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8章 大哥呀大哥!

一包血漿,對於一家全國聞名的醫院來說,是一件無足掛齒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卻讓整個國家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悲愴之中。

最後的半個小時,就在所有人都已經絕望的時候,在所有人都認為安德烈·柯里昂就此就要死掉的時候,奇蹟出現了。

一包血漿,這個時候,成為了無數人渴望的東西。這不是血漿,而是所有人的希望。

可它就在最後的時間出現了,而且是以那樣的一種方式,近乎神秘的方式。

沒有人看到送血漿的人長得什麼樣,也許這將成為一個謎。留下的是一包血漿,救了我性命的血漿。照理說,我應該感謝這個人,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我怎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最後,我的腦袋中緊繃的那根弦突然之間崩斷了。我獃獃地看著二哥,突然之間大叫了起來。

「安德烈,你這是什麼意思?」二哥看著我,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我基本上已經知道救我的是誰了!

「二哥,你難道不知道是誰救了我嗎?!」我看這二哥,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的這句話,讓身邊的那幫人都愣了。房間裡面的氣氛頓時變得奇妙了起來。

二哥也愣了,他看著我,似乎猜到了什麼,但是明顯又露出了不敢肯定的表情。

「二哥,在這裡,在華盛頓特區,你以為就那麼巧有一個人正好有這種血型嗎?再說了,如果是一般的人,他肯定更不會搞得這麼神秘這麼躲躲閃閃的。我身上的血型很少,在咱們家,老爹算一個,當初你對醫生說起咱家人的時候,好像漏說了一個吧!?」我的聲音顫動得已經快要說不成話來。

一直以來,大哥就沒有什麼消息,我和二哥只是知道他可能在東部,憑藉大哥的性格,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華盛頓或者是紐約,而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雖然整個華盛頓特區帶有這種稀有血型的人可能真的有別人,但是從眼前來看,我更相信這個唯一送上血漿的人,是大哥!

那個我一直夢想著見面,卻始終都沒有見到的大哥!

那個讓我一直念念不忘的面目模糊的大哥!

這些年來,我始終都沒有忘記讓手下打探他的消息,二哥雖然因為老爹的死對於大哥一肚子的氣,但是我知道他也並沒有對大哥徹底斷了那份親情,暗地裡,他也叫伯班克黨四處調查,但是這麼多年來,不管我們用盡什麼辦法,始終查不到大哥的半點蛛絲馬跡。

有的時候,二哥就告訴我,他懷疑大哥還在不在這個世界。是不是被人給害了,或者是死在了美國的一個角落,要不然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二哥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帶著無盡的憤怒和不甘說的。和我相比,他對大哥的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他渴望見到大哥,畢竟是一家人,自從我們成家立業之後,自從老爹去世之後,我和二哥對家人比任何時候都看重,我們現在不缺吃不卻穿,缺的就是親情和團聚,當初大哥離開家的時候,說是要到外面闖蕩,不闖蕩一番成就就不回來,老媽每次談起這件事情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說大哥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那個時候,我們家的日子是在是太難過了。

老爹活著的時候,也經常說自己沒用,說大哥離開家獨自闖蕩是他害的。每次說起大哥,老爹和老媽就心疼得要命,擔心大哥在外面受人欺負,擔心大哥遇到什麼壞人,擔心大哥有個什麼病沒有人照顧,擔心大哥吃不飽穿不暖……

老爹臨死的時候,都念念不忘大哥。這些年來大哥成為我們最牽腸掛肚的人。雖然平時大家誰都不說,但是我們都知道彼此的心裏面都藏著大哥。

我對於大哥,感情是很單純的。在我的心理,大哥只是一個背影,一個高大的背影,高大得有些孤獨。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的容貌我也根本沒有什麼印象,如果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想我根本不認識他,但是他在我心目中,完全是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兄長,儘管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過著一種什麼樣的日子。

之前每次遇到大的挫折,尤其是那些決定著命運的挫折的時候,我心裏面想的往往不是其他的人和事情,我首先會想起大哥來。為什麼會想起他,我是解釋不清楚的,雖然我對大哥根本就了解不多,但是潛意識裡面,我總覺得他是我面前的一座山,一座可以抵擋風雨的山,所以每次想起他,我總是內心泛起溫暖。

與我相比,二哥對大哥的看法就很不一樣。他從小到大就和大哥對著干,大哥離開的時候,他還是伯班克鎮的小混混。聽老媽說,大哥走的那天,背上了自己乾癟的行囊,兜裡面就裝著20多美元,老爹和老媽把他送到伯班克的街口,那個時候,大哥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摸著我的頭,笑了笑,然後說了一句:「安德烈,大哥走了。」

老媽說大哥走的時候,是抹著眼淚走的。他那個時候,還是個瘦削的年輕人,之前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洛杉磯,但是那天,他走了。他走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轉身回頭看一眼。他背著行囊,揣著那20多美元,扒上了一輛經過鎮子的小貨車就走了。

老媽說大哥走之前,問老媽要了一樣東西,一張我們全家福的照片。那是我們家唯一的一家全家福。大哥接過照片的時候,把那張照片用剪刀剪成了兩半。

老媽問大哥為什麼要把好好的照片剪成兩半的時候,大哥滿不在乎地指著照片說他不想看到二哥,所以就拿著另外的一半。

他說:「這張上面有安德烈,我在外面,看到他就等於看到家了。」

老媽告訴我,其實她明白大哥的心思,對於大哥來說,這樣做就多了一個念想,這張照片再次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我們全家團聚的時候。

大哥走的那一天,沒有告訴二哥,之前他連招呼都沒給二哥打。二哥也沒有回家,沒人知道二哥到那裡去了,但是二哥肯定知道大哥那天要走。

那天給大哥送行的人,只有老爹老媽和我,老媽說當時我死死地抱著大哥的大腿不讓他走,大哥一邊哭一邊低聲對我說:「安德烈乖,安德烈乖,大哥出去掙錢,等大哥回來了,就給你買玩具和糖。」

我那個時候死活不願意鬆手,只是叫:「大哥,我不要糖了!我也不要玩具了,我只要大哥別走了!你一走,咱們家就散了!」

老媽說那天整個鎮子的人都被我的哭聲弄哭了。

大哥走的時候,二哥沒有出現。這件事情,老媽有的時候會說,每次說的時候,都會埋怨二哥。

只有我知道,二哥是絕對不會躲到一邊的。他雖然和大哥一直對著干,但是畢竟大哥是他的親人,血肉相連的親人。

有一次二哥喝醉的時候,就是老爹去世之後的一個晚上,二哥告訴我,大哥走的那一天,他躲在街口的一個閣樓上。

他看到了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他看到了一家人的生死別離,更看到了幼小的我抱著大哥的大腿不願意放他走哭得嗓子都啞了,他更看見了大哥扒上小貨車離開的時候那消瘦的身影和那乾癟的行囊。

他告訴我,他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親情是那麼的可貴。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希望能夠再也看不見大哥才好,可是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到心痛,第一次為大哥落淚。

在二哥眼裡,對於大哥來說,外面的那個世界,太大了,大得有些恐怖,他的那雙瘦削的肩膀能承擔得了打擊和磨礪嗎?

二哥告訴我,他那天在閣樓上呆了很長時間,想了整整一天的事情。也是從那一天,二哥覺得必須不能那麼渾渾噩噩地混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必須做出一些事情來。

這件事情,二哥只告訴了我。他連老爹老媽都沒有告訴。每次老爹老媽埋怨他,他只是笑笑,頂多就低頭認錯,但是我知道他心裏面,大哥始終都是個永遠抹不去的存在。

二哥對大哥有意見,這是肯定的。他怨恨大哥心狠,這麼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尤其是老爹去世的時候,大哥連面都沒有露,讓二哥再也原諒不了他。所以每次提起大哥,二哥總是一臉的憤怒,總是打斷讓我不要提,每一次看著他發火的樣子,我就有些心酸。

二哥有點時候跟我念叨:「安德烈,你說現在我們家比過去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現在成了美國的名人,你二哥我現在也混得有模有樣,家裡現在有錢了,孩子們也都出生了,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大哥不可能知道咱們的情況,他在東部再混能混成什麼模樣呢,回來一家人團聚,多好!他可似乎成心就不想回來!老爹去世了他不回來,老媽也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難道他連老媽都不想見嗎?!我知道,他討厭我,可是他誰不看也不能看老媽和你吧!」

二哥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地說的。他對大哥十分有意見,但是我明白他心中的那份愧疚和思念。

有的時候,看到二哥這樣子,想一想大哥,我總覺得心酸。但是更多的時候,我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