人。
一幫人中,摩根財團的傑克·摩根顯然是中心人物,看到我進來,摩根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柯里昂先生,我們等候已久。」摩根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很真誠。
然後他拉著我給我介紹周圍的那些人。
這些人中,有克利夫蘭財團的馬瑟、伊頓家族的人,也有芝加哥財團的麥考密克家族、伍德家族、克朗家族,也有波士頓財團的人。
在這幫人中,我特別主意的是波士頓財團的一個人。
「柯里昂先生,這位是約瑟夫·肯尼迪先生。」傑克·摩根介紹到這個人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屑。
但是我的心裡卻沒來由地一抖。
波士頓財團在美國的財團中,並不是特別靠前的財團,而肯尼迪家族也是新發跡的家族,在傑克·摩根這些人看來,約瑟夫·肯尼迪可是屬於那種絕對的暴發戶。
可我對這個人格外感興趣,因為他的一個名字叫約翰·肯尼迪的兒子,成為了美國後來的總統。
「肯尼迪先生,你的四個兒子還好嗎?」我握住約瑟夫·肯尼迪的手,笑著說道。
這句話,頓時讓約瑟夫·肯尼迪受寵若驚,他雙手握住我的手,道:「都很好!都很好!柯里昂先生,他們都很喜歡看你的電影。」
在客廳里的一幫人中,約瑟夫·肯尼迪的地位可能是最低的,不管是從名聲上還是從財產上,但是我對他的特別的關注,讓他覺得很是有面子。
我笑著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支金筆,交給了約瑟夫·肯尼迪。
「肯尼迪先生,請把我的這支筆交給你的二兒子小約翰,算是我給他的禮物吧。」我笑道。
約瑟夫·肯尼迪一下子就愣了,他看著我,呆若木雞。
本來我問候他的四個兒子就已經夠震撼的了,現在竟然在這樣的場合點名送禮物給他的兒子約翰·肯尼迪,這對於他來說是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
「柯里昂先生,你認識我的兒子?」約瑟夫·肯尼迪接過那支金筆,連謝謝都忘記說了。
我哈哈大笑:「肯尼迪先生,我偶爾在一份報紙上看到了你的兒子約翰的文章,寫得很漂亮我很喜歡。請把這支筆轉交給他。」
約翰·肯尼迪的文筆,歷史上都是出了名的,而且還獲得過普利策獎的。當然,我說看得約翰·肯尼迪的文章,也是隨口一說,不過約瑟夫·肯尼迪是會信以為真的。
「肯尼迪先生,柯里昂先生的很多有名的電影可都是誕生在這支筆下的。」柯立芝在旁邊提點道。
「那這個禮物可太貴重了!」約瑟夫·肯尼迪看著那支筆,兩眼放光,然後對我感激地說道:「柯里昂先生,回去我一定把這支筆轉交給約翰,讓他成為一個偉大的作家!」
我哈哈大笑:「肯尼迪先生,約翰的文筆很好,但是他更適合當一個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