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工廠為了這次訴訟,做足了準備。這一次,能來的基本上都來了。我作為夢工廠的老闆,自然是不可能缺席的。柯立芝、杜魯門全面代理夢工廠的訴訟,他們兩個人,柯立芝是律師出身,又擔任過總統,對於法律方面的事情十分的熟悉,而杜魯門本人更是律師科班的人,曾經做過地方法院的法官,所以有他們兩個在,夢工廠根本用不著再專門請律師。
另外,甘斯、卡瓦、雅賽爾等人,也都跟了過來,這些人都有不同的任務。
夢工廠的訴訟團出現在法院門口的時候,周圍的記者一哄而上。
「柯里昂先生,這一次你們會給罐頭討回公道嗎?!」
「那是自然,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有人說經過這一場,洛克特克財團和洛克菲勒財團今後將徹底決裂,成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頭,你怎麼看待這種說法?」
「我也聽說過這種說法。我要說的是,了解洛克特克財團了解夢工廠的人都知道,我們從來不會去招惹別人,但是別人如果欺負我們,我們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柯里昂現身,有人說老約翰·洛克菲勒的死和你有關係,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老約翰·洛克菲勒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是上帝審判了他,誰都無能為力。」
……
記者們的問題,有的十分的刁鑽,但是關注的焦點無疑有兩個,一個是老約翰·洛克菲勒的死,一個是洛克菲勒財團和洛克特克財團今後的舉動。
記者們關心這個,民眾卻不同,他們關心的,是法律能不能還給罐頭一個公道。
「柯里昂先生,我們支持你!」
「法律不還給罐頭公道,我們就把法院給掀了!」
「我們的罐頭!」
……
民眾的呼喊聲,響徹在法院的上空,而這個時候,最高法院早已經被民眾徹底圍住。
我們還沒有進去,洛克菲勒財團的人也到了。
他們倒是裝備到了牙齒,前面有兩輛車裝的都是保安,車子一停,這些人就飛快地跑到了一輛車子跟前將裡面的小約翰·洛克菲勒等人接了出來。
而民眾更是不會放過這個發泄憤怒的集會的,法院的門口,臭雞蛋、石頭、土豆等雜物漫天飛舞,即便是有眾多的保鏢,洛克菲勒財團的那一幫人依然被砸得抱頭鼠竄。
九點半。兩幫人進入法院,距離10點鐘開庭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點了根煙走出大廳,到外面的一條走廊上抽煙。
柯立芝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兩個人站在走廊的拐角處,良久不說話。
「安德烈,這個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柯立芝微笑道。
「我也是第一次來,不僅僅是我們,我想小約翰·洛克菲勒那傢伙應該也是第一次來。」我吸了一口煙,然後轉臉對柯立芝道:「卡爾文,今天這個案子我們能贏嗎?」
「你說呢。賽馬場的人早就已經證明戰神是被注射過興奮劑的了,它那天在賽場上暴斃的場面也是現場那麼多人親眼看到的,而且還被當時的攝影機記錄在案,在這樣的鐵證面前,洛克菲勒財團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要做的是如何讓自己的損失減到最低程度。」柯立芝笑了起來,繼續道:「他們從英國聘請過來的那個律師,我聽說過,是英國國內數一數二的律師,不過我們十分有利的是,法院現在受到了民眾巨大的壓力,因此在判決的時候,法官不可能不考慮到民眾的情緒和自身的權威。」
柯立芝的話,讓我放下心來,我們兩個人站在拐角里抽煙,突然聽到了一個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從法院裡面的一個小房間的門口處滾出來了一個人影。
「狗娘養的,我會讓你們後悔的!」一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走道裡面的一扇房門大聲罵了起來。
這個人,年紀大概在五十多歲,和柯立芝年紀相仿,身上穿著一身法官的袍子,因為滾出來的原因,臉上、衣服上都是灰塵,十分的狼狽。
「安東尼!?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柯立芝看到面前的這個人,頓時叫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人這才注意到我和柯立芝的存在,他轉過臉來,看著柯立芝,也笑了起來。
「卡爾文!」他走到柯立芝的跟前。兩個人緊緊相擁。
看來是柯立芝的一個老朋友。
「安德烈,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當初大學時候的同學,哈佛的法學高才生,是美國頂級的法官之一,安東尼·奧康納。安東尼,這位是誰就不用我介紹了吧。」柯立芝介紹道。
「柯里昂先生,我很高興見到你。」這個安東尼·奧康納大笑著,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
在我的印象裡面,當法官的人,似乎都是性格內斂、沉穩的,但是這個安東尼·奧康納卻恣意得很,性格飛揚。
「奧康納先生,看來你在最高法院混得不好呀。」我指著那扇安東尼·奧康納滾出來的門笑著說道。
安東尼·奧康納連山更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而是擺了擺手道:「柯里昂先生,你不知道,我和那幫老東西簡直就沒法說到一起。他們已經腐朽了,已經落伍了。」
從他這句話裡面,我算是聽出了一些東西出來。
最高法院裡面的法官,一般說來,年紀都很大,像安東尼·奧康納50多歲就能夠進入法官的隊伍當中的人,還是少數。
「安東尼,我們分開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面,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柯立芝問道。
安東尼·奧康納咧嘴道:「我是沒法和你比的。你從一個律師做起,迅速爬升,最後成來美國總統,我則從最下層開始干起,一直在紐約州的法院系統裡面做事情,半年前才調到這裡來。」
「今天的這個案件不是你主審嗎?」柯立芝指了指安東尼·奧康納身上的法官袍道。
安東尼·奧康納頓時搖起頭來:「原本我是想主動請纓主審的,要知道,我可是罐頭的超級粉絲!能夠審理這個案子,我算是一輩子都值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剛才被那幫老傢伙丟了出來,他們都想審。」
「那今天主審的,是誰呀?」柯立芝咂吧了一下嘴問道。
「誰?!這麼重要的案子,當然是首席大法官了。」安東尼·奧康納露出了十分惋惜的樣子。
「你說這案子要讓首席大法官托馬斯·布雷耶主審!?」柯立芝頓時睜大了眼睛。
「當然是他了。不過你們放心,布雷耶大法官也是一個罐頭迷。」安東尼·奧康奈大笑了起來,然後一邊笑一邊脫掉了身上的那件法官袍。
「卡爾文,我明天那就要走了,就要離開這裡了。」安東尼·布雷耶的這句話,讓我和柯立芝都驚訝了起來。
照理說美國聯邦政府最高法院可是無數從事法律的人心目中的最高目標,能夠躋身這裡,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別人削尖了頭都想往裡面擠,安東尼·奧康奈竟然想離開。這傢伙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呀!?
「安東尼,你這傢伙是不是傻了!?最高法院你都不幹了!?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你的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夠成為這裡的首席大法官呀!」柯立芝大聲道。
說到這個,嘻嘻哈哈的安東尼·奧康納這才露出一絲灰心的表情。
「卡爾文,不錯,我的理想是成為這裡的首席大法官,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根本做不到。」安東尼·奧康納低下了腦袋。
「為什麼做不到?」柯立芝問道。
安東尼·奧康納聳了聳肩膀,道:「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按資排輩,是根本不會排到我的。再說,現在我連自己的生活都保證不了了,哪有心思在這裡做法官呀。」
安東尼·奧康納的語氣,十分的沉重。
我算是聽出來了,最高法院裡面也是官僚主義盛行,等級制度嚴密,大法官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坐的。要想稱為大法官,第一需要你在法律界有著公認的名聲,第二就是你要和總統關係極好,必定大法官是需要總統提名的。
安東尼·奧康納本人在法律界的名聲應該是很高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被弄到這裡來,但是和上頭的關係,恐怕就不硬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真正讓他不得不離開這個自己心愛的崗位的原因,恐怕就是他說的生活中的事情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的生活都無法保證了?」柯立芝很關心他的這個老朋友。
安東尼·奧康奈嘆了一口氣,道:「還不是經濟危機鬧的。我借了一大筆錢和別人合夥做生意,結果經濟危機一來,全部陪了。500多萬美元呢,讓我到哪裡去弄這麼多錢。現在我的房子什麼的都沒有了,老婆孩子都住在廉價旅館裡,我在這裡面呆,根本不能養活他們還清債務,我得離開,尋找其他比這更能賺錢的工作了。」
安東尼·奧康納的回答,倒是多少在我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