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導演獎,無疑是哈維獎所有獎項中,最核心的一個獎項。不管是從這個獎項的含金量來看,還是評審委員會專門設立的金羽獎和銀羽獎的舉措來看,最佳導演獎無疑是所有獎項中最耀眼的一個。
這一次的最佳導演獎,有九個人獲得提名。和往常不同的是,這一次民眾更關心的是發生在夢工廠導演之間的內部對決。
在九個提名當中,夢工廠有我、格里菲斯、都納爾三個人,加上大衛·里恩、霍華德·霍克斯這兩個人,夢工廠派系佔據了半壁江山,而因為格里菲斯等人的電影影響十分之大,很多人都猜測曾經專屬於我的最佳導演金羽獎很有可能這一次會轉移。
對於這種說法,當然是各有爭論,不過這讓我很高興,因為我看到了好萊塢的電影變得越來越優秀。
或許因為這個原因,當格里爾遜領走了最佳外國語的金羽獎盃之後,大廳裡面鴉雀無聲。
「本屆哈維獎最佳導演獎,一共設置了三個最佳導演銀羽獎和一個最佳導演金羽獎。現在,讓獲得提名的九位導演上台!」親自擔任頒獎嘉賓的加利福尼亞州州長斯拉里表情十分的鄭重。
我、都納爾、格里菲斯、西席·地密爾、劉易斯·邁爾斯通、金·維多、霍華德·霍克斯、大衛·里恩和約翰·福特,九個人陸續上台。
整個頒獎典禮,我最喜歡這個時刻。不是因為我能夠獲得榮譽,而是我在這個時刻,看到身邊的這些電影人,會覺得心裡特別的踏實。
「我來宣布獲得最佳導演銀羽獎的人。他是……」斯拉里拆開了第一個信封。
這個懸念,的確夠大的。
「都納爾,《金剛》,夢工廠電影公司!」
這個結果,讓站在我旁邊的都納爾像孩子一樣哭出聲來。
這個平時總喜歡說自己心胸寬廣的人,面對這份姍姍來遲的榮譽,內心絕對像是風暴中的大海,洶湧翻騰。
他是好萊塢電影人中的老人,也是夢工廠的老人,在夢工廠的導演組中,他無疑是幹得最辛苦卻遲遲沒有回報的人。比他年輕的那些導演,斯登堡、斯蒂勒、茂瑙等人也都先後捧走了榮譽,即便是和他差不多的格里菲斯都一再站到了哈維獎的頒獎台上,只有他,遲遲沒有結果。
雖然他平時不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內心對於哈維獎的渴望,是那麼的強烈。
我記得很多次看到都納爾站在辦公室外面的榮譽室門口發獃,那裡有很多獎盃,金光燦燦,但是裡面卻沒有一個屬於他的。
這種心情,我想只有都納爾一個人能夠體會得了。
現在,這份榮譽終於到來了,雖然有些晚,但是也算是給了這個老頭一個莫大的安慰。
台下記者們的相機紛紛對準都納爾。都納爾轉過身來和我與格里菲斯一一擁抱,然後接過了那個獎盃,拿起了話筒。
「感謝,只有感謝。雖然前面很多人都這麼說。我覺得最感謝的人,應該是我的老闆柯里昂先生,謝謝他給了我一個好劇本,給了我一個獲得榮譽的機會。《金剛》能夠成功,《金剛》能夠獲得這份榮譽,最大的功勞,應該屬於柯里昂先生。」
都納爾的發言,引起了人們熱烈的掌聲,這掌聲,是人們對於這位老電影人的尊敬。
「獲得最佳導演銀羽獎的人是……劉易斯·邁爾斯通,《西線無戰事》,福克斯電影公司!」斯拉里宣布的結果,讓大廳裡面的福克斯人歡聲雷動,頒獎台上面的劉易斯·邁爾斯通更是目瞪口呆。
對於這個電影新人來說,能過獲得哈維獎的提名就已經是他最大的榮耀,現在竟然獲得了銀羽獎,這根本就超乎他的想像之外。
不過最高興的,還不是劉易斯·邁爾斯通,而是福克斯電影公司的老闆福克斯,那傢伙在位子上簡直激動得都快要瘋了。
「第三個獲得最佳導演銀羽獎的導演是……」斯拉里的停頓,讓人們把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檯子左邊的幾個人的身上:我、格里菲斯、金·維多、大衛·里恩。
「我要補充一下。」就在斯拉里準備宣布結果的時候,擔任主持的格蘭特突然插了一句話。
他拿著話筒,道:「每一屆評選最佳導演銀羽獎,都是開始的一兩個好評,最後的這個是最難評的,因為這意味著最後這個銀羽獎的得主是距離金羽獎最近的人。今年,我們遇到了最困難的評選。在最後一個銀羽獎和金羽獎的兩個人中,評審委員會的反覆了無數次,最後才定下來。我希望,不管是誰獲得,大家都能夠給出熱烈的掌聲,因為他們兩個人,兩部電影,幾乎都同樣的完美!」
格蘭特的這話,還沒有說完,大廳裡面的人就全部站起來了。他們似乎已經知道最後的這兩個人會是誰了!
「最後一個獲得最佳導演銀羽獎的導演是……大衛·格里菲斯!《海上鋼琴師》,夢工廠電影公司!」斯拉里宣布這個結果的時候,全場高呼,我身邊的格里菲斯更是轉過身來,大笑著抱住了我。
事實上,我了解格蘭特剛剛說的話,也了解有人說的格里菲斯可能會對我的金羽獎發起衝鋒的說法,這很簡單,《海上鋼琴師》是我寫的劇本,裡面貫穿著我的全部感情,再加上格里菲斯、比利·比澤、安德列阿·莫里康內、波特等人的傾力打造,使得這部電影根本不比《奔騰年代》差。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一個結果,我想可能是因為三個原因。
第一個,是因為這兩部電影在份量上不相上下,因此才會先出現猶豫不決的情況。如果是《海上鋼琴師》明顯超過《奔騰年代》,或者是《奔騰年代》好過《海上鋼琴師》的話,那麼不會出現選擇的困難。
在這種前提之下,第二個原因是,相比於《海上鋼琴師》,《奔騰年代》中有一個讓所有美國人都魂牽夢繞的元素:罐頭。美國人對罐頭的愛,顯然也使得《奔騰年代》佔了一些便宜。
第三個原因,則是在美國人的心目中,多少有點慣性、戀舊思維,他們會不由自主地認為那個最佳導演金羽獎,是屬於安德烈·柯里昂的。
正是這三個原因,使得獲得最後一個銀羽獎的人,是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這部《海上鋼琴師》之所以能夠成功,根本的原因,還是老闆的傾心打造。其實只要你們看一看手裡面的那份提名名單,就不難發現,夢工廠所有提名的電影中,不論是《這個殺手不太冷》還是《金剛》、《海上鋼琴師》、《奔騰年代》都有老闆的影子,確切地說,這些電影,都是老闆的孩子,是他的創意,甚至還有新月電影公司的那部《畫皮》。沒有老闆,這些好電影就不可能存在。如果讓我領取了金羽獎,我會汗顏的。」
格里菲斯的這番話,讓大廳裡面的人對著我報以鋪天蓋地的掌聲。
話說到這份上了,最後的那個獎項也已經沒有任何的懸念了。
「1929年最佳導演金羽獎,安德烈·柯里昂,《奔騰年代》,夢工廠電影公司。」斯拉里宣布的同時,大廳裡面的燈光全部熄滅,在大廳上方的銀幕上,出現的是罐頭奔跑時候的影像。
「1929年,有一匹馬,引領著美國人走出黑暗,1929年,有一部電影,讓美國人昂首向前,安德烈·柯里昂,是這促成這兩件事情的貢獻最大的人。我們不幸在這一年遭遇了經濟危機,我們也慶幸在這個史無前例的災難中,上帝賜給了我們安德烈·柯里昂!」評審委員會的獲獎說明,讓我很是臉紅。
「我覺得這個獎盃不屬於我,而應該屬於罐頭。屬於那些像罐頭一樣奔跑不息的人。屬於整個好萊塢,這一年,我們可以異常驕傲地對別人說:我是好萊塢人,我用電影幫助人們驅走黑暗。願上帝眷顧我們!」我高高地舉起了那個獎盃。
「願上帝眷顧我們!」
「願上帝眷顧我們!」
……
大廳裡面,呼喊聲震耳欲聾。
最佳導演獎使得哈維獎頒獎典禮進入了高潮。
接下來的最佳紀錄片獎,落入了弗拉哈迪的囊中。被提名的四部電影中,幾乎都是反應經濟危機的,而在這個題材上,弗拉哈迪的紀錄片《罐頭》顯然佔有巨大的優勢。
到此為止,哈維獎的15個正式獎項全部產生,獲獎的自然是歡天喜地,沒獲獎的暗自嘆息。
接下來,是最後的兩個非正式獎項的產生。
「我來宣布1929年哈維獎特別榮譽獎的獲得者。」擔任揭曉任務的,是托馬斯·愛迪生。
老頭身體很好,站在頒獎台上竟然根本不用別人攙扶。
「本屆的特別榮譽獎還真不少,首先是洛克特克電視台!他們在電視領域做出的貢獻,給好萊塢帶來了巨大的光榮,也讓人們看到了這個新興藝術形式的光輝全景。」
柯立芝和貝爾德兩個人齊齊走到上面領了獎。
「第二個,安德烈·柯里昂先生。他親手打造了《十誡》!創造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