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原本就是好萊塢各大電影公司最為忙碌的一個月。今年因為經濟危機的原因,對於夢工廠來說,可就更要忙了。
12月2號。這一天,從早晨開始,天空就開始飄雪,洋洋洒洒一直到中午的時候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這一場雪,頓時給城市增添了不少節日的氣氛。畢竟雪一下,就要到聖誕了,對於美國人來說,這個日子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因為經濟危機,所以洛杉磯的大街小巷,並沒有出現之前那樣熱鬧的景象,不過比起往常還要熱鬧一些。
但是從早晨開始,洛克特克電視台和洛杉磯六大廣播台就開始播報一則很引人注目的消息。
這個消息就是《畫皮》首映。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民眾的極大關注,不少人從早晨開始就去排隊買電影票了。
這部電影,之所以吸引很多人,是有原因的。
第一,這部電影的題材和好萊塢的任何電影都不相同,它帶有濃重的東方色彩。這樣的電影,對於美國人來說,平時可是絕對看不到的。
自從張石川和鄭正秋奪得第一屆哈維獎最佳外國語影片大獎之後,加上夢工廠、《電影手冊》的宣傳,使得中國電影在好萊塢以及美國受到很大的歡迎。
物以稀為貴,這樣的東方題材,對於看過了本國電影的美國人來說,絕對會帶來與眾不同的視覺享受。
其次,《畫皮》這部電影的編劇,可是安德烈·柯里昂。沖著這個,很多人就對這部電影有著足夠的信心了。
而《畫皮》之所以能夠引起民眾關注的第三個原因,就是在於這部電影中的演員了。清一色的黃種人,尤其是黃柳霜,新月電影公司設計的電影海報上,這個女人佔據了大半個畫面,穿上古裝的那份風情萬種,別有一番風味。
這部電影的宣傳語則是:「一部來源於中國文化的電影,安德烈·柯里昂編劇,一個魔幻世界!」
可以說,這部電影,幾乎包涵了所有吸引眼球的情節:異國文化、鬼怪、愛情、恐怖、懸疑等等等等,想不吸引人,那是不可能的。
照理說,《畫皮》首映,我是應該去的,但是時間緊任務重,《奔騰年代》讓我根本無法抽出身來,所以首映的事情,我也只能交給海蒂等人全權負責了。
這一天,從早晨開始我帶著劇組就拍攝電影,一直拍到晚上六點多,才稍稍休息。
「老闆,今天的雪好大呀。」布烈松站在我身旁,穿著一件厚厚的外套,縮著脖子。
「是挺大的,想一想,現在《畫皮》也快要首映了吧。」我抬頭看雪,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還有半個小時。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我們的任務可真是夠重的。」布烈松跺了跺腳,然後露出了粲然的笑容。
「加把勁,這部電影一定要在聖誕檔期的高峰時候上映才行。」我站起來,使勁拍了拍布烈松的肩膀。
休息了之後,繼續拍戲,拍到了九點多的時候,雅賽爾突然開著車子竄進了片場。
「老闆,好消息!好消息!」一下車,雅賽爾就朝著我跑過來,結果一不留神摔了個狗吃屎,等站起來的時候,滿頭滿臉都是雪。
片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雅賽爾,有什麼好消息讓你如此激動?《畫皮》現在還沒有結束呢,怎麼,獲得很大成功?」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畫皮》還有二十分鐘才結束呢。
難道這部電影還沒有結束就已經獲得觀眾的認可?
雖然對於這部電影我十分的自信,但是這樣的情境,我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雅賽爾看著我,搖了搖頭,大聲道:「老闆,比《畫皮》首映成功可要重要多了!」
「比《畫皮》首映成功還重要!?」我睜大了眼睛,然後對雅賽爾大聲道:「雅賽爾,你這狗娘養的就別挑逗我了,說,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雅賽爾哈哈大笑,道:「是關於罐頭的!」
「罐頭?!」聽到這個名字,我頓時手忙腳亂地從軌道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到雅賽爾的跟前,道:「罐頭怎麼樣了!?」
自從《奔騰年代》開始拍攝以來,我基本就沒有在見到罐頭了,它的情況也時時刻刻讓我牽掛。
雅賽爾笑道:「老闆,我剛剛得到甘斯的消息,他說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休養和治療,今天早上,所有的專家通過給罐頭測試之後,認為罐頭恢複得很好,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受傷之前的那種狀態!」
「什麼!?」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起來,一把拉住了雅賽爾:「雅賽爾,你再說一遍!罐頭恢複了!?」我叫得聲音比誰都大。
雅賽爾被我扯得齜牙咧嘴,道:「老闆,甘斯請來了美國和歐洲最先進的賽馬醫生,採用的各種技術和手段給罐頭修復韌帶,前幾天醫生經過檢查就認為罐頭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了。今天醫生們帶著罐頭來到了賽馬場,然後讓它參見了一次訓練,然後又安排了一場小場次的比賽,結果罐頭一馬當先衝過了終點,速度以及狀態和沒有受傷前幾乎完全相同。」
雅賽爾的這句話,不僅讓我喜出望外,就是卡瓦、豪斯等人,也都紛紛叫了起來。
「真的假的?!這不就是說罐頭又可以繼續它的長跑計畫了?!」我眯著眼睛笑道。
雅賽爾使勁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老闆,甘斯讓我問你,咱們的長跑計畫是不是馬上繼續開始?」
「醫生們都怎麼說?如果馬上開始的話,罐頭的身體行不行?」我問道。
雅賽爾笑道:「醫生們說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那就告訴甘斯,讓他馬上開始組織罐頭的長跑比賽,這麼長時間,美國人都已經望眼欲穿了。」我哈哈大笑。
原本對於罐頭的恢複情況,我可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實際上,我幾乎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了。如果罐頭真的廢了,那我們夢工廠也只得認命,畢竟罐頭可是四肢的韌帶全部拉斷。
可是現在聽到它恢複得很好,而且甚至和之前差不多,這對於我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各位,抓緊拍完!拍完了這場戲,我請客!」我爬上軌道車,對劇組裡面的人大聲叫了起來,結果引起了一片歡呼。
將近十點,在拍完了一場戲之後,我把劇組帶到了帝國酒店,舉行了慶祝儀式。
劇組裡面的這幫人,觥籌交錯很是熱鬧,這段時間來,大家沒日沒夜地拍戲,壓力很大,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放鬆放鬆。
我和布烈松等人則一邊喝著紅酒一邊為第二天的拍攝做計畫,還沒談多久,就看見費穆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敬廬,《畫皮》首映結束了?反響如何?」看著站在我面前,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的費穆,我滿心期待地問道。
我這麼一問,旁邊的劇組裡面的人全都停止了喧鬧,大家端著杯子,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費穆的身上。
費穆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樣喜出望外,而是看著我,反問道:「老闆,你覺得《畫皮》會成功嗎?」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我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難道《畫皮》放映效果不理想?!要不然費穆怎麼一點都不興奮呢。
「敬廬,你就別急老闆了,快點說,《畫皮》首映之後,到底如何?」布烈松早就急了。
費穆看了看布烈松,然後又看了看我,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大喊道:「當然成功了!老闆,咱們的《畫皮》在電影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一陣連著一陣的掌聲了!成功了!而且效果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萬歲!」
周圍一片歡呼聲。
這個費穆,竟然調戲起我來了。
我靠在沙發上,終於開心地笑起來。
這段時間,心裏面一直綳著一根弦,一根緊得不能再緊的弦,《畫皮》就是其中之一,作為夢工廠和新月電影公司出品的第一部電影,《畫皮》絕對是我們聖誕電影的先行者,它的一炮打響,算是為我們開了一個好頭!
「敬廬,告訴《畫皮》的主創人員,讓他們到帝國酒店來,大家一起慶祝!」我對費穆擺了擺手。
費穆答應一聲,轉身打電話去了。
過了約有四十分鐘的樣子,海蒂帶著蔡楚生、黃柳霜等人魚貫而入。
這些人個個穿著盛裝,滿面笑容,走進大廳更是尖叫一片,相互擁抱。
「安德烈,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海蒂看到我,一下子撲了過來。
「我聽敬廬說了。你們算是勝利完成任務了!」我哈哈大笑。
「柯里昂先生,這還得多虧您,你編得真好。」穿著旗袍的黃柳霜,看著我,笑魘如花。
這個小巧、美麗、優雅的女人,如同一朵水仙一般,那麼淡然,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氣息。
《畫皮》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有她的