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格里菲斯、斯蒂勒、加利·古柏、羅納德·里根等劇組人員走上舞台向觀眾致意。
「勇氣和榮耀!」
「勇氣和榮耀!」
……
觀眾們用電影中的台詞來回應我們,很多人更是把事先準備好的鮮花往檯子上扔,前台瞬間被鮮花淹沒。
電影首映結束之後,酒會之上,阿道夫·楚克一把把我拉了過去。
「安德烈,我覺得現在最高興的人,應該是馬爾斯科洛夫了。」阿道夫·楚克笑道。
「為什麼?」我被他說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阿道夫·楚克攤手道:「當初你拍這部電影,還不是和西席·地密爾較勁,說要拍攝出一部和西席·地密爾截然不同的大片來,現在看起來,這部電影不僅遠遠超過了西席·地密爾的水平,還必然會成為好萊塢大片中的經典,估計會拉動好萊塢一批新的大片的產生。」
「你的這部電影成功了,就等於扇了西席·地密爾一巴掌,馬爾斯科洛夫自然高興得要命。」阿道夫·楚克做了個鬼臉。
「我倒不這麼認為,我覺得老馬和西席·地密爾之間,真的挺可惜的。畢竟怎麼著也都是好萊塢的人,而且合作了那麼長時間。」我搖了搖頭。
酒會之上,很多記者圍了過來,到最後我只得把這些記者打發到格里菲斯和斯蒂勒那裡去了,自己落得一身輕鬆。
「柯里昂先生,你的這部電影拍得真是好,如果讓一般人來拍,肯定會拍得空洞無比,但是你的這部電影,真是越看越有味道,尤其是裡面的音樂和色彩,讓人嘆為觀止!」愛因斯坦走到我跟前的時候,興奮得滿面紅光。
作為一個小提琴家的愛因斯坦,對於威爾第以及義大利的傳統音樂是十分熟悉的,事實上,他自己也很喜歡,但是好萊塢在電影中採用威爾第的音樂的人,基本上還沒有。
事實上,在好萊塢,電影配樂還並不是被人所看重,很多音樂都只不過是背景音樂,即便是配上了音樂,也都是一些流行的曲調,古典音樂基本上是沒有人放進電影裡面的。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現象,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古典音樂不是單曲,往往都是一個整體,一部歌劇或者是交響曲或者是康塔塔之類的音樂,最短的也有一兩個小時,這些音樂如果抽出來放在電影裡面,大部分的情況下,不但不會為電影增添美感,反而會因為突然插入而破壞電影的整體性。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原因是很多的。古典音樂本身如同一個自給自足的封閉體,有著本身自己獨特的意義,音樂家在創作它的時候,就已經賦予了這部音樂獨特的含義,不管是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還是巴赫的《馬太受難曲》,本身都帶有獨特的意義的。同樣,一部電影也有著自己的主題,如果導演在選取音樂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音樂本身的含義,沒有考慮到電影本身的含義,而光覺得一段音樂的曲調很適合畫面進而就拉進了電影中的話,肯定就會產生不和諧的結果,造成音樂和畫面的衝突、矛盾,甚至是相互詆毀。
相反,如果導演了解古典音樂,又能夠把握電影的內核,選取的音樂在意義上能夠和畫面形成互動,那必然會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結果。觀眾在觀看電影的時候,在觀看電影中的畫面的時候,突然進入了一段古典音樂,這段古典音樂又偏偏是觀眾熟悉的,那麼他必然就會把這部古典音樂中的含義嫁接到電影的畫面中進而更加深刻地理解電影,這樣的一個過程,是音樂和電影畫面重新融合併且創造出新的意向的時刻,也是運用古典音樂的典範,如果導演做到了如此選用古典音樂,自然就不會產生不和諧了。
而這種作法,顯然在好萊塢少之又少。好萊塢電影人連在電影中選取古典音樂都很少,就更難談怎麼出色地運用古典音樂的了。
所以愛因斯坦如此激動,也是有原因的。
我們倆站在那裡聊天,聊著電影,聊著音樂,很是投機。
「老大!老大!熱鬧極了!熱鬧極了!」就在我和愛因斯坦聊得熱火朝天的說時候,甘斯和雅賽爾跑了過來。
「什麼熱鬧極了?」我皺起眉頭問道。
「洛杉磯熱鬧極了呀!」甘斯咧了咧嘴:「咱們的《角鬥士》成功了,其他的三部電影各有千秋。」甘斯喘了一口氣。
「說說。」一聽我這話,我就來了精神。
今天晚上,可是四部電影同時首映的日子。除了《角鬥士》之外,還有齊納曼的《第七個十字架》、西席·地密爾的《撒旦夫人》以及希區柯克的《後窗》。
「老闆,電影一放映出來,結果可真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雅賽爾笑了笑,道:「齊納曼的電影《第七個十字架》很受民眾歡迎,這個年輕人拍起電影來越來越老辣了,但是西席·地密爾這次算是栽了,徹底栽了。」
「西席·地密爾栽了?什麼意思?」我驚訝道。
甘斯笑道:「這個地密爾,估計路快要走到頭了,他的這部《撒旦夫人》說是他精心準備的藝術片,但是聽觀眾說整部電影依然是20年代的老腔調,沒有多少創新,有的只是虛假、華麗的布景,公映的情況很不好,賠錢是一定的了。」
甘斯的話,讓我愣了起來。
說實話,西席·地密爾的這部《撒旦夫人》,我一直都挺關注的。之所以關注,並不是因為地密爾現在阻止了巴比倫電影公司而且和凱瑞·洛克菲勒走得很近,我總覺得西席·地密爾是個人才,而且是個對好萊塢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才,他的出走,對於好萊塢來說,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撒旦夫人》是他出走後拍攝的第一部電影,這部電影如果成功了,巴比倫電影公司自然就站穩了腳跟,如果是這樣的話,也算給好萊塢做出了點貢獻。但是如果這部電影失敗了,不但西席·地密爾的聲譽受到了巨大的損失,恐怕巴比倫電影公司的根基都要晃動起來。
西席·地密爾的巴比倫電影公司,說到底是從米高梅電影公司裡面分裂出來的,如果倒閉了或者怎麼樣了,對於好萊塢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於公於私我都希望西席·地密爾能夠取得成功,哪怕是不大的成功也好,但是現在,竟然栽了。
以後西席·地密爾會如何,巴比倫電影公司會如何,我想這絕對是所有人都會問的一個問題。
而現在還不僅僅是《撒旦夫人》栽了這麼簡單的事情,因為我和西席·地密爾賭氣投拍《角鬥士》的事情在美國人盡皆知。現在《角鬥士》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算是讓西席·地密爾丟盡了面子。長期以來,他最驕傲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大片,現在在大片上,他的優勢沒有了,而在藝術片上,他的《撒旦夫人》又栽了,如此一來,他因為出走米高梅而驟降的聲望,自然也就更低了。
甘斯說得不錯,西席·地密爾這下子恐怕還真的走到頭了。
這樣的一個結果,我想,即便是馬爾斯科洛夫聽到了,他也不會有多高興。我了解馬爾斯科洛夫,雖然他現在恨西席·地密爾恨得牙根痒痒,但是說到底,他和西席·地密爾一起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他是絕對不想看到自己的老朋友變成這樣。
一時間,我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雅賽爾,希區柯克的那部電影怎麼樣了?」一旁的胖子見我臉色不好,馬上轉移了話題。
「希區柯克的電影?火了!而且很火!」雅賽爾的一句話,讓眾人都睜大了眼睛。
「什麼!?希區柯克火了!?他的那部電影能火!?」連約翰·福特都不相信。
「是火了。雷電華旗下所有放映這部電影的電影院售票處已經排滿了人,這部電影,或許會是希區柯克迄今為止最成功的一部電影!」雅賽爾解釋道。
「這樣也好,希區柯克一成功,雷電華電影公司內部又要狗咬狗了。」阿道夫·楚克哈哈大笑。
「我也是這麼想。」我聳了聳肩膀。
首映式的第二天,洛杉磯的媒體迅速地對首映的四部電影進行了報道和評價。
《角鬥士》毫無疑問成為了最受關注的電影,佔據了所有媒體的最重要的位置。
「當柯里昂先生和地密爾先生打賭稱要拍攝一部與眾不同的大片一部真正的大片的時候,我想沒有一個人懷疑他說的話。我們只是萬分期待地等待。昨天晚上,《角鬥士》首映了,當從電影院走出來的時候,我的腦袋裡面閃現的依然是這部電影中的一幅幅畫面。」
「壯觀,博大,轟轟烈烈!這可能是所有人對大片的印象,《角鬥士》在場面上,顯然是無可挑剔的大片標準,但是如果我們拿著《角鬥士》和西席·地密爾的《巴比倫》相互比較的話,就能夠很容易地發現,地密爾先生的《巴比倫》中,也充斥著壯觀的大場面,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在看他的電影的時候,覺得那些大場面就是大場面本身而已,比如,出現在他電影中的龐大軍隊僅僅只是軍隊,除了讓人覺得壯觀之外,沒有其他的感覺,但是柯里昂先生的《角鬥士》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